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雖然倒在了龍彥書的箭下,但是庫魯此時也是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好在超魄并沒有宣布任務失敗,證明此時庫魯尚未死亡,不過強化者們卻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查看庫魯的狀況了,羅格營地的人則是不想去查看。
在另一邊,安達利爾眼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竟然被一箭奪去生命,眼中的怒氣變得更盛了。
鐵匠和紅侏儒不一樣,他本身就已經屈服于黑暗力量,加上實力較爲強大,安達利爾即便把鐵匠複活實力也肯定不如生前,而且對她自身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而且安達利爾現在根本沒有那個閑工夫去複活鐵匠,因爲她要把眼前的人類通通消滅掉。
就在厲之生想要在身體腐爛之前做最後一搏的時候,阿卡拉略帶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勇士,我這裏有一些專門爲安達利爾的毒液而調配的解毒藥水,大家快點服下,遲了的話就麻煩了。”
阿卡拉的聲音對于中毒的強化者來說猶如天籁之音,徐天豹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就沖到了阿卡拉的身前,一手搶過阿卡拉從包包裏拿出來的解毒藥水服了下去。
看到徐天豹的膚色由綠轉黃,安達利爾心中大駭,這毒性魔法是她的特有魔法,要是這毒性魔法都失效了,那她就等于成了沒有牙齒的老虎。
安達利爾想要阻止阿卡拉給中毒的人分配解毒藥水,但是在陳曉霞、吳倩和卡夏這幾個遠程攻擊手的拼命阻攔之下,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中毒之人的毒性慢慢消退。
毒都解了之後,阿卡拉又給每人分了一瓶解毒藥水,說道:“把它含在嘴裏,一旦中毒馬上咬開蓋子服下!”
厲之生是最後一個拿解毒藥水的人,他看了下手中的解毒藥水,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雖然大家的瓶子都是一樣的,但是厲之生手中的藥水的顔色卻與其他人的不同。剛才阿卡拉給衆人的解毒藥水的顔色是淡綠色的,而現在厲之生手上的藥水卻是黃色的,這顔色就像瓦斯藥劑,隻不過這瓶子的藥水分量和瓦斯藥劑卻并不一樣。
“這是……”厲之生不解地看着阿卡拉。
阿卡拉并沒有說話,隻是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目光中帶着異樣的光芒看着厲之生。
厲之生心中一動,默默地把瓶子含進了嘴裏。
厲之生和阿卡拉的這幾個小動作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爲他們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不顧一切地向阿卡拉殺來的安達利爾。
安達利爾手中綠光不斷地閃動,一個個綠色光球向着衆人飛去,強化者們雖然人數占了優勢,口中還含着解毒藥水,但還是被安達利爾逼得步步後退。
眼看抵擋不住,陳曉霞略帶焦急地說道:“這裏很危險,阿卡拉阿姨,凱恩老爺子,麻煩你們先退遠一些。”
阿卡拉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不用顧及我們倆,我們知道該怎麽辦,你們專心對付那惡魔就是。”
凱恩也是點頭道:“你們可分心不得,雖然這毒光球看起來不怎麽樣,但是它可是經過壓縮的,威力要比剛才把你們震飛的那招更強。”
凱恩的話音剛落,周雲通就在一次躲閃中被毒光球擊中了左手。雖然周雲通及時咬開了瓶蓋,喝下了口中的解毒藥水,但是他的左手還是迅速起泡腐爛了一部分,要是這藥水再喝慢一秒鍾,就算能保住性命恐怕也是無力再戰了。
周雲通的受傷讓強化者們心中一寒,本來以爲有了解毒藥水就不怕中毒了,現在看來卻并不是那麽一回事。
原本還能在安達利爾的毒光球下攻守有度的強化者們,瞬時因爲忌憚毒光球而被打得雞飛狗跳起來,若不是陳曉霞的雷電和卡夏的弓箭從旁威脅着安達利爾,強化者們馬上就要因爲這麽一下膽怯而被擊潰。
此時離一個小時的時限已經越來越近了,現在就已經不是安達利爾的對手,任務難度加強後還如何能頂得住安達利爾的攻擊?再遭打擊的強化者心中漸漸湧出了絕望的情緒。
不過周雲通的傷雖然讓強化者們因爲心怯而大露破綻,但同時也讓安達利爾有了一絲得意之心,就是這麽一絲得意讓她忽略了一雙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厲之生,自把瓶子含入口中之後,他就一邊躲避毒光球一邊注視着安達利爾,耐心地尋找機會。
當安達利爾因爲得意而停頓下來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厲之生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而且這恐怕也是最後的機會了,因爲一個小時的時限已經到來了。
“警告!警告!任務難度已經提升!”
