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村



在澤爾貝娜進入沉睡之後,卡魯斯感到自己體内的魔獸卵也趨于平靜,他并沒有試圖把那顆綠色的自然之心吸收掉。按照澤爾貝娜的說法,這東西吃下去确實好處多多,但也有一個隐患,那就是會加速魔獸卵的孵化。卡魯斯還沒自大到認爲肚子裏跳出魔獸還能活命的程度。

巨藤生物瑞本果然在這片森林裏無處不在,似乎所有樹木上攀附的藤條都是它身體的一部分,卡魯斯感覺自己好像蕩秋千一樣,被各個樹枝間的藤條接力遞送,快速地在古藤森林中穿行着。

看到一頭野鹿在不遠處遊蕩,卡魯斯取出了自然之心,把意念集中在那團綠光上面,心中示意瑞本把自己放下來。瑞本似乎聽懂了他的想法,柔軟的枝條輕輕地把他從高處放在了地面。

他有心測試一下自然之心的效果,于是集中意念,示意那頭野鹿不要逃走。果然,那頭鹿好奇地看着他,一步也沒有離開,完全不像平時那般機警。

(這麽好用?有這東西的話打獵豈不是太方便了?)

他心中剛這麽一想,野鹿仿佛被驚吓到,立刻向遠處逃竄而去。

(靠,想想都不行啊?!)

經過多次試驗,卡魯斯明白了自然之心的原理,這東西等于一個能夠向各種自然生物傳遞心靈信息的工具,可以命令野獸做一些簡單的事,甚至植物和岩石都對自然之心發出的信息有所回應。但這個寶物的缺點是交流時思想完全透明,一旦啓動交流功能,使用者大腦裏所有想法都會毫無保留地被野生動物感知,也包括各種惡念,一旦心中盤算對所交流生物不利,對方就會立刻得知。

打獵計劃看來是沒戲了,這幾天卡魯斯就在森林裏閑逛,偶爾碰到些狼或豹之類的野獸,也是立刻迎上去搏鬥,鍛煉自己的身手,睡覺時則直接爬到樹上去,他現在感知極爲靈敏,也不怕睡眠中被野獸偷襲。

幾天下來,隻碰到普通野獸,卻沒有見到任何魔獸。對付肉食動物,剛開始他還有點謹慎,後來大劍用得越來越熟手,雙手劍的沉重份量和極高的揮動速度,基本上可以秒殺野獸,而且對于如何運用大劍的慣性去打擊敵人,他也慢慢有了一些心得。

感覺到普通的猛獸除了提供肉食之外,已經不能幫助他鍛煉武技,卡魯斯決定回村子看看情況。

他已經離開了整整一周,心裏還真有點記挂父母,還有就是吉爾,當時走得匆忙,沒有好好跟她說明,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回去路上,卡魯斯特地去了一趟彩虹森林,采摘了幾枝漂亮的彩虹樹葉,打算哄吉爾開心開心,這幾天來殺死野獸剝下的不少獸皮,也打成個大包一起背着,相信能給父母一個驚喜。

可惜他回到村子裏見到的第一個人,既不是親人也不是愛人,卻是那個讓人渾身發寒的巴塔利斯。他似乎有事要出村,兩人就在村口不遠處碰面了,像所有村民碰到貴族一樣,卡魯斯神色不變地對巴塔利斯行了個禮,然後兩人錯身而過。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剛走出幾步,巴塔利斯好像想起了什麽,腳步停了下來。他似乎不屑于專門轉過身面對卡魯斯說話,就這麽站在原地向後抛了一句話。

他态度傲慢,身爲平民的卡魯斯卻必須做足恭敬的表情,他趕忙轉過身,微笑着再次向巴塔利斯行禮。

“能夠被您這樣一位偉大的光明騎士記住,是小人的榮幸,我就住在村子西頭,您可以叫我爲卡魯斯—施瓦茨瑞特,村裏人都認識我的。”

“是嗎……”

巴塔利斯的嘴角微微翹起,卻仍然沒有回頭,隻是身形在瞬間變得模糊了一下。

卡魯斯仍然保持着微笑,臉上帶着一臉虔誠和無知。

巴塔利斯沒再說什麽,就好像根本沒有跟卡魯斯在交談一樣,擡步就走了。

“祝您一路順風,高貴的騎士大人!”卡魯斯又對他的背影施了一禮,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一樣翻滾着。

(這個混蛋!他真的出手了!)

