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星庇護所中,如果問厲之生最讨厭的人是誰,那這個人絕對非陸恒莫屬了。
雖然厲之生知道有些事情陸恒也是在覃漢東的授意下做的,但是陸恒每陷害自己和一些無依無靠的散人一次,厲之生對他的怨恨就會多上一分。
所以對于陸恒的死,厲之生并沒有一絲同情,但也沒有絲毫的痛快之感,隻感到一絲悲哀湧上心頭。
現實世界中,人類生存者變得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在危機四伏的生活環境中苦苦地掙紮着。
在這種随時可能滅族的情況下,人類依然不忘勾心鬥角互相利用互相傷害着,雖然厲之生自覺自己也沒有資格說别人,但是這實在不能不讓人感到悲哀。
就在厲之生胡思亂想之際,鬥篷人那桀桀的怪笑聲把他拉回到現實當中。
隻見原本捆着陸恒的白骨鎖鏈已經在鬥篷人一揮手之下消失了,他看着破牆下臉色蒼白地看着他的五個強化者,語氣陰森的說道:“怎麽樣?我這火焰還好看吧?”
看着表面上沒有任何燒傷的痕迹,但已經被黑色火焰逼得氣絕身亡的陸恒,龍彥書艱難的吞了下口水,壯着膽子大聲道:“你這火焰看起來也不怎麽樣,你看那兩個中了你的火焰的家夥一點燒傷都沒有,這火根本就燒不着嘛!”
鬥篷人又是桀桀的笑了兩聲,說道:“這麽說來,你是想先試一下被這火焰燒到的滋味啦?”
聯想起活死人和陸恒臨死前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龍彥書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口中還着急的說道:“我對這種燒不着的火焰沒有一點興趣,要麽你讓這兩個家夥先試試好了。”龍彥書指了指大根小根兩兄弟。
大根小根對着龍彥書怒目而視,小根恨恨的說道:“你、你分明是自己害怕,竟然還要把禍往我們身上推!”
鬥篷人哈哈的大笑了幾聲,然後對凱恩說道:“糟老頭,看你剛才的表現,應該對我有一定的了解吧?不如由你來告訴他們這是什麽火吧?不過你可得小心謹慎的說,說錯了的話這火可是要由你來受的哦!”
凱恩看了厲之生等人一會,然後失望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本來就有點緊張的厲之生皺着眉頭道:“老爺子就是凱恩吧?或許我們讓你很失望,但是怎麽說我們也是阿卡拉請來救你的,到底什麽情況你至少也要給我們說明白啊……”
凱恩看了看厲之生,又是搖了搖頭,說道:“阿卡拉雖然對這裏的情況了解得不是很深,但也是個有眼光有見識的人,爲什麽會讓你們這麽一盤散沙來這裏呢?這不是送死嗎?罷了罷了,反正這個世界也快要滅亡了,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吧……”
鬥篷人又是哈哈大笑,說道:“你這老東西不錯,不但有點見識還知道大勢已去這個道理。”
龍彥書不服的哼了一聲,說道:“雖然我承認我們現在的處境不太妙,但是救不出你來這個世界就會滅亡,這也未免太過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年輕人畢竟隻是年輕人,即便挺有潛質,但見識未免缺了點,我看你們還是聽聽老人家的話吧!”鬥篷人的心情看起來非常愉悅,他就像一個考了一百分的小學生一般,希望别人能夠知道自己的成就,即使那人是自己的敵人。
凱恩卻是沒有理會鬥篷人的稱贊,他淡淡的對厲之生等人說道:“難道阿卡拉在你們來這裏之前沒有告訴過你們,這裏到底有哪些人在駐守着嗎?”
厲之生回憶了一下,說道:“阿卡拉大姐說這裏隻剩下一些魔神抛棄的廢物而已,讓我們不要擔心。”
這時候,活死人群裏出現了一陣騷動,一個無論是皮膚頭發還是手中的大鐵錘都是火紅色的胖子跑了出來,戰戰栗栗的來到鬥篷人身邊。
鬥篷人哼了一聲,說道:“格瑞斯華爾德,你這個廢物剛才死到哪裏去了?聽見人家怎麽說你們了嗎?人家說得一點都沒錯,你們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鬥篷人的話讓在場的五位強化者大吃一驚,這個紅色的胖子竟然就是格瑞斯華爾德?他們的任務對象?
格瑞斯華爾德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們猶如被天雷擊中,當場當機了。
隻見格瑞斯華爾德畏懼地看了下鬥篷人,然後低下頭,聲音有點顫抖地說道:“主、主人見諒,小人剛才到房屋後面查看敵情去了。”
主人?難道說面前的鬥篷人就是安達利爾嗎?
