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并不算長,但是對于厲之生來說卻非常漫長。
因爲厲之生并不想回金色廣場去觸那三方勢力的黴頭,所以隻能在野外度過這一天。
忙活了一整天,天都入黑了厲之生才好不容易找了些能吃的藤莖,不要小看這些藤莖,相對于不得已去啃樹皮來說,它們實在是美味得太多了。
打獵物?雖然剛剛強化到了三星級,但是還沒好好熟悉新生屬性的情況下,厲之生還是非常冷靜的。不然到時候,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都是很難說的事,而且又沒能保證這打來的獵物就一定能吃,厲之生可不想冒這個沒必要的險。當然,實在餓得不行了,危險他也是會去做的。
厲之生填飽肚子之後,就在緊鄰金色廣場的一棵大樹上做了一些簡單的預警陷阱,然後休息去了。
但就是這個休息,對厲之生來說卻有點煎熬了,因爲在睡覺的同時他還得防備那些變異生物的突然襲擊,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着,異常難受。直到天微微亮,厲之生這才慢慢的熟睡過去。
期間厲之生是無限的懷念納尼亞的時光,無限的懷念試練世界的時光,至少那裏能好好的睡上一覺。不過在火星庇護所裏有這種想法的,恐怕也隻有他一個了。
厲之生最後是被超魄那機械般的通報聲給驚醒過來的,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厲之生知道,試練已經再次開始了。
“喲!這火星庇護所裏當真是什麽人都有啊,都被傳進試練世界了,有的人竟然還沒睡醒呢。”厲之生剛睜開眼,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中。
“水星的!你要罵這廢物就盡管罵,但你别連帶着庇護所一起罵。”厲之生還沒爲自己辯護,陸恒就已經怒喝了回去。
“好了,别吵了,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一個冷峻的成熟男子終止了他們繼續争吵的勢頭。
厲之生這時候才發現,在場的生存者有一百多人,紮堆分成了五個團隊,并且每個團隊的生存者手臂上都戴着一條不同顔色的袖标。
厲之生知道,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聯合試練了。
這袖标的顔色都是各個庇護所的标志,紅色的袖标代表了火星庇護所,藍色的袖标代表了水星庇護所,金色的袖标代表了金星庇護所,綠色的袖标代表了木星庇護所,灰色的袖标代表了土星庇護所。
而此時,厲之生的手臂上正戴着一條紅色的袖标。
聯合試練一直存在着一個忌諱,那就是不能對别的庇護所的人使用超魄查看,因爲一旦使用别人是能夠感應得到的。畢竟大家都是末日的生存者,理應是互相幫助的,即便事實上大家都互相猜忌,這也不能太過觸碰底線。
同一庇護所裏卻沒有這個忌諱,因爲大家基本都是知根知底的,偶爾用一次頂多也不過是讓對方心裏不爽而已。
有了這個忌諱,剛才火星和水星的小沖突,也沒有引起雙方的互相查看,也就沒有人知道厲之生此時的實力。
厲之生的兩隻手掌此時都用黑色的布料一圈圈的纏了起來,隻留下活動的手指留在外面,目的就是不想别人看到他手上的狼頭和練劍練出來的厚繭,從而引起他人的注意。
就在雙方等待超魄發布任務的時候,厲之生細心的數了一下各方的人數。
火星庇護所的人數最少,連兩位數都不到,隻有區區的八人,不過他們都是厲之生的熟人。林佳、朱藍海、周雲通、胡小梅、陸恒和他的兩個手下周良和李一峽。
另一個人數跟火星庇護所差不多的隊伍是木星庇護所,他們也不過隻有十人之數,跟火星庇護所一樣零零散散的,看來也并不齊心。
而剛才跟陸恒發生沖突的水星庇護所的人數就比火星庇護所多得多了,他們竟然有四十多人,而且他們的神情都相當自信,看火星和木星的目光裏都帶着一絲藐視,爲首之人就是那個阻止争吵的成熟男子。
不過水星的人數并不是最多的,人數最多的是金星庇護所,差不多有六十人。他們的神情不驕不躁,紀律性極強,爲首之人是一個大概二十出頭,穿着淺藍色長袍的漂亮女生。她的雙手也跟厲之生一樣纏着紗布,而且手中還拿着一把大概一米長的魔杖,她從一開始就一臉的微笑,有趣地掃視着火星庇護所的衆人。
在場最爲突出的是土星庇護所的人,他們的人數隻有二十左右,但是他們無論男女都長得比較高大,而且他們看着其他人的眼神竟然還帶着一絲絲敵意。
“你這廢物,要睡覺就滾遠點,别在這丢我們火星庇護所的臉。”陸恒看到厲之生在那左顧右盼大爲不爽,走過去一腳就踢向了他的胸口。
陸恒的這一腳踢得并不突然,如果要閃,以厲之生現在的能力是能閃開的,但是厲之生現在并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實力,所以他選擇了硬吃這一腳。
厲之生的反應是夠快,但不代表他的抗擊能力也強,更何況陸恒這一腳是動了真怒的,三星體質所擁有的力量又豈是那麽容易能接得下的?所以這一次不用厲之生裝,撞在身後的保護罩上就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到陸恒傷人,林佳馬上責問道:“你幹什麽打他?自己人你都打難道不怕被超魄懲罰嗎?”
