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妲在卡魯斯的床上過了一夜,不過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就離開了,當卡魯斯一覺醒來下樓吃早點時,麗妲已經穿好了靓麗的侍女裝,在店裏哼着小曲打掃。
麗妲的父親,店主奧蘭多老頭正在擦拭着盤子,時不時偷眼打量着卡魯斯和自己的女兒,面色不善,似乎從他們身上看出了些什麽端倪。不過看到麗妲神色自若,卡魯斯也就大大咧咧地吃完早點,留了一小塊奶酪回房間去。
“我好像養了隻老鼠……”
看着克拉芭缇抱着奶酪吃得津津有味,卡魯斯發出感慨。
“老鼠若像我這麽可愛,早就成爲人氣寵物了……唔,這奶酪味道還不錯。”
克拉芭缇進餐時很專注,隻是随口回應一句,并沒有像平常一樣跟卡魯斯大叫大嚷。卡魯斯倒也無可反駁,有一隻美少女造型的老鼠确實很拉風。
“那個……如果我天天供着你吃這種奶酪,你能多給我供應些能量吧?”卡魯斯趁熱打鐵,提出要求。在勇者傳說裏很多牛逼魔獸都是由于對某些廉價食物有不可思議的喜好而把自己賤賣給主角的,克拉芭缇縮小後居然喜歡吃奶酪,讓卡魯斯心中一亮,也打算效仿一把,誰知道克拉芭缇直接翻出衛生球眼。
“你是白癡嗎?奶酪才值幾個錢?又有什麽好吃?本小姐是看你赤貧到天天吃豬食,想讓你有點自尊,結果你倒一吹就漲,打起能量的主意來了,給臉不要臉,你天生賤格啊?”
被克拉芭缇一陣搶白,卡魯斯氣得差點吐血,這小東西相貌純潔,說話卻惡毒得很,卡魯斯現在确實落魄,老婆不見蹤影,自身又實力大損,一個人在陌生城市裏彷徨無助,連魔寵都反過頭來挖苦自己,若不是知道這小家夥根本不怕物理攻擊,他真想一巴掌把她拍扁。
正惱火間,突然聽到樓下一陣遭吵,似乎旅店裏來了很多人,估計就是麗妲提到的,今天到達李戈斯堡的教會士兵來住店了。卡魯斯初時也沒在意,可是幾個大嗓門的家夥吵了一會兒之後,居然開始向樓梯方向走來了,還伴随着麗妲焦急的聲音。
“騎士大人,樓上的房間已經滿人了啊!”
一個粗豪的男人聲音喝道:“滿人怎麽了?神啓的信徒有義務給教會執法團提供各種方便!”
“可是……如果他們不是信徒呢?”
“那老子就先讓他們成爲信徒再說,走開!”
在麗妲的驚叫聲中,幾雙沉重的戰靴踏得木闆樓梯吱吱作響,轉眼已經到了二樓。
靠近樓梯口的幾扇門接連被砸開,在人們驚慌的喊聲中,卡魯斯聽到有人滾下樓梯的聲音。他趕快把克拉芭缇收進衣袋,正想把大劍藏到床下,身後開始有人大力擂門,對方似乎沒什麽耐心,隻砸了兩下,木門就被人大腳踹開,一個人高馬大的絡腮胡子壯漢沖進屋來。
“媽的,還敢鎖門,你身上有屎啊?”
那人顯然對一腳把門踢壞很不滿意,畢竟他也是要住下的,門壞了對他來說也不方便。不過他的怒氣卻是朝着卡魯斯爆發,隻罵了一句,就掄起巴掌朝着卡魯斯臉上扇去。
卡魯斯雖然不想跟這些士兵沖突,心裏卻也沒有吃眼前虧的覺悟,隻好舉起胳膊擋住這巴掌。
那大漢大概平時扇人扇習慣了,突然被擋下來倒是發了下呆,好像不相信似的又扇了一巴掌,再被卡魯斯用同一隻手擋下,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卡魯斯,目光立刻就看到了那把拄在牆角的大劍。
卡魯斯微笑着說:“這破樓闆真不結實,幸好騎士大人身手了得,隻是撞破了門,卻未跌倒。”
那大漢臉色通紅,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就出去砸下一個房間的門了,卡魯斯郁悶地把破門掩上,心中也是大罵。
(神啓教會都收了些什麽垃圾當騎士?這都算宣揚神的美德,那老子就是神的化身了!)
一陣騷動之後,這些士兵在旅店住了下來,除了卡魯斯保住了自己的房間,其他客人都被他們趕走了。不過卡魯斯從門縫裏看出去,剛才那個吃了虧的大漢正在指着自己的房門跟幾個士兵低聲說話,估計還會生出事端。
他現在的實力處在最低谷,最怕的就是跟人起沖突。剛剛那個大漢隻是個普通士兵,自然看不穿卡魯斯的深淺,可是對方是一支軍隊,萬一找來擁有鬥氣的高手,克拉芭缇這小妖女不幫忙的話,卡魯斯沒自信能取勝。
“這些小雜碎有什麽好擔心的?召喚我本體出來直接秒殺他們。就算是你這廢物,也沒必要怕他們啊。”克拉芭缇爬出口袋,看到卡魯斯憂心忡忡的樣子,撇撇嘴表示不屑。
“你一個妖怪懂個屁,就知道打打殺殺,目無法紀。”卡魯斯剛想把她塞回口袋,突然眼睛一亮說:“對了,你平常搞男人的時候,有沒有法術讓他們事後失去記憶?”
