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一道影子在飛馳,速度比車快!正是抱着胡媚兒的冷樊。
離開那個酒吧已經很遠了,冷樊絲毫沒有将她放下來的念頭,依然飛速的奔馳着,大約二十分鍾後,他們漸漸的離開了市區,來到了空曠的野外。
“我們要去哪裏?”
胡媚兒雙手攬着冷樊的脖子,将頭顱埋在他的胸口處,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翹起,靜靜的聽着冷樊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去你朱叔叔那裏!”冷樊甕聲回答着,順便用衣服遮住了胡媚兒的臉龐,防止大風吹痛她。
“嗯!冷樊,我好困,先睡一會兒!到地方後叫醒我。”說着,她用腦袋蹭了蹭冷樊的胸口,找了個合适的位置沉沉的睡着了。
小丫頭的确累壞了,她從叔叔那裏聽到冷樊今天回京後,就一直在等着他。現在都淩晨三點了,整天都沒有休息的小姑娘,終于忍不住睡着了。
冷樊愛憐的歎了口氣,随後慢慢的降低了奔跑的速度,感覺不到有風的時候才穩定下來。短短的一段路,偏偏跑了三個小時,到達目的地後,天已經亮了。
遠方的山谷口處,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站在那裏。
他大約四十歲的樣子,頭發剃的短短的,也就幾毫米長,一身合體的黑色緊身衣,把他的身體襯托的挺拔壯實。
臉上不苟言笑,眉頭緊鎖,雙目深邃有神,薄薄的嘴唇緊抿,散發出一股威嚴的氣息。
當冷樊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後,他那雙深如大海的眼睛,不經意的轉動一下,漏出些許放心的神色,随後又變回原來的模樣。原來大名鼎鼎的鬼牙教官,人稱活閻王的朱無忌、也有他所在乎的東西!
“鬼牙成員,戰狼歸隊,請教官指示!”冷樊抱着胡媚兒小聲的說道。
朱無忌看了媚兒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送她回屋休息,然後來作戰室見我!”
“是!”冷樊抱着胡媚兒一溜煙就消失了。朱無忌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
這裏是冷樊休息的地方,一所小木屋。木屋裏簡潔幹淨,隻有一張小木床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冷樊溫柔的把胡媚兒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剛要離開,忽然發現她的頭發被風吹亂了。
“笨丫頭!你真傻!”
冷樊耐心的将它們捋順,露出胡媚兒嬌嫩的臉蛋兒。
眉目如畫,像廣寒宮的仙子一樣,清純冷豔,高貴的讓人無法亵渎。情不自禁的,冷樊彎下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深情一吻,一顆淚水滴落在她的嘴角上,冷樊毫無察覺!
“爲什麽?”
像是詢問着胡媚兒,更像是在扪心自問,冷樊收拾好心情,毅然的離開了。
“爲什麽?”
木屋裏傳來了胡媚兒的低問聲,聲音婉轉悠揚,讓人愉悅,又好像啼血的杜鵑,使人憂思哀傷。
走出小木屋,幾經輾轉,冷樊來到一扇大鐵門前,右手放在門面上的感應區處,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過後,大鐵門緩緩地向上移動着,露出後面幽暗的通道。
通道有四米寬,可以行駛任何類型的交通工具和作戰武器。
大約向前走了二十米,裏面的視野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個又一個訓練場,訓練場上人影閃動,個個玩命是的在苦練。
冷樊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最後停在一扇暗黑色的鐵門前。
“長官您好,歡迎來到鬼牙地獄,請輸入您的編号。”電子合成的聲音響起。
“Aa476”
“正在連接數據庫,請稍等,請稍等…”
“數據庫連接成功,正在驗證編号,請稍等…”
“編号驗證成功,請輸入密碼…”
冷樊聽後,将右眼貼在一個小孔處,電子合成的聲音再次響起。
“系統正在掃描中…”
“系統正在掃描中…”
“正在解析目标資料,正在解析目标資料…”
“資料核查完畢,勇士戰狼,歡迎您回歸”
暗黑色的鐵門緩緩打開,裏面居然還是一道鐵門,冷樊走了進去,暗黑色的鐵門又慢慢的關上了,兩道鐵門組成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面的人隻能翻轉身體。
等到外面的鐵門完全閉合後,裏面的鐵門才緩緩的打開,是一座電梯。
踏進電梯,過來幾分鍾後、冷樊終于來到了作戰室。
“報告!鬼牙成員戰狼,前來複命!”
“進來!”
過了一段時間後,才從裏面傳來朱無忌略顯疲憊的聲音。
“戰狼,你的任務順利嗎?”
“報告教官,日本的三名間諜,全部被我擊斃,無一生還!”
“嗯,不錯,當年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謝教官的誇獎,爲人民服務是我的本分。”
“坐下說話吧”朱無忌看着冷樊,眼底閃過欣慰,他繼續說:“咱們鬼牙有個不成條文的規矩。”
“來了來了!”冷樊神色一動,漏出緊張的神情。
“呵呵,看看你現在的狀态,你應該也聽說過這個不成條文的規律吧!”
