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熙,跟我來一下。”一個低沉的女音響起,直接打斷了某人的演說。
俞寒熙聞言皺了皺眉,轉過頭看到說話的是一個戴黑框眼鏡身着職業裝的中年女人,憑記憶應該是他們銷售部的林副部長。
雖然不大情願理會這女人,不過在沒探清楚他到底要不要按照前身的習慣生活前,他覺得還是先不要惹毛了這人爲好。
看着女人瞧了他一眼轉身離去,俞寒熙郁悶地歎口氣準備跟上,結果剛起身小吳就拉住他,神色糾結。
俞寒熙見狀立刻明白這家夥在想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慰了一下,便一臉輕松地跟了過去。
雖然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臉色也甚爲輕松,可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據記憶來看,前身在公司這半年時間中規中矩,像今天這樣無視工作紀律,上班時間亂侃的情況在他到來之前一次都未曾發生,可真沒想到今天他剛來,這樣的事情才頭一回發生就被當場抓到,倒黴,忒倒黴了。
不過鑒于此情況也隻是首次發生,寬恕什麽的是必須,至于離職什麽的應該是不大可能吧?俞寒熙這麽一想心裏果斷是輕松不少。
可,可沒有一萬也總有萬一,畢竟前身這半年時間規矩是規矩,可太規矩以至于什麽也沒有幹成就不好了,而這林副部長向來嚴厲,會不會正要借此機會将他炒鱿魚呢?
這想法剛一冒頭俞寒熙就直歎悲催,雖然他不在乎前身這點微薄的工資,再者以他的能力随便找個工作也能比前身過的好,可關鍵是他不能啊。
不說系統莫名給他安排了身份,而且他暫時還沒弄清他與前身變化太大會不會對整個任務産生什麽影響,最讓人生氣的就是,他還沒有盤查任務對象是不是在這公司上班的事兒就可能被發配邊疆,真是,太郁悶了。
俞寒熙又無聲歎了口氣,埋頭跟了林副部長進到辦公室去,直看到她坐下示意自己也坐,才收了心思聽她怎麽說。
“經過這半年時間的考察,我對你在銷售部做出的成績表示懷疑,而且對你的工作能力也甚爲擔憂,我覺得以你目前的實力确實有些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聽聞此言俞寒熙腦中“嗡”的一響,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可TM這也太直接了吧,真是當頭一棒啊。
“既然你的能力欠缺,我覺得有必要——”
“等一下,我請辭。”俞寒熙聽到此處突然出聲說道,心裏覺得既然怎麽樣都要被炒鱿魚,還不如自己申請離職來得痛快,他可不喜歡把不爽快憋在心裏,要麽找機會撒出去,要麽就當場解決。
林副部長聞言愣了一下才笑着說道,“小俞先别激動,聽我把話說完,我剛才說話的意思是既然你在銷售部做不了,倒不如調去别的部門,比如策劃部就挺好的。而且——”
林副部長之後說了什麽俞寒熙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不過調部門倒是聽了個清楚明白,可到底是什麽理由就讓他調去策劃部呢,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到策劃部那邊報道吧,以後好好幹。”
情節出現了大逆轉,俞寒熙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按說根據前身的記憶來看,他應該沒可能被調部門啊,怪事,真是大怪事。
迷迷糊糊地回到辦公桌前,小吳一看他失魂落魄的表情當即就欲哭無淚,沒想到果真是被他害到了,一臉抱歉道,“對不起啊兄弟,中午請你吃飯,你也别喪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憑你的能力上哪還找不上好工作。”
愣神間一聽這話俞寒熙就知道小吳鐵定是誤會了,嘿嘿一笑道,“還是我請你吧,而且我的下一份工作已經有了着落。”
小吳聞言雖然滿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準備之後再詳細問問,而俞寒熙則是繼續處理今天的事情,收拾東西什麽的等休息的時候再說,反正明天才去策劃部報道,也不用多着急。