當被巴塔利斯叫住的時候,卡魯斯并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殺意,可是他回話的那一瞬間,這個恐怖的男子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拔出佩劍,轉身朝卡魯斯的右眼刺出一劍。

如果是一周前的卡魯斯,這一劍别說躲閃,就連看都看不見。卡魯斯曾經在森林裏被巴塔利斯打得重傷吐血,卻看不見人家的身體有任何動作,就是運動視力不夠的最好證明。不過經過身體的再次變異,以及一周的适應訓練之後,這次卡魯斯确确實實看到了他的劍,雖然身體的速度還跟不上巴塔利斯的神速,無法有效躲避,不過那眨眼的瞬間卡魯斯也做出了一個理智的應變。

裝作看不見!

他是在賭巴塔利斯的出手僅僅是試探,這是一個拿自己性命作賭注的大賭,不過卡魯斯卻有着強烈的信心。盡管隻跟這個蛇眼男打過兩次交道,這人骨子裏的傲慢和狂妄已經給了卡魯斯很深的印象。他不認爲這麽一個高傲的騎士會不顧身份地對一個普通村民出手偷襲。

結果确實如此,巴塔利斯的蛇紋劍在距離卡魯斯眼睛隻有幾十公分的時候突然轉向了,結合騎士自己的步法,那柄蛇劍好像活物走了一個奇妙的弧度,瞬間回鞘,連空氣都沒帶動半點,巴塔利斯本人也已經站回原先的位置,仿佛從來沒動過一樣。

見卡魯斯沒有反應,巴塔利斯不屑于再跟他廢話,直接拔腳走人了。

卡魯斯卻暗呼僥幸,也幸虧身體結構跟普通人不一樣,正常人如果看到利劍刺目,就算心跳不加快,也會條件反射地閉眼。不過卡魯斯的心跳是體内組織模拟的,眼睛也在霎那間用意念死命撐住,沒有做出閉眼的舉動,他的表現從頭到尾,就好像完全沒看到巴塔利斯做了什麽。

再次遭遇蛇眼男,盡管還是毫無還手之力,卡魯斯在驚恐之餘心中也有些歡喜。他明顯感到了自己的進步,相比于上一次的窩囊表現,這次他能夠看清對方的動作,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學會了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行動,在瞬間做出隐藏實力的決定,成功地把巴塔利斯騙了過去。

(行事如此乖張,這人渣是怎麽當上光明騎士的?相比之下,那位成熟美麗的大姐才是騎士的典範啊……)

在腹诽蛇眼男的同時又暗暗意淫了一下阿爾蒂娅,志得意滿的卡魯斯邁開大步向家裏走去。

既然武技水準有了大幅度提高,他覺得可以把離村去冒險的計劃提前了。這小山村周邊的對手弱的太弱,諸如豺狼虎豹之類的動物,根本不夠練手的,強的又太強,比如巴塔利斯這變态人,還有美女騎士阿爾蒂娅,雖然打倒她後可以發生H事件,不過以目前的實力差距來看,想要入手阿爾蒂娅的H-CG是不可能的。

這次回來,他的一個主要事情就是想跟吉爾商量商量,可不可以一起離開村子。

如果他們一直住在村子裏,那麽就必須依照村裏規矩,年齡夠了十八歲才能光明正大地相好,不過出門冒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随時會有生命危險的遊俠生活中,性愛永遠是劍與戰鬥最好的調味品,帶着一個性格熱情的火辣美女走南闖北,不知道會有多惬意,就是不知道父母能否接受自己的決定了。

“絕對不行!”

