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可愛的小孩子自稱自己是男孩子,就連雪菲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粉嘟嘟的小臉蛋,圓溜溜的大眼睛,還有那生氣時嘟起的小嘴,怎麽看都不像一個男孩子?反而越看越像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雪菲上前,彎腰看着還在嘟嘴生氣的小男孩,她不明白爲什麽小男孩那麽生氣别人喊他小姑娘,看他長得這個樣子應該沒少被别人誤會,應該已經習以爲常了啊。
雪菲不理解,她抱着圓陸鲨,對着小男孩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男孩看到眼前美麗的大姐姐,心中的氣頓時消散了許多,自我介紹道:“我叫東風谷賢吾。是丘佃村的風祝。”
“風祝?!”雪菲和摸着腦袋大包的羅格同時驚聲道。
據羅格了解,風祝是巫女的一種,其身份地位比一般的巫女要高得多,僅僅略低于神社的神主。
“祝”的含義是“神在現世的代言人/代行者”,是直接接受并傳達神的确切旨意或者實行神要求做的事情的人(巫女)。
一般的巫女是通過舞蹈,喝酒等形式使自己進入一種“與神交流的”精神狀态來獲得不确切的神谕,兩者在獲得神谕的來源上就有區别,一般巫女更注重的是“對神的侍奉”,而不是“作神的代言人”。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位可愛的男孩子東風谷賢吾是一位隻能由女性才能擔任的風祝。
羅格摸了摸腦袋相當不解,更不解的是東風谷賢吾身旁那隻戰戰兢兢的臭臭花。衆所周知,作爲一名侍奉神的風祝,所要求的都是對神的美好的贊揚,而臭臭花的臭可是對神的一種亵渎,是怎麽可能被允許飼育的呢?
羅格看向了雪菲,見她也一臉困惑的模樣。
可是當羅格準備向東風谷賢吾詢問的時候,見他直接撇過了頭,一副不願搭理他的模樣。
呃,被讨厭了。
羅格無語地摸了摸腦袋上的大包。
而一旁的雪菲則偷偷地捂嘴微笑,黑發垂在她的眼前,她一手輕輕撇開遮擋她視線的發絲,對着東風谷賢吾問起了話。
從逐漸的對話中了解,原來東風谷賢吾今年已經十二歲了,根據聯盟制定的《小學成人畢業法》中規定,十歲或以下是小孩,小學畢業就會被視同成人。隻要小學十歲畢業,是否上中學全憑自願。
也就是說,十歲生日次年的四月,小學畢業的東風谷賢吾便能得到捕獲口袋妖怪的執照,獲得持有口袋妖怪捕獲道具——精靈球的資格。
不過,由于東風谷賢吾的家族世代都是風祝,而他這一輩分裏就隻有他一根獨苗,再沒有其他人擔任,更别說女孩子了。所以東風谷賢吾隻能聽從父母的建議,男扮女裝去擔任風祝,本來他就是一位長相非常女孩子化的男孩子,村裏的老人也緘默地答應了。
但是在擔任兩年風祝後,賢吾對于成爲訓練家的想法卻從不曾遞減,反而愈發高漲。而他自己的神奇寶貝臭臭花更是成爲了他離家出走的導火索。
本來讓他擔任風祝,村裏的老人隻能緘默答應,因爲那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在神社飼育亵渎神靈的臭臭花,卻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在村裏老人和父母的相繼勸導下,賢吾不勝其煩,終于在今天上午的一次交談中爆發了。
東風谷賢吾帶着臭臭花直接從神社跑了出來,發誓再也不男扮女裝擔任風祝了,但是因爲走得匆忙,以至于連現在都穿着神社裏的白色祭祀服。
了解完這個事情,羅格看着賢吾和臭臭花,忽然一笑,“賢吾!這才是一名好的神奇寶貝訓練家!能不畏世俗,竭盡全力愛護自己的神奇寶貝。你可是一名很有潛力能成爲神奇寶貝大師的訓練家哦。”
年僅十二歲的賢吾聽到羅格的話語,看向羅格的眼神不再是那樣生氣,他用力地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臭臭花,“我會竭盡全力愛護它的!”
說着,很驕傲地對着羅格和雪菲說道:“我可是他的訓練家哦!”
羅格看着他這個自信的樣子,再次展顔一笑。
雖然這個世界十歲之後就能被稱之爲成年人,但是不管十二歲的東風谷賢吾是不是成年人,在羅格的心裏他還隻是位孩子。
能被稱之爲成年的,也僅僅隻是法律規定的年齡。
他依舊還是對世界充滿單純,所以他才能那麽愛護自己的神奇寶貝,不畏懼任何東西,哪怕是拿着法杖打一個陌生人的腦袋,隻因爲他侮辱了自己神奇寶貝。
不過,羅格盯着臭臭花想到,臭臭花在路邊扮野花散發惡臭,這件事本來就很不道德啊?!
要知道在神奇寶貝圖鑒裏記載臭臭花從嘴裏流出來的蜜有着就算在兩公裏外也能把鼻子熏歪的猛烈惡臭。
他難以想象跟它朝夕相處的東風谷賢吾怎麽能一直忍受下去。但是這個問題羅格不好意思問,他怕賢吾又會像之前給他來一棒。
原本羅格以爲這件事說完,然後各走各路就會這麽過去,但是雪菲的一句話卻讓他頓時噎得說不上話來。
“你父母會擔心你的,你應該回去跟他們說一聲然後再出來旅行。”
雪菲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嚴肅,一點都不像之前對賢吾說話時那麽的溫柔。
“我不!”賢吾直接扭頭回絕道。
可是雪菲竟然跟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犟上了。
“不行!你必須得回去!你父母會着急的!”
“我不!”賢吾再次拒絕道。
羅格看着雪菲嚴肅認真的神态,想到雪菲以前好像是跟父母分居從小獨自一個在合衆生活的,恐怕對從小就生活在父母懷裏的賢吾有種嫉妒,同時也有種對父母愛護報以無所謂和反抗态度的賢吾一種抗拒。
得到了父母的關懷,卻不爲父母考慮,隻爲自己考慮的一種自私想法的抗拒。
他想,現在雪菲就是這種心态吧。
在這午日的陽光投射的道路上,有着這樣一副畫面,背着旅行包、身穿運動服的美麗女子彎腰,一臉嚴肅地和一位身穿白色祭祀服的可愛男孩子相互對峙着。
他們身旁的男人則摸着腦袋,無奈的神情浮在他的臉上,關注着這場無聲的硝煙。
“這是幹啥咧?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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