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正爲很高興的等來了武長空,但也很忐忑。他隻是通過馮玲玲了解到武長空很厲害,但有多厲害他沒有親眼見過。先前氣憤武長空不肯幫忙,擡出民族義氣都不肯出手。一時賭氣說出了隻要赢了武長空就不要錢雙手奉上會所。現在真的比武了,卻又擔心真的會輸就虧完了。
沒想到武長空來到後,隻說他無法打敗黑帶四段的高手,原來因爲害怕輸所以避而不戰,現在他公開認輸。說完就走了。
康正爲驚呆了,太陽國人也驚呆了。金哥沒有把武長空認輸的事說出來,隻說了武長空答應今天過來解決。如果說出來,萬一武長空改變主意那讓金哥怎麽解釋?
不過太陽國人也不計較,在康正爲賴皮想要錢的時候還是按之前的約定給了康正爲。這是他們的宣傳目的,不是要侵略強奪,而是要潛移默化。
近日,初陽市各家武館流傳着武長空不戰而向太陽國人認輸的事件。
因爲文瀚大學搏擊社一名學生是初陽市人,也在市裏一家武館訓練。所以以他傳播,也在各大院校習武圈内流傳開來。
不傳不知道,一傳吓一跳。
武長空何許人也?不用人肉搜索了,文瀚農學院大二以上的學生誰人不知無人曉,校怪鐵衣男。
這天下行下完課,武長空準備離校回家就被一群學生堵住了。
散打,搏擊都喊着要武長空和他們走一趟。據說本來跆拳道、空手道、泰拳的人也想參與的,沒料到内部也吵了起來。散打和搏擊的鄙視他們學的是外國拳術,不過吵過後還是決定先一緻對外。
一群學生圍過來,七嘴八舌,還有很多難聽罵人的話都說了。如果武長空不去不會罷休。圍觀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起哄的更多。
大秦國人有個習慣,愛看熱鬧愛起哄。不管什麽,知道不知道,先圍觀先喊了再說。也不知别的國家是不是也是這樣。
有這麽一個笑話。路邊一大堆人站在那裏,個個擡頭望天上看,還造成了交通堵塞。最後誰也不知在看什麽。電視台,報社接到報料前去采訪詢問,說法不一。有人說看到别人擡頭看,自己也擡頭看。有人說是看飛碟,UFO,不明飛行物。還有人說是有人要跳樓,有人在旁邊證實是跳樓,讨工錢。那邊那人說不是,是爲情。更離譜的說是有隻五彩大鳥在天上盤旋。還好沒人說有神仙飛劍之類的。估計再過幾年應該就會有人這麽說了。最後整理出來,有個人說他鼻子出血了,隻好擡頭止血。等血止住後發現周圍很多人擡頭望天上看,所以他就繼續跟着擡頭看,也不知别人在看什麽。
最後有網友總結,在大秦國,灑沷屎都會有人圍觀。
就這樣一大群人推着武長空來到搏擊館,裏三層外三層塞滿。
“武師傅?武長空!你自不量力,還自稱師傅?沒本事不要丢我們練武人的臉!穿件鐵衣就在外面東混西騙!不要丢大秦國的臉!你不配做大秦國人!”
接着衆多謾罵聲如雨點般撲向武長空。
“無聊。”武長空心想,怎麽會傳到學校來了?
“你們想怎麽樣?”
“怎麽樣?不給你教訓,怕你還要再丢大秦國的臉,給大秦國抹黑!”
“教訓?什麽教訓?”