克拉芭缇怒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隻有魅魔和夢魔那種弱小的惡魔種族才會用迷奸的手段去竊取能量,像我這樣強大的魔獸,遇到獵物都是直接奸殺,又用得着什麽迷魂法術了?”
卡魯斯狂汗,想了想說:“這麽說來,連魅魔那種下等惡魔都會用法術,你卻隻會靠力氣蠻幹?”
克拉芭缇冷笑道:“你不用玩什麽激将法,想讓我幫忙就把我本體召喚出來,别說區區幾個人類,把這座城屠了都不是什麽問題。”
卡魯斯哈哈大笑:“嗯,屠城聽起來滿犀利,順道把我也屠了是吧?”
“是啊,啊,不是,哈哈,我怎麽可能攻擊你呢?我跟你可是有契約的啊。”克拉芭缇作無辜狀,見卡魯斯臉色晴轉陰,癟了癟嘴說:“好啦好啦,我幫你這次就是了,這種小事也生氣,一點都不好玩。”
她跳出衣袋往桌面上一坐,賭氣地說道:“我怎麽可能不會精神魔法,不過現在能量實體化之後力量也削弱了很多,要施法的話需要些媒介。”
卡魯斯大喜:“哦哦,要什麽媒介你說說?”
“你想給誰施法,就需要他的一根毛。”
“上面的?”
“下面的。”
“…………”
通過這件事讓卡魯斯發現自己還是有點潔癖的,他甯可跟教團軍隊大打一場也不願意去收集男人下面的毛。好在這些士兵一時間也沒找到什麽厲害幫手過來,讓卡魯斯平安渡過了這一天。
半夜裏,卡魯斯靜靜地躺在床上沒有入眠。耳力極強的他在士兵們的房間裏聽到了麗妲的嬌喘聲,以及男人的污言穢語。盡管自己跟麗妲隻有一夜的露水情緣而已,卡魯斯仍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聽着那女人輕聲的歡叫也知道她是自願的,這讓卡魯斯感到更窩火。
“這真是恥辱。”克拉芭缇從毯子裏鑽出來,趴在卡魯斯赤裸的胸口上,莫名奇妙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跟她又不熟,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卡魯斯冷哼了一聲。
克拉芭缇不屑地看着卡魯斯說:“在我們的世界裏,自己已經碰過的獵物,要麽殺死吃掉,要麽豢養起來,絕不允許其他人再碰。”
“我說了我們人類世界的規矩跟你那邊不一樣!”
“是嗎?那你又爲什麽會感到憤怒?”
克拉芭缇用手慢慢撫mo着卡魯斯胸口的肌膚笑道:“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明白了,你跟我,其實是同類……”
卡魯斯心中一顫,克拉芭缇的話通常可信度不高,可是這句話卻在卡魯斯的内心産生了某種觸動,就好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的猛獸,偶爾看到森林時的感覺一樣,卡魯斯的身心也有一種想要從桎梏中解放出來的yu望。
“多麽美麗的夜晚,是狩獵的好時間呢。”克拉芭缇看着窗外的星空,輕笑出聲。
麗妲惱人的浪叫聲仍然不停地鑽進耳朵,卡魯斯深深吸了一口氣,拉起毯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這天晚上,卡魯斯做了一個夢,夢中的自己變成了一頭奇怪的野獸,用四肢爬行,飛檐走壁。他看到了很多像豬一樣呼呼大睡的白嫩獵物,他撲上去,狂暴地在它們身上發洩着自己的yu望,然後在獵物的嘶叫聲中把它們吞吃掉,到後來,他已經飽了,但是仍然撕咬着它們,他單純地在品味那種溫熱多汁的生命在口中不停跳動,最終逐漸融化消逝的感覺。
“真是個奇怪的夢……”
卡魯斯一覺醒來,發現外面陽光十分耀眼,一向習慣早起的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睡到了将近中午,心中也是納悶。
他感到今天精力特别充沛,用内視術察看了一下,驚喜地發現體内原本存放魔獸卵的位置,多出了一團血紅色的能量,雖然不像魔獸卵的能量那麽精純,但也足夠已經支持他使用四級力量活動一段時間了。
(克拉芭缇這小氣鬼忽然變慷慨了?)
趕快把克拉芭缇從毯子裏拿出來,她在卡魯斯的手裏還呼呼大睡。卡魯斯叫了幾聲沒有回應,正想直接擰斷她的一條腿,突然又覺得既然她肯合作提供能量,以後也沒必要下狠手虐待了,于是耐着性子柔聲把她喚醒。
“幹什麽啊?煩死了!昨天晚上陪你出去瘋了一夜,到現在都沒好好睡覺,滾邊去!”
克拉芭缇連眼睛都沒睜開,使勁用腳踢着卡魯斯不停騷擾的手指,含糊了幾句又睡着了。
卡魯斯倒沒生氣,隻是有些疑惑,不過橫豎又恢複了四級力量,他的自信心也重歸,換好衣服就下樓去了。
正到午餐時間,旅店一樓坐滿了教團的士兵,一面牆上貼了張大告示,人們邊吃飯邊指指點點的。
卡魯斯先要了兩塊雞排和一杯麥酒,端着過去走過去看了看告示:“通緝……狼人?這地方還有狼人?”
旁邊一個士兵點點頭說:“可不是麽,昨天晚上出來的,連奸帶殺弄死了三十多個人,都被啃得面目全非了,那現場太暴力了,腸子拖得滿地都是,連牆都被砸成蜂窩。”
“哦,那真是太可怕了……我靠!”
看了看盤子裏那仍帶着血絲的雞肉,卡魯斯突然想到自己做的那個夢,臉色煞白,轉身就跑回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