王小帥和康獻兩人義結金蘭。此時,已是日當正午了,兩人的肚子咕噜噜地唱起了‘将軍令’。兩人都沒有銀兩,不過就算是有銀兩,走出山谷再到市集買完吃的再回來,這麽長的時間,兩人非得都餓癟了不可。
王小帥突然發現他兜裏還有一盒咖喱,真是喜出望外。有了這個佐料他就可以就地取材,做出美味了。
王小帥來到溪水邊。
春暖花香,明淨的小溪像一條白玉帶。水中的桃樹輕悠地飄動着纖細的嫩枝。那些倒影映在水中的翠綠的小草,夾雜着三三兩兩的不知名的野花,淺黃、淡藍、粉紅、微紫,像眼睛,像星星,還眨呀眨的。小溪“叮咚叮咚”的歌聲悅耳動聽。一塊塊帶有花紋的鵝卵石靜靜地卧在溪底。
水至清則無魚,溪水中偶爾遊過一尾銀白的馬口魚,卻小得可憐。不過這樣也可以啦。王小帥挽起褲角,光着腳下到水裏。因爲水特别的清,所以抓起魚來十分容易。他抓起一條來就扔到岸上。那魚失了水的養份,在地上打了幾個挺,就不動了。
王小帥捉了十多條魚後,上到岸上。就着清澈的溪水開始收拾魚。這魚實在太小了,而且刺多,怎麽做才能美味呢?
王小帥一邊收拾魚,一邊合計如何做出美味料理。他猛一擡頭,發現康獻正在自己的衣服内收尋着東西。
康獻現在也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他知道王小帥要就地取材做出美味,自己也幫不上忙,隻能在旁邊看着。雖然自己是個被監視中長大的太子,但是也是衣食無憂的。像做飯這些活計他是絕對沒做過也沒看到過的。隻是,對于美味他對品嘗而已。
當看到王小帥忙得不亦樂乎時,他突然想到,自己那份密召。由于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在疼痛和昏迷中度過,自己的衣褲又被王小帥脫了個幹幹淨淨,那份密召要是弄丢了可就功虧一潰了。
那密召被康獻縫在内衣的裏面,康獻一摸,那密召正原封不動地在裏面放着。心裏安慰了不少。
突然,康獻想到他的裏懷裏還藏着一把七星短刀。會不會丢了?那把七星短刀乃七種寶物鑲在刀柄上,削鐵如泥,卻體輕似無。是稀世少有的寶貝。康獻臨行時,向父皇索要的唯一的一件寶物。
嗯?可是,怎麽不見了呢?錢财遺失康獻都沒有如此心焦過。此時的他真是悔恨萬分。
“你在找啥呢?”
“我的刀……”康獻聽到王小帥跟自己說話,一邊擡頭一邊回答,可是頭剛擡起來,康獻簡直是無語了。
隻見王小帥正用自己的那把寶刀在青石上剁魚呢!
“你怎麽拿我的刀?”康獻急忙走上前去,欲把刀拿過來。
“哦,它呀”王小帥舉了舉刀,那把短刀在陽光下爍爍生輝。“這是我昨天脫你衣服時發現的。”王小帥把刀遞到康獻面前。
康獻剛要伸手去接,隻見王小帥又把刀抽回去,接着剁他的魚了。
“你……你知道這刀的來曆嗎?你這是暴殄天物!”康獻見奪不回來七星刀,沒好氣的說。
“什麽來曆?不就是一把刀嘛!切完了就還給你,咱倆都是兄弟了,就不要那麽小家子氣了嘛!”王小帥頭都沒擡,雙手握着刀柄上下翻飛,銀光爍爍,隻有得青石闆的撞擊之聲。
“唉,”康獻心疼得歎息一聲,道“這把刀,名叫七星刀。大概在很久年前,有一顆流星落在了越地,燒紅了五十多裏山川,當天夜裏,幹将莫邪夫婦就取回了流星,鑄成了兩把寶劍,一把叫幹将,一把叫莫邪,也就是吳王劍和越王劍,鑄完這兩把寶劍剩下的隕鐵,隻能夠鍛造一把短刀,就是這把七星刀”
“啊,這麽有來曆呀,還給你吧”王小帥已經把青石闆上的魚,剁成了一攤魚泥。其實他專心剁魚,沒聽清康獻的話,反正用完了,就把刀還給康獻了。
康獻接過刀,見王小帥向桃樹方向跑去。奇怪問道:“兄弟,你做什麽去!?”
王小帥也沒理,不一會兒,捧了大大小小粗粗細細的一堆樹枝過來,放到空曠之地。把粗大樹枝放到地上,取出打火機點燃。
王小帥接着拿了一些細的樹枝過來,把魚泥握成一個一個小圓球,然後穿到小樹枝上。
“你這是做什麽?”
本來想到溪水裏把髒不拉羁的寶刀好好洗洗的。可當他看到王不帥的一系弄動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充滿疑惑。他湊了過去,問王小帥。
“烤魚蛋串呀,怎麽?你在皇宮,沒吃過?”王小帥笑着回答,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止過。
“烤魚我倒是吃過,不過把魚剁成泥再串起來烤,我卻從沒吃過!”康獻好奇地搖搖頭。
“還有你沒吃過的呢,我一會要做的是咖喱魚蛋”王小帥依然笑着回答。
“咖喱魚蛋?!”康獻神色更加疑惑,“我在皇宮十五年,這個菜名真是聞所未聞。”
“那你等會啊”
王小帥把魚串穿好。跑到火堆旁。此時的火堆由火苗開始變成熋熋大火了。
“火候剛剛好!”王小帥滿意地點點頭,開始烤魚串了。
康獻看什麽忙也幫不上,到溪邊把刀洗幹淨。索性把衣褲脫掉,到溪水裏洗了個澡。雖然自己身上的草藥起到一定消炎作用。可看到自己身上綠了吧叽黏乎乎的,實在是另人做嘔。
康獻洗到一半,從遠處一陣誘人的香味飄到了他的鼻孔裏。康獻使勁嗅了嗅,竟然不能自拔。他急忙上岸,亂亂的穿上衣褲,抓起寶刀就奔着火堆一瘸一拐地跑去。
王小帥見康獻瞪着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瞅着自己手上的食物。他笑了笑,把剛剛烤好塗過咖喱的魚串,遞到康獻面前,道:“快嘗嘗”
康獻迫不急待地接過,不過他畢竟是皇室子孫,舉止斯文,雖然餓急了,也顧着禮儀,把端詳了一下,然後輕輕吹了吹。然後輕嘗一口。不盡連連點頭。
“香氣四溢,外焦裏嫩,彈性十足,鮮香綿長,這味道真是繞梁三日,久久難忘。”康鮮閉着眼睛,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