陸恒瞄了林佳身後的朱藍海和周雲通一眼,哼了一聲,說道:“誰跟這廢物是自己人?林佳,别以爲這兩個叛徒突破到了三星就能夠護着你,才剛突破,老子一個就能打他們兩個,不信咋日後走着瞧。”
陸恒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還是沒有再找厲之生的麻煩。
厲之生壓下胸前的悶痛,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迹。他雖然怒火中燒,但是表面上還是保持着冷靜,在他心中的記賬本裏,陸恒對他的侮辱又簽了一筆。
對于火星庇護所的内讧,其他庇護所裏的強化者都是冷眼旁觀,隻不過水星的強化者眼中的藐視之意變得更盛了。
林佳走過來,關心的問道:“厲之生,你傷得怎麽樣了?”
林佳的關心不但沒得到厲之生的好感,反而讓他皺起了眉頭。
意有所感的林佳轉頭一看,隻見保護罩裏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厲之生的身上。他們的神情各色各樣,驚訝、有趣、皺眉、幸災樂禍,表現出了他們此時的心情。
“哈哈哈!原來這就是夏瑩瑩的那個廢物未婚夫啊,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還真的有夠廢的,也不知夏瑩瑩是不是跟他一個熊樣。”剛開始說話的那個水星強化者毫無顧忌的大笑起來,那個成熟男子這次也沒有攔着他,或許他認爲沒有這個必要。
金星庇護所的強化者這下可不樂意了,其中一個金星強化者對着那個說話的水星強化者怒喝道:“你胡說什麽!他是他,瑩瑩小姐是瑩瑩小姐,那個窩囊廢的事幹嘛扯我們身上來!”
說話的火星強化者譏笑道:“喲!夏瑩瑩是厲之生的未婚妻這事在五個庇護所中應該沒幾人不知道的吧?反倒是你們這些金星的家夥現在是不承認了,難道是嫌棄人家不成?”
“你、你……”金星庇護所的強化者雖然生氣,卻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爲别人說的都是事實。
說話的水星強化者繼續譏笑道:“你什麽你,難道你們還想動手打人不成?我的名字叫徐子貴,你們想要練練我随時奉陪,别人怕你們金星庇護所,我卻沒把你們放在眼裏。不過你們盡可放心,雖然超魄允許我們在試練世界裏動手,卻不許我們殺,所以我是不會殺死你們的。”
聽了徐子貴這話,金星庇護所的強化者哪裏還忍得了,可是他們剛要動手就被一隻纖纖小手攔了下來。
“曉霞小姐,這家夥說話實在太過分了,根本就沒把我們金星庇護所當一回事,你讓我去教訓教訓他。”其中一個金星強化者一臉怒意的想要越過那隻纖纖小手。
就在這個時候,纖纖小手的主人,那個穿着淺藍色長袍的女生突然長袍無風自動起來,她那黑色的眼珠也突然變成了跟她的服裝一樣的淺藍色。
隻見她一個轉身,手中的魔杖同時向着五十多個金星強化者一揮,一道強烈的電弧就直奔他們而去。
一陣慘叫聲發出,除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五個金星強化者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裏,其他金星強化者都是雙腳發麻的蹲坐在了地上。
“如果你們忘了庇護所裏的教條,那麽回去之後就給我好好的背熟它,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活着回去。”
“現在,你們全都給我聽好了!這裏不是遊樂場,也不是競技場,而是随時會死人的試練世界!難道你們忘記了你們現在之所以還活是有多少人死去作爲代價的嗎?”
“就因爲人家不把你們當一回事,你們就要去教訓人家?這些虛榮你們倒是看得很重,難道你們忘了你們和他們已經是最後存活的人類了嗎?難道你們忘記了你們的處境,忘記了你們的使命了嗎?”
藍袍女生的聲音雖然不重,卻說得金星庇護所的強化者們通通羞愧的低下了頭。
其他庇護所的強化者,此時也是有的羞愧,有的神色凝重地看着藍袍女生。
不過她卻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轉過身來,走向了縮坐在保護罩邊緣的厲之生。
厲之生忐忑地看着身前這個剛才還大發神威,現在卻一臉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藍袍女生,一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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