“喂,我還沒說出口吧?”

卡魯斯的擔憂果然成了現實,回家應付了父母一陣噓寒問暖之後,卡魯斯正想開口提起離村的事,貝瑞直接否決了他的提議。

“你要離開村子去闖蕩,這點我們不反對,不過是不是太倉促了?你對于未來的行程有什麽規劃嗎?”瓊恩習慣性地端起茶杯,皺着眉頭對兒子說。

“我想先去布勞斯坦鎮的城鎮大廳接一些任務委托。積攢金錢的同時也發展了人脈,等到時機成熟時就組建自己的傭兵團。”

瓊恩搖搖頭說:“兒子,你才16歲,又沒練過武技,怎麽去完成任務?城鎮大廳的任務如果是那麽輕松就能完成的,那别人也沒必要出錢懸賞了。”

卡魯斯心裏郁悶,能夠殺掉風刃魔狼,他覺得自己的戰鬥力起碼相當于幾個成年獵人了,可是這種事情涉及到自己的變異,始終不敢跟父母言明,殺野獸相比于殺魔獸來說,不那麽驚世駭俗,他隻好指着屋裏那個獸皮大包說:“看見那些獸皮了嗎?都是我在山裏獨自獵殺的,我現在的身手應該沒問題了。”

貝瑞有些吃驚,下午看到卡魯斯帶回這麽多獸皮,她還以爲是什麽人跟兒子一起搞到的,卻沒想到是他單獨獵殺。

瓊恩對于卡魯斯的實力,心裏卻有幾分清楚,卡魯斯在山裏發狂時,他就親身感受到了那種巨大的力量。不過正是因爲清楚兒子的一些底細,他才更加擔憂。

“再有三天就是村裏的狩獵祭了,你今年已經十六歲了,正好可以在狩獵祭上參加成年儀式,走不走的,過了成年儀式再說吧。”

“爸爸……”

“吉爾也會參加,她已經開始做準備,最近幾天别去打攪她了。”

“好吧,那我就先舉行過成年儀式再走,那些獸皮拿去鎮上賣了吧。”

卡魯斯郁悶地摔門出去了。

瓊恩并非不想卡魯斯離開,不過爲人父母,一方面他确實擔心卡魯斯的實力和經驗都不足以出外闖蕩,另一方面,他始終不放心卡魯斯那次發狂的表現,希望能在兒子走之前,讓施朗格牧師給他檢查一下。隻是這段時間,兩個光明騎士把牧師的住宅看得很嚴,根本不允許外人接近,就連購買生活物資都是他們倆輪流去,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看到施朗格露面了。

“兒子這次很堅決呢,我們也不該管得他太緊,畢竟他已經長大了。”貝瑞歎了口氣說。

“親愛的,我不是擔心這個……”瓊恩怕妻子擔心,并沒有把卡魯斯發狂的事情告訴過她,現在也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狩獵祭是這一帶村落的風俗,當地人大多數把狩獵當作養家糊口的工作,年複一年,難免感到疲倦。爲了讓生活變得有樂趣,大家就組織在進入秋季之前進行一次集體狩獵,根據狩獵成績評選冠軍,然後大家在野外開個燒烤大會,把所有獵物吃光光。而所有年滿十六歲的青年人,也可以申請參加這個祭奠,作爲邁向成年的标志。

卡魯斯對于狩獵祭不怎麽感興趣,但他對成年儀式卻很有興趣,說白了,他其實是對成年儀式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吉爾抱有濃厚的興趣。

母親說狩獵祭之前不要打攪吉爾,他可沒當回事,開玩笑,兩個人做都做過了,頂多是不能人前親熱,背地裏誰還去管那些規矩?可是在他還沒找到吉爾之前,先聽到了另一個消息。

村長的兒子波克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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