在超魄的警告下,衆人面如土色。
不過厲之生卻如沒有聽見一般,他一個箭步踏出,就以他能施展的最快的速度向着安達利爾沖了過去。
安達利爾注意到厲之生的時候,厲之生離她已經隻剩下兩米距離了,不過她卻并不慌張,反而是露出一個嘲弄的譏笑,一掌對準了厲之生。眼看安達利爾的掌心綠光大冒,毒光球就要對着厲之生射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兩聲鷹鳴從厲之生的身後傳來,同樣也看到了戰機的陳曉霞也終于全力出手了。
兩隻雷鷹快安達利爾一步,準确的命中了比厲之生大了差不多整整一倍的安達利爾。
中了能把魔神之影消滅掉的雷鷹,即便實力比魔神之影強上一個等級的安達利爾也是發出一聲慘叫,即将發出毒光球的手也停頓了下來。
陳曉霞對戰機的把握程度讓厲之生由衷的佩服,面對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厲之生沒有一絲遲疑,雙劍連續削在了安達利爾的咽喉要害處。
黑色的血液從安達利爾的咽喉處飛濺而出,噴得厲之生一臉都是。
厲之生隻感到自己的臉部好像被滾燙的開水潑到了一般,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就連眼睛都被燙得睜不開來。
緊接着,厲之生又感到兩下劇痛連續從自己的兩邊胸口上傳來,然後身體就被刺穿胸口的東西吊了起來。
“荔枝!!”
從龍彥書那悲憤的呼喊聲中,厲之生大概可以猜得到自己身上大概發生了什麽事。
厲之生心中卻是非常的鎮靜,他知道此時已經是生死關頭,他強忍着火辣辣的刺痛感睜開了眼睛。隻見安達利爾用僅剩的那兩根尾刺刺入了自己的身體,并把自己的身體吊到了她的身前。
安達利爾的樣子非常恐怖,厲之生的雙劍在她的咽喉處留下了非常深的傷痕,黑色的血色不停地從她的傷口處流出來,但是她卻沒有就此喪命,而是恨極地盯着厲之生。
“可惡的人類!竟然敢傷害我這高貴的身體,我要你……”安達利爾的話沒能說完,因爲厲之生就做了一件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安達利爾在内都不敢相信的事。
厲之生此時被吊在空中,兩手被安達利爾緊緊地抓住,兩人的距離隻有半米不到。
看着安達利爾因爲說話而張開的嘴,厲之生突然身體一挺,順着刺穿自己身體的尾刺一下子靠近了安達利爾,并一口吻在了安達利爾那性感的櫻唇上。
安達利爾被厲之生的這個動作徹底的驚呆了,她雖然知道自己的身體對于人類來說很具誘惑性,但也想不到厲之生會在此時此刻,不要命地做出這種事情來,難道是死前的最後瘋狂嗎?
感受着那敲開自己牙關的舌頭,安達利爾思維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東西順着厲之生的口中滑了過來,還搞不清現狀的安達利爾下意識地把那東西吞了下去,吞下去的那一刻她才醒起,這不是厲之生含在嘴裏的那瓶解毒藥水嗎?他爲什麽要給自己吞下呢?
其他人隻見厲之生一口吻上了安達利爾,然後手腕一轉,手中的其中一把利劍就飛向了安達利爾那受創的咽喉。
“嘣”的一聲,在厲之生的利劍刺入安達利爾的咽喉的時候,安達利爾的脖子處突然炸了開來,安達利爾的頭顱當場被炸飛了,黑色的血色不斷從斷開的脖子中噴灑而出,灑得到處都是,就連原本吻着安達利爾的厲之生也因爲距離太近而被炸得不醒人事。
“血烏鴉、女伯爵、格瑞斯華爾德、鐵匠和安達利爾全數死亡,集體任務完成。”
“你可以選擇在這個世界逗留三天或者直接傳送回結算空間,失去意識者将默認爲傳送回結算空間。”
“因爲你的隐藏任務沒有完成也沒有失敗,鑒于此任務的特殊性,暫時無法傳送,請先完成隐藏任務。”
這是厲之生失去意識之前腦中收到的最後的信息,不過那時他已經無法消化這信息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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