盧飛揚自幼在古秦武館學武,已經隐隐感覺到氣這種玄妙的東西。因家裏有錢,所以小時候不愁吃穿。人也有點聰明學習不怎麽用功成績卻也不差。閑着無事,人也豪爽義氣,自然有人跟随。有人跟自然有所謂的打抱不平兩肋插刀。架打多了,尋思學武,所以初三開始就拜師練武。漸漸地在他活動的範圍内也有點名氣,能打。日子久了難免有點自以爲是。
那天,和以前的同學喝酒吹牛貶出了武長空認輸的事。同學中有一個正是文瀚大學搏擊社的,和農院搏擊社有來往。加上上次郭成笑的事也知道農院有個鐵衣男好象也叫武長空,就說了出來。一般練過兩下拳腳的人,吹牛的時候總想逞強,更何況現在喝了酒。因爲盧飛揚之前吹牛的時候說過,要是讓我知道這個人在哪裏,我非去教訓教訓那個狗屁武師傅。所以大家起哄要盧飛揚去教訓武長空。
本來以爲喝酒吹牛說酒話,過了就過了,沒人當真。誰知那天的喝酒的人中有個特别八卦愛生事的人,喜歡挑起事端看熱鬧。他也正好認識一個在正爲空手道會所學空手道的哥們。于是就帶人去農院認人,一認就确定了鐵衣男就是武師傅。
本着看熱鬧的思想,這位仁兄電話打了幾次,在那天喝酒的衆人間傳開挑撥。經不起煽動,盧飛揚和文瀚大學搏擊社的同學就決定去教訓武長空,伸張民族大義。
文瀚大學搏擊社的這位同學叫陸仁家,和農院搏擊社的何震鋼有點熟。
何震鋼曾酒後攔過鐵衣男,想和鐵衣男打一架試試,滅滅鐵衣威風,結果沒有得逞。現在聽陸仁家說要教訓武長空,因爲外校來本校教訓自己學校的人,所以有點猶豫。但被譏笑農院出此類“人才”“敗類”等貶諷的話後,決定去教訓武長空。實在是聽不得陸仁家那句話“你敢不敢?不敢的話就别怪我們踩過界去教訓你們學院的人。”
那句話很重要,農院的臉啊!以後在初陽高等院校怎麽擡得起頭?
這件事讓金瑤瑤知道了,她就出主意。如果你們人少還是不要找他,估計他會逃跑。你們要一大堆人突然圍住他,他就沒地方跑了。看吧,惹到女人,死字都不知怎麽寫。
金瑤瑤現在就在旁邊圍觀,高清攝像機在拍着呢。
第一個上來的就是何震鋼。
“什麽教訓?還鐵衣男?武師傅?讓你裝,沒鐵衣裳保護了吧?看你怎麽躲!”
話完拳頭也到,好歹是搏擊格鬥的,和一般人不一樣。
看着拳頭過來,武長空很苦惱,打還是不打?怎麽打?打輕了沒效果,說不定下次又有人來。打重了,更不好。都在同一學校,低頭不見擡頭見。
無奈之下,抓住對方的拳頭,這鷹爪不是白練的。何震鋼拳頭動不了,就繼續掄起另一個拳頭。
旁邊包括盧飛揚在内練過的都有點驚訝,擋住拳頭容易,能抓住拳頭卻很難。盧飛揚都不行,對一般人的話,抓手腕或者抓手臂是可以。正面抓住拳頭,這武長空怕是碰巧了。
武長空迅速舉高對方的手,另一隻手在何震鋼右手肘内一點,何震鋼的右手就被從上向下拉曲,正好擋住了何震鋼進攻的左手。
變爪爲掌一按,就把何震鋼的右手絞住了他自己的左手,并按在何震鋼胸前。武長空同時上步,貼在何震鋼身側,左手按住他後腰,腳也卡住他的腳,然後在何震鋼耳邊輕輕地說:“傻瓜,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
聲音隻有何震鋼聽得見。
大家沒看清楚剛才怎麽回事,隻看到眼睛眨那麽兩三下的時間,何震鋼就被武長空夾住,接着被推飛出去,跌在地上起不來。
陸仁家可沒那麽好說,看見何震鋼飛出去後就沖上去對着武長空就是一個飛踹,他想武長空可能近身摔法厲害,那就用遠攻腿法。
這一腿飛踹在旁人眼裏真是又快又狠,很多人以爲武長空肯定被踢中了。沒想到武長空矮身一轉,就從旁邊恰恰閃過去了。然後就勢雙掌一推,陸仁家也“噼”飛出去跌坐在地闆上一時起不來。
這是個練家子。
剛才對何震鋼的招式象擒拿,但一般擒拿的話就應該趁勢鎖住何震鋼了。可武長空卻偏偏掌飛何震鋼。
再從對陸仁家的躲閃動作和再次掌飛陸仁家而不是躲閃後用拳,說明這個武長空是練大秦本土武術的。而且還不是那些套路花架子,而是可以實際對戰的散手。
所謂的散手,就是從各門派的拳法套路中選取獨立使用應對招式。和散打不同,散手自古就有。散打則是大秦國近年才發展起來的一種體育娛樂競賽。
