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悅俊立時無語,悔恨異常。
當晚,把李華正與柳叢叢讓進宴會廳,其它三個人賊頭賊腦,那金牌閣就像個人肉包子鋪。他頓覺這事兒做得離譜,但是退出已是不可能的事兒。
等上了船後才知道這事兒做離譜大啦。就是一個老牌媒人說媒,也要考慮雙方的真實情形,思慮再三,四下裏周旋。現在倒好,等于把兩個人洗淨、剝光直接扔進了洞房。
當年王婆爲西門慶與潘金蓮撮合,陸義爲高衙内出頭,也沒有想到使用春-藥這種套路。
李華正見黛悅俊臉上窘态凝重,好像背上綁着兩根可才用來做梁的荊條,認罪态度誠懇而艱難。
他心知肚明,就是送給黛悅俊八個腦袋,他也鼓搗不出這種鬼點子來。吳碧倫呢,内心裏那真是叫做豐富,火花四濺,上天入地遊刃有餘,但膽兒還遠沒有包容天地那麽大。
而葛靈飛做事犀利銳敏,工作時把那些油頭楞腦的保安,收拾得跟閹豬綿羊一般。
這明擺着是她幹的,帶着一顆送子觀音牽緣送福的心腸,卻揮動着一隻如來大手,鼓弄出了這樁龌龊事兒。
李華正在欣悅藥店裏仔細看完監控,把那怪模怪樣的事兒想明白以後,簡直是七竅生煙。
他要拿這千手觀音葛靈飛問罪開刀!把這高高在上、自以爲是的千手觀音,給整成垂頭喪氣的低調巫婆!
誰知,他氣呼呼地找到葛靈飛時竟怒氣全消,滿心生疑:
這千手觀音怎麽好像,剛剛被五雷轟了頂,成了過期的酸黃瓜?那種趾高氣揚的神氣都去哪兒啦?怎麽說她也是枝怒放的梅花啊,現在怎麽有種狗尾巴草的形态與色澤?
他搭讪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扭頭就走,走到僻靜處給柳叢叢打電話。她說這兩天吳碧倫天天來宿舍公寓,爲葛靈飛換水、拖地、打掃衛生,臨走時把垃圾捎到公寓一層的垃圾箱。一個冷冰冰的,一個傻乎乎的,這個做完活就走,那個則不謝不送,好像是花了錢請的小時工。
李華正心裏頓時明白了大半,肯定是爲自己與柳叢叢準備的春-藥,讓葛靈飛和吳碧倫誤吃啦!心想,我請的這些大神啊,工作都出類拔萃,出事也别出心裁,怎麽就是不讓我省省心呢。
他嚴密觀察吳碧倫與葛靈飛的動向,盡管這兩個人險些使自己與柳叢叢擦槍走火,現在卻是無暇及此了。
他再三叮囑監控室注意兩人的動向,同時不要聲張。
起初的幾天李華正是十分擔心的,生怕葛靈飛發了神經,把吳碧倫從樓上扔下來。一連多天下來沒有發生什麽事兒,所以李華正今天找黛悅俊談談。
李華正見黛悅俊不那麽緊張,接着往下說。
“其實我和叢叢不怎麽合适。她骨頭裏喜歡那種有文化有品味的男人,這裏她骨頭裏的想法,你們看不出來也整不明白!”
“我們都以爲,叢叢很喜歡你,你對她也挺好的。”
李華正一笑。
“隻能說是叢叢有這種傾向,原因隻是因爲我們的空間還小,倘若在她的視角内有多個男人供她選擇,她會找個有氣度甚至于年齡大一些的。
這一點竟與我相仿,我也喜歡成熟一些的女人。盡管叢叢與同齡的女孩相比成熟不少,但我老是覺得她有點萌。”
黛悅俊有些聽不明白。
“使用強力情藥!你們沒想想這樣做後果嗎?真讓我與叢叢吃了怎麽辦呀?你們這不是把婚姻當成過家家嗎?現在是弄巧成拙他們兩個吃啦。這些天我一直觀察他們的動向,鬧不好會出大亂子呀!”
李華正見黛悅俊又要把頭埋進褲裆裏,便不再想說什麽。黛悅俊擡走頭來:
“華正,你究竟想找個什麽樣的?”
“我怎麽聽這話就覺得别扭啊!怎麽,又在考慮組團下藥呀?這些日子我一看見誰吃面條,我這心裏就發慌上火!”
李華正心煩得無以名狀,心裏沒有半點安全感:跟男人坐在一塊不安全,他可能會給你下藥;跟一個女人在一塊也不安全,她可能已被下了藥。
“華正,我們對你十分尊重甚至于崇拜,可是……叢叢真生得跟水仙一般,這不說啦。
年初咱們接待的那模特隊,其中一個叫菲菲的你記得不,對你很有意思,我們資助的那大二學生對你崇拜呀,還有電視台的何甜甜别看二十來歲……都是極品美女呀。你,你…我真爲你急呀!”
“我是找貼心人,不是找**!”
“你,有生理問題還是,喜歡男的?”
“赽快滾蛋去球!”
李華正把黛悅俊烘出去,看着那沒有關好的門:
“自己光着棍兒,倒替别人急。我直懷疑是不是收了我媽的紅包!看來這辦公室裏裝上的監控,得盡快拆除呀!倘若說不定哪一天,茶裏或是礦泉水裏讓他們給下了藥,然後再推進一個被灌飽了如意膠的女人來,這監控便成了黑匣子!”
他這樣自言自語着,眼前又浮現出前些日子那叫做萬年蠍子王的妖豔女人來,若不是當時沉着,沖她說辦公室裏裝了攝相頭,自己得被詐幾十萬。
他現在心裏有些遲疑:到底是拆了還是帶着?最後趴在桌子上:“我發現在泰岱莊園,我竟這麽不好混!”
他休息了一會兒,平靜了一些,剛要梳理一下今明兩天的工作。黛悅俊又敲門進來。
“你怎麽又來啦?我看見你頭疼!”
“華正,我讓你看一件東西,你的頭就不疼喽。”
黛悅俊把肩上背着的長箱子放在地上,從背包裏摸出工具準備開箱。
“吆喝,這玩意兒送來啦,我的頭真的好了!”
黛悅俊打來箱子,裏面是一挺防真輕機槍。他把槍裝好,又壓上演習彈,蹲在地闆上先試新:
“李總,咱們早有了這玩意兒,上次還會吃虧?對方那阻擊手哪裏有擡頭的機會?那些ak74都變成了燒火棍!”
“這玩意兒真靓!我發現你們幾個有共同的特點,有時讓我頭疼,有時又讓我高興,看看咱們試一下這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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