一個早晨的時間就在忙碌中渡過,一下班俞寒熙便邀了小吳往街對面餐廳去。
蘭夢是國内知名餐飲業的龍頭老大,海洋大廈對面的那家蘭夢餐廳豪華大氣,裏面的食物也是出了名的精緻昂貴,前身每月發了工資都要來這裏一次,正巧工資昨日發了,所以俞寒熙自然也不會虧欠了自己的五髒府。
小吳性格豪爽大咧,但心思卻細膩,而且又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一看俞寒熙将他往蘭夢帶,當即就反對起來。
“你,你這剛調去策劃部一切還沒個定數,怎的還去那裏破費,我們到樓下食堂裏吃午飯就成了,也還——”
“嗳,别客氣,兄弟我不差錢,别委屈了咱的胃。”俞寒熙一擺手,滿臉豪氣道,果斷一個土豪姿态。
小吳見說他也說不動,隻好跟了進去。
雖然此時正值飯點,但由于蘭夢的檔次偏高,整個餐廳并沒有出現人滿爲患的情景,但也不至于有多冷清,環顧四周隻有兩處空桌,從這一點也能看出即使蘭夢檔次高卻還是很受歡迎。
兩人随着服務員來到靠窗的一處桌前坐下,征求意見點了幾個菜便閑聊起來。
說實話,俞寒熙有閑情和小吳培養感情,啊呸,是攀交情,并不是因爲什麽特殊的目的,完全是因爲這人正好對了他的胃口,雖說他現在置身他人夢中,可好歹由于系統的介入,這夢境也如現實一般真實,即使說成是一個獨立存在的世界也不爲過。
自然,一個獨立存在的世界,那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定是自成一統的,人們有喜怒哀樂,有七情六欲,也會勾心鬥角,攀龍附鳳,所有的都是真實的,也不枉他付出真實的感情。
一頓飯結束差不多也到了上班時間,俞寒熙簡單收拾了東西便繼續工作,一個下午又在忙忙碌碌中過去。
下班之後小吳急着趕回家陪老婆孩子吃晚飯,俞寒熙隻好告别了小吳獨自往家裏去。
西元小區就是俞寒熙公寓的所在地,由于這裏離市中心很近,地價又高,而且設施齊備,完全具備高檔公寓的條件,其周邊有一處休閑公園名叫西元臨,景緻極美。
夏日的微風輕輕掃過湖邊的扶柳,青石闆的路基,褐漆的長木椅,漫天的晚霞染得天空妖冶迷人。
吃過晚飯,俞寒熙換上一身休閑的短褲短袖,踩着一雙人字拖懶洋洋來到這裏。
他一向是個極會享受的,人又閑不住,即使孤家寡人也要往外面來。
湖水很幹淨,透過湖面能看見湖底的石子和遊魚,翠綠的水草輕飄飄的,仿佛一群起舞的女郎,給人生機勃勃之感。
據說,這湖是由活水組成,正因爲此,湖水才幹淨的見底。
繞着湖邊走了兩圈,俞寒熙才尋了一處柳蔭邊的木椅坐了下來。微風拂面,真是格外舒服。
“汪汪汪”幾聲有些兇殘的狗叫将眯着眼睛一臉享受的俞寒熙給鬧了醒來,他睜開眼正好看見離自己不遠處一隻白色的鬥牛犬正對着一隻棕色的高大藏獒亂吠,看起來戰況一觸即發。
藏獒脖間挂着狗牌顯然它是有主的,至于那個叫的怒氣沖沖的鬥牛犬?根據前身的記憶,貌似他以前見過這隻,算了,在這片活動的寵物多了去了,管他們幹什麽。
俞寒熙扭了扭脖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才搖搖晃晃的往房子裏去。
剛走了兩步突然感覺身後一陣陰風襲來,趕緊轉身,卧槽,好大一隻狗頭,“嘭”的一聲響,一人一狗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用不用這麽倒黴?俞寒熙滿臉冷汗,借力,側摔,又“嘭”的一聲,一狗重重的摔在了路邊的草坪上。
俞寒熙剛才本是被突然襲擊,又準備不足,不但被大狗撲倒,竟然一時脫力差點被狗咬,卧槽,要不是他将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指不定現在還被狗壓着呢,說不定還被啃上了。
快速地爬起身,俞寒熙看到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獒犬還沒有回過神趕緊快步離開,尼瑪,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早晨被人吓,下午被狗吓,還要不要他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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