冷樊神情一囧,遲疑的回答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聽說、在鬼牙服役的成員,隻要能夠戰勝所有的隊員,并且把您擊敗後,就有可能離開鬼牙、恢複自由之身,難道這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個條件并不輕松呀。”朱無忌看着冷樊,然後輕笑着說道:“當然了,你小子是個例外,天生的戰鬥人才,一年前就達到了這個要求。”
“你想離開鬼牙嗎?”
“請教官指點迷津,我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鬼牙?”
“很簡單!隻要你能夠完成三個難度系數極其大的任務,就可以離開鬼牙了。這樣的任務,很有可能要了你的小命!害怕嗎?”朱無忌厲聲問道。
“教官你也太小瞧冷樊了,冷樊十一歲殺人,在如狼似虎的重犯前,亦面不改色,殺得他們膽顫心寒。兩年來,執行過多少任務,無一失手,這世上,還有我冷樊怕的東西嗎?”
一股暴虐的氣息傳來,空間似乎都被壓縮了,冷樊傲然立在桌前,長發無風自動,雙目閃過駭人的光芒。
八年來,他是第一次在朱無忌面前自稱冷樊,也第一次漏出如此強大的氣勢。
朱無忌大驚,沒想到冷樊居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那種暴虐的氣息,使人浮想聯翩,根本興不起對抗的念頭。
“好!不愧是我鬼牙的王牌!”
朱無忌大喝一聲,終于把冷樊擺到了同等的位置上:“既然你執意要離開,我也不勉強你!這裏剛好有一個難度系數爲‘SSS’的任務,你拿去吧!”朱無忌無奈的做出了讓步。
冷樊大喜,拿起桌面上的檔案袋,從裏面抽出幾張暗黃色的紙片,看着上面記載的資料,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狀。
過了一段時間後,冷樊凝視着朱無忌,疑惑的問道:“這不就是一名普通的毒枭嗎?随便找個鬼牙成員就能解決了!您确定它是‘SSS’級任務?”
“你不要掉以輕心!這個張文是國際上有名的大毒枭,也在國際刑警處挂上了黑名單,他無情冷酷變态狡猾,虐殺自己的親弟,奸殺弟媳,可謂是臭名昭著。
多方勢力都對他進行過絞殺,咱們鬼牙也派出過很多優秀的隊員,但是、他依然還活着,而且活得很潇灑。
最近,這個張文放出風來,說要在我國邊境某個小鎮交易大量的毒品,氣焰嚣張,引起了上層的關注,各國也都在等着看我們的笑話呢!所以說,這個任務隻能成功不許失敗!”
朱無忌一口氣講完,口幹舌燥,冷樊識趣的爲他倒了一杯茶水,等他喝完後,冷樊沉思片刻,有些沉重的問道:“鬼牙派出去的那幾個成員…?”
“全部失蹤了!我們懷疑,這些成員已經殉職了!”朱無忌略帶悲傷,每一個成員都是他的心血,他怎能不心痛。
沉默片刻,朱無忌繼續說道:“如今,也隻有你才有可能完成這個任務了,看着你剛才的實力,我就更放心了。”
“報告教官,戰狼一定完成任務,取下張文的首級,爲戰死的兄弟們報仇!”冷樊站了起來,敬了一個漂亮的軍禮,鄭重的承諾着。
“我相信你!好了,坐下!”朱無忌擺擺手,讓冷樊坐在身旁,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正事談完了,咱們也唠唠家常。”
語氣一頓,朱無忌惆怅的說道:“樊兒,我就叫你一聲樊兒吧!你不介意吧!”
冷樊微笑的搖搖頭,然後又把朱無忌的茶水倒滿了,輕輕地推倒他面前。
朱無忌也不客氣,小飲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今年你十九歲了吧!,時間過的可真快呀!轉眼就八年了,你可叫我一聲叔叔嗎?”
“叔叔!”冷樊跪在地上動情地喊着。
“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朱無忌摸着冷樊地頭發,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知道媚兒是誰家的孩子嗎?你們,唉…”
“叔叔,樊兒知道該怎麽做了!媚兒出身高貴,不是樊兒所能夠擁有的,待樊兒脫離鬼牙後,尋回父母,自然會隐居山林的,從此不在和媚兒有任何交集。”
冷樊目光閃爍,心痛的說着,愛的迷毒,自古就是稀裏糊塗的,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好了,既然你明白,叔叔也就不多說了,你去吧,好好的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吧!”
“是,教官!”冷樊面無表情的回答後,轉過身子離開了作戰室。
朱無忌依然坐在桌子旁,喝着冷樊倒的茶水,目光不斷的轉動,似乎在思考什麽難以想通的問題。
最後他頹然的歎了一口氣,有些擔心的小聲嘀咕着:“樊兒,我知道你心裏的不甘,你可不要做傻事呀!就算你再厲害、也不要與國家作對,國家的機器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抗衡的…”
“你和媚兒隻能各安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