散手,盧飛揚知道。古秦武館不隻教散打,搏擊,還教一些大秦國常見的武功。如詠春,太極,洪拳,少林拳等。所以,盧飛揚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但現在騎虎難下,如果他現在不出馬,以後的老同學聚會也就不用去了。
“武師傅?在下古秦武館弟子盧飛揚。聽說武師傅如今年紀卻已經做了鎮場,所以想切磋切磋。”
既然是練家子,看他的身手不弱,估計連自己也不是對手。那麽他向太陽國認輸很可能有原因的。當初大家認爲他是冒牌想騙錢才做的鎮場,因爲怕露餡所以認輸。也是有這個想法,盧飛揚才想來教訓人。
現在看來不是那麽回事。如果真是練家子的話就有點麻煩。因爲師傅曾說,武館間不要私自交流,打架。隻有師傅們商量好的才行。在外行走也是一樣,同樣不要和練家子動手。更神秘的說很多武功好的人背後都有勢力。
說是這麽說,練武之人,好勝心,自滿心從來都不缺。這也是武者說的武者和強者的區别之一。所以在外面打架時也常和别的武館的人有過交手。
武者控制欲望。
強者,受欲望左右。
“練武,是強身健體,不是争強好勝。武德最重要,這個我相信你師傅和你說過。今天的事我不找你的師門追究,希望這種不要再發生。”
看見對方抱拳示意比武,武長空不想再惹來無邊的麻煩,大聲說完場面話就轉身離開。
他兩眼看着圍觀同學的眼,向外走去。被他看的人趕緊讓開一條路。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不需要什麽虛無飄渺的殺氣,武長空相信眼前的學生沒人和他對得過眼。
“咦?不打了?”
“不打了,那個什麽武館的好象被吓住了,不敢動手。”
“是啊,看鐵衣男一招就把對手擊飛,高手啊。”
“就是,好象降龍十八掌吧。”
……
四周小聲的議論讓盧飛揚頓時覺得無臉見人。爲了面子,血氣一沖,盧飛揚大聲喊:“武長空!你站住。有種你來和我打一場!”
這喊聲讓四周的人熱情回漲,又有好戲看了。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快,快快。”
“别擠,别擠!”
武長空果然站住了。轉過身,沉沉地說:“打一場?你知道規矩嗎?習武之人不可争強好勝,不可強迫争鬥。否則拳腳無眼,生死各安天命!萬一我把你打死打殘怎麽辦?生死狀你知道是什麽嗎?你敢立嗎?就算你敢立,你信得過你家人嗎?到時你家人找我算賬找我怎麽辦?你的生命受之父母,你想過你父母的感受嗎?你想過你師傅的感受嗎?你想過你女朋友的感受嗎?你有小孩子嗎?你想過你子女的感受嗎!整天就想着打打殺殺,難道你是個隻會打架的莽夫?打赢了又怎麽樣?世界第一嗎?你打得再厲害你快得過槍嗎?”
武長空用了點内力加大聲音效果,一頓話說完立刻轉身走人。趁對方愣神的時間,晚了又麻煩了。
盧飛揚确實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什麽時候打架還有這麽能說的?往往血氣方剛,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現在等反應過來,武長空已經沒影了。據外面的人說,他出去後就跑了。
是他跑了,武長空又一次不戰而逃。不是我不出手,是對方跑了。這也算是個台階。
沒人想到這個結局,前面一下就把人擊飛。多精彩多刺激啊,接下來怎麽的也應該見點血吧。現在卻跑路了?真不知怎麽解釋,難道真怕了盧飛揚?
那個什麽什麽武館這麽牛?招牌都能吓跑人?
說不定那個盧飛揚的師傅很厲害?
農院的學生沒有因爲武長空逃跑而蔑視武長空,畢竟搏擊社的兩個人被他一招擊飛倒地不起這是事實。自問如果換作自己對上武長空恐怕會更慘。
戲劇性的結尾,武長空也不知做得怎麽樣,會不會有後續故事,不知盧飛揚還會不會再次找來。
剛才本來還想說盧飛揚不是本校學生,來農院打架鬧事,置學校于何地?把農院的人都看成什麽?等類似的話來挑撥離間圍觀學生和盧飛揚他們。可是又怕話說得太多,盧飛揚反應過來或者刺激之下更難控制。所以一見盧飛揚被說得沒反應,武長空趕緊走人,出去後更是跑步離開。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