也不對,通常試練世界可殺可不殺的最後頭目,都會比試練難度高出一級,面前的鬥篷人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在場的強化者可都能清清楚楚的查探到他隻有三星級的實力。
看到五人疑惑地看着自己,凱恩歎了口氣,說道:“原來你們真的一無所知,難怪會如此無謂,那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事你們總該知道了吧?”
厲之生答道:“據阿卡拉大姐所說,這個城鎮是被魔神所摧毀的,魔神摧毀這個城鎮之後就把它封印了起來,隻留下一些較弱的手下看守,自己則朝東方而去了。”
凱恩點了點頭,說道:“這些都沒問題,隻不過其中出了點變故。”
“這個變故就是他嗎……”厲之生把目光投向了顯得有點得意的鬥篷人。
凱恩又歎了口氣,說道:“沒錯……剛才你們不是想知道那火焰是什麽回事嗎?我現在就解釋給你們聽,聽完之後,你們就會知道這裏到底出了什麽變故。”
凱恩指着陸恒的屍體,繼續說道:“他所中的黑暗火焰名爲地獄之火,據傳說,地獄之火本爲魔界之物,巅峰的地獄之火能夠燒毀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人和物,由于受到人界結界的壓制和使用者自身實力的影響,這個人所使用的地獄之火就隻能燃燒靈魂,卻不能燃燒其他物體,所以被它燒死的人表面上沒有燒傷的痕迹,事實上他的靈魂已經被地獄之火焚盡了。如果書上的記載沒有錯的話,在這個世上能使用地獄之火的人隻有一個。”
聽到這裏,厲之生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凱恩停頓了一會,又說道:“準确的來說,能夠使用地獄之火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惡魔,他就是魔界三大魔神之一,恐懼之王迪亞波羅,這個城鎮就是魔神迪亞波羅一怒之下給摧毀的。”
包括陳曉霞和龍彥書在内,衆人皆是一臉懼色地看着鬥篷人,現在他們終于明白爲什麽格瑞斯華爾德和那些活死人會如此的畏懼他,爲什麽格瑞斯華爾德會叫他主人。因爲這個主人指的并不是安達利爾,而是比安達利爾再高一級的魔神!
對于神這一個級别的存在,即便是陳曉霞和龍彥書,也隻能像普通人一般,無力反抗,因爲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厲之生雖然驚懼,但是心中總是覺得不對勁,他使勁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不對!他不可能是魔神!雖然他的火焰确實很厲害,但是魔神怎麽可能隻有他這麽點實力?”
聽厲之生這麽一說,衆人這才回過神來。
是啊,魔神怎麽可能隻有這麽點實力?一個魔神怎麽可能跟自己等人一樣隻有三星級?如果說魔神有十星級甚至二十星級他們都會相信,但是三星級他們卻是萬萬不信。
龍彥書不懷好意的看着凱恩,說道:“我說老爺子,你該不會是故意吓唬我們的吧?”
這時候,鬥篷人再次桀桀的怪笑起來,他陰森的說道:“這老東西的話其實并沒有錯,隻不過他沒有說完整罷了,說我是恐懼之王其實也沒錯,不過更準确的來說,我隻是一抹影子,一抹我本體離去時留下的影子。”
聽到這話,大家都是松了口氣,雖然魔神的影子也很唬人,但相對于直接面對魔神的無力感,實在要好太多了。
這時,厲之生又是說道:“對了,上次我和龍眼能打敗他就是因爲打碎了一個玻璃球,大家快找一下附近有沒有玻璃球,應該就在他的身體附近的。”
就在衆人着急的尋找玻璃球的時候,鬥篷人又是桀桀的笑了起來,他對厲之生說道:“你的觀察力和臨時反應确實都很不錯,很适合成爲我征服這個世界的仆人。不過我可以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的這個猜測是錯誤的,上一次那隻是我的一個投影,既然是投影自然需要魔法球的反射,本來就是影子的我又何須魔法球的反射?”
“這樣就更好了,上一次是你的投影,我們打不到你,那麽你這個本體總該能打得到了吧?先吃我一箭再說!”現在雙方已經擺明車馬,龍彥書毫不客氣的一箭對着鬥篷人射了過去。
就在厲之生和大根小根準備一擁而上,幹掉眼前這個脆皮法師之際,卻發現龍彥書的箭就像上次那般,直直地穿過鬥篷人,直奔另一邊的結界而去。
“桀桀桀……我說過了,我隻是一抹影子,你覺得這些凡物能打得到影子嗎?”鬥篷人得意地大笑起來。
凱恩在這個時候再次開口了,他淡淡的說道:“想要殺死他,就得用魔法。”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了陳曉霞,四位強化者男士迅速地把陳曉霞圍了起來,并警惕地看着鬥篷人和他身邊躍躍欲試的格瑞斯華爾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