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簡單?”
五号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在乎的問着,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紙張的右下角處,幾個小字将他鎮住了:收集于1998年3月25日。
“大哥,今天是幾号?”
“呵呵,是30号!”一号淡淡回答道。
“30号,1998年3月的30号?”五号呼吸急促,指着屏幕裏的冷樊,就好像見了鬼似的:“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他是88年出生的?今年剛滿十一歲?這怎麽可能呢!”
“是不可能!”白發老者淡淡的說道:“當初老夫拿到這份資料時,也曾經懷疑它的真實性,所以才會派一号去調查此事,得到的結果雖然有些出入,大體上卻沒有過錯!
肯定的說,這個叫冷樊的年青人、今年隻有十一歲,根據資料上顯示,他并沒有接觸過任何組織的訓練。按照一号的意思來說,這個小子本身就是個天生的戰鬥型人才!
所以老夫才把他關到這裏來,看看他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麽驚喜,果然,哼哼,驚大于喜呀!此子性格兇殘,并不利于控制!”
五号倒吸一口冷氣,期待的說道:“就把此人交給我調教吧,我一定會把他訓練成最出色的戰士。”
“老五休要再說大話,論帶兵能力誰能強的過我?”一号打斷了五号的話,繼續說道:“這小子野性難馴,兇殘暴虐,并不适合進入你的正規軍隊,那樣隻會把他的棱角磨平,沒有棱角的他與常人何異?你再看看那滿屋子的罪犯,當年哪一個不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哪一個不是兇狠狡詐之輩?而如今又能如何?隻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吧了!他們關的太久了,也安逸的太久了,懼怕一切威脅,我們鬼牙不會接收這樣的廢物!”
“大哥,您說的我都懂。可是、進入鬼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他不是那些罪犯,隻是一個孩子而已,關幾年就會被放了,如果把他帶入鬼牙,他就真的不能再回頭了。”
“老五,你仔細看看他,你認爲他現在就能回頭嗎?”一号臉色微沉,語氣陰寒的說道:“他隻能加入鬼牙爲我等所用,如若不然,必須毀掉!”
“查到他父親的背.景了嗎?老夫的直覺告訴我,他的父親肯定有問題。”
“報告首長,資料庫裏根本就沒有他父親的任何消息,根據灰山嶺村民的描述,我們隻是初步掌握一絲信息。
冷傲天,男,漢族,年齡不詳,十年前抱着孩子定居灰山嶺,于今年二月份神秘失蹤。”
“隻有這些嗎?”白發老者不怒自威,不滿的看着一号繼續問道:“神秘失蹤?連我們的人都不能找到他嗎?”
“是的!灰山嶺的村民們都說,冷傲天是在兒子被抓後、受不了刺激而放火自.焚的。”
“既然已經死了,爲什麽說他失蹤了?”
“哼哼,因爲屬下曾經偷偷地調查過現場,那裏根本就沒有人體被焚燒過的痕迹,所以屬才斷定他并沒有死,隻是失蹤了!”
白發老者閉上眼睛,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幽幽的說道:“既然如此,冷樊加入鬼牙的事情就先緩緩吧,老夫不希望出現任何纰漏。”
“尊命!”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老者對着一号命令道:“先将冷樊關進小黑屋裏磨磨性子,時間嘛?就爲期一周吧!”
“什麽?首長三思呀!這樣他會死掉的!”一号五号同時站起來爲冷樊求情。
“這也是我們對他的考驗!鬼牙裏從來就沒有過廢物!”老者說話冰冷無情,最終隻留下一道威嚴的背影。
所謂的小黑屋,就是用水泥砌成的、空間狹小的暗室。暗室裏密不透風,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去,吃喝拉撒全在裏面解決,因此、裏面的氣味難聞至極,令人作嘔。
最恐怖的是裏面沒有一絲光芒,若被關在裏面,不知今昔是何年,更會失去存在感覺,隻有孤寂常伴左右。對意志力差的人來說,那裏無異于十八層地獄,甯死不入地獄!
今天是冷樊被關進去的第七天。
度日如年,真正的度日如年!
暗室狹小,沒有活動的空間,隻能枯坐在地上。
長時間的保持着一個動作,使冷樊的肌肉變得異常酸痛,血脈不暢,筋骨難通,皮下組織可能大量壞死。
“這是哪裏?爲什麽如此黑暗?多久了?我來到這裏有多久了?”
他的眼神迷茫,思維混亂。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空間裏,沒有感到時間的流逝,他就像一粒塵埃,無力的漂浮在空中,周圍什麽都沒有,隻有無盡的黑暗。
恐懼!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
暴戾!驚天的暴戾籠罩全身!
他就像一匹孤狼,又像一頭野獅,難以控制自身的情緒。
“吼~”
一聲充滿暴戾的叫聲劃破夜空,回蕩在整惡魔堡裏,幾乎驚醒了所有人的美夢,一号看着黑屋的方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露出欣慰的笑容。
暗室裏。
“碰”
“碰碰”
是心跳聲,緩慢而堅挺。冷樊後背貼着冰冷的牆壁,牆壁裏傳遞着心跳的波動。
“我…還活…着?這是…心跳的聲音!”手指劃過胸口,他十分迷戀的說道:“活着的感覺真好,真好!”
“呵呵,活着的感覺當然好了!不過你想活下去,就必須聽我的!不然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一号冷冷的盯着他,眼中不帶任何色彩,就像在看着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如果有可能的話,冷樊會毫不猶豫的捏碎他的喉嚨。很多人能夠成功,并不是因爲他們足夠聰明,也許隻是在某個時期、受到了不經意的侮辱。
“你是誰?爲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來?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們要我做些什麽?”冷樊盯着來人,一連串的問出幾個問題。
“哼哼!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帶你離開這裏!”一号冷冷的看着他,繼續說:“你的問題太多,還能站起來嗎?跟我走。”說完後,就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從始至終,再也沒有多看冷樊一眼。
冷樊攥緊拳頭,目光緊緊的随着他的背影移動,随後,他的上半身探出小黑屋,全身用力,猛地站了起來。
撲通一聲,冷樊筆直的撲倒了,他的腦門磕在地闆上,溢出了鮮血。
這就是長時間不運動的結果。身體組織不受大腦支配,肌肉無力、處于休眠狀态,他憑着驚人的毅力站了起來,是爆發了身體裏緊存的力量,力量用完,他的身體就好像一灘死肉,沒有了外力的作用,隻能像死人一樣摔倒在地上。
冷樊費力的翻過身子、盯着屋頂,呼吸時重時輕,手指尖不停的輕微顫抖。随着呼吸的不斷加重,手指顫動的幅度也不斷加劇,最後延續到全身顫動。
“嘿!”
一聲大喝,如星火燎原般點燃了身體的機能,休眠的肌肉瞬間驚醒,身體組織再度回歸大腦支配,完美的配合、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再次站了起來,穩健如山嶽。
空空如野的暗室走廊,哪裏還有一号的蹤影?偷偷的松了一口氣,冷樊步履蹒跚的覓着出口而去。
未知的恐懼淡淡的萦繞在心間,這種超脫掌控的感覺,使他既興奮又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