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故事,弧詢問兩人面對麥特人入侵的打算。星宇大帝認爲自己是和神殿裏面那個神一樣的強大存在,麥特人再厲害也奈何不了他。
武長空希望弧再度打開星航圖讓他記憶,記完後就去找禁星。雖然武長空奇怪如果被大軍圍困,星宇大帝會不會累死,但也不會去多管閑事。說不定人家有秘密逃生方法,促使手段又豈會随便洩露?
在星宇大帝疑惑地等待中,武長空終于記完星航圖。
“我想問一下,你能長時間呆在太空中嗎?要很長很長時間。我指的是不需要太空飛船。”武長空問星宇大帝。
“用微型氧氣循環系統可以半年,這是最長時間了。”
“半年時間你可以從一個恒星系外空間飛往恒星系裏面有氧星球嗎?”
“應該可以。”
“那你準備一下,我們上太空去看看,你最好多帶幾個微型氧氣循環系統。”
星宇大帝準備好後,和武長空飛向太空。搞不懂狀況的星宇大帝幹脆穿着外形猙獰的太空铠甲,後背連着古怪的包。本來想穿太空輕便機甲的,但武長空說就算是輕便機甲也太大了。
兩人來到離開星球50萬公裏的太空,這裏受行星引力的影響稍微減少了一點。然後武長空停下來,在星宇大帝的面前破開虛空。
星宇大帝驚訝地看着武長空,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空間力量!和蟲洞一樣的空間力量。這裏不可能有蟲洞,星宇大帝知道。因爲蟲洞隻存在星系外空間,否則将會影響星系内部平衡穩定。可是現在,竟然有人不需要蟲洞就打開了躍遷點。星宇大帝和弧肯定這個就是躍遷點。就算是有蟲洞點,單憑人力也不可能打開蟲洞。這不僅需要很大的能量,更牽扯到龐大複雜的運算和控制。
這個還是人嗎?莫非他就是傳說中的虛空行者?
銀河系流傳着一個傳說,說有能力強大的戰士能夠不借助工具,憑借自身力量打開躍遷點躍遷。這些可以自行躍遷的大能者被稱爲虛空行者。
破開虛空的武長空正全心觀察着虛空躍遷點,裏面最容易識别的就是蟲洞點。因爲蟲洞點本來也是躍遷點,所以能量形式較爲類似、固定。對比星航圖的蟲洞點,經過無數次揣摩的武長空已經很熟悉了。
現在按照記憶中的星航圖對照虛空躍遷點,果然找到可疑的蟲洞點。
弧根據現有的銀河系力軌系統計算對比,曾找出一些可能應該有恒星系的地方,但星航圖卻沒有标示。這些地方弧标示出來在武長空記憶的星航圖裏。現在武長空經過計算對比,終于在一處找到了星航圖裏面沒有的蟲洞。
虛空躍遷點裏面顯示出那個蟲洞附近應該有個恒星系。一個恒星的存在,因爲質量原因以及釋放各種粒子原因,會對空間造成一定的影響。所以從虛空躍遷點中計算裏面空間力量和粒子運行規律及軌迹可以知道哪裏有恒星。
行星雖然比恒星小很多,但同樣可以計算出來。所以實際上武長空并不需要通過虛空躍遷到蟲洞點附近,可以直接躍遷到行星附近。但是出于對未知區域的危險,選擇躍遷到蟲洞點附近反而較安全。因爲蟲洞點的空間力量原因,蟲洞點附近不會出現什麽黑洞之類的危險。
虛空躍遷點和蟲洞點都不是星航圖,裏面不可能看到模拟的恒星、星系、星雲、黑洞之類的較爲直觀的景象。虛空躍遷點和蟲洞點一樣,打開後裏面是各種奇形怪狀的變幻的光電。感知到裏面無數的空間被空間力量分割成不同的形狀,有些稍縱即逝,有些遊離閃現。但用眼睛是無法看見的,眼睛看見的剛才已經說了,就是無數但不刺眼的光電。什麽顔色什麽形狀都有,很多都是想象不出的。通過穴位感應并模拟虛空裏面粒子和能力運行,可以計算出銀河系内各地空間的坐标。
如果不是武長空打斷星宇大帝,星宇大帝還在糾結着。要不要趁武長空專心打開虛空,無睱防備将其抓住?怪不得神殿那麽費力抓他,連自稱神的家夥都親自出動,估計就是猜測到武長空是虛空行者?隻是傳說中的虛空行者力量是最強大的,不是很有把握啊。但是爲什麽卻被自稱神的家夥一擊打落海中?而且看他和神将們打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會不會剛成爲虛空行者?并不是很強大?如果是那樣的話,這豈不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太空中沒有空氣,聲音是無法傳播的。所以出發之前弧在武長空耳内嘴裏殖入通訊器,方便在太空中聯絡。
“星宇大帝,弧可以在太空打開星航圖嗎?”
星宇大帝忙從糾結中醒來:“可以。”
在打開的星航圖中,武長空指出了一個地方告訴星宇大帝,這個地方應該有個恒星系,附近有多個蟲洞點。現在星宇大帝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己開着飛船尋找能夠通往那個地方的蟲洞,二是現在就和武長空一起穿過虛空過去。
選擇第一種,武長空無法提供幫助,因爲武長空也不知道那裏的蟲洞能打開通往那個地方的出口。這隻能是星宇大帝慢慢自己尋找計算了。
選擇第二種,那麽存在一個風險。因爲武長空一直是自己通過虛空躍遷點的,從來沒有試過另外帶别的物體或者生物通過。如果星宇大帝從虛空躍遷點過去的話,武長空無法保證其生命安全。而且兩人不能同時過去,因爲武長空要維持虛空點,虛空點無法打開太大。這樣就是武長空打開出口後,星宇大帝先自己過去,然後武長空才過去。
因爲星宇大帝從來沒有不使用飛船就獨立經過蟲洞點,所以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這個是相當危險的,武長空提醒星宇大帝,一定要一步跨過去,中途還能有好奇觀看,也還能猶豫。
這個問題讓星宇大帝再次糾結,思來想去幹脆把問題交給弧。
說句實話,其實象弧那樣的電子智慧從某方面上來說根本不算是生命。這樣看來,他們麥特人沒有恐懼害怕的感覺,更沒有對生命消失的害怕擔心。他們無法理解死亡,不會擔心消息後失去什麽。他們沒有感情沒有失去親情愛情友情的痛惜,沒有欲望沒有失去權利名利财産的遺憾。所以把這個問題交給弧來選擇其實是個錯誤的決定,不過星宇大帝沒有意識到這點。
弧計算後的結果當然是選擇從武長空的虛空躍遷點過去。自己打蟲洞點,原來不是沒找過。隻是蟲洞點太多,相互連接點也多,要一個個試根本就是個天文數字。現在機會就在眼前,穿過去,成功與失敗是50%的機率,這個機率比自已找蟲洞點的機率要大不知多少倍了。
看到弧的決定,星宇大帝很是不情願。但是這個不情願卻隻能深深埋在心底,表面上還是要裝作無所謂的勇敢與豪邁。
“好!就和你一起穿過虛空過去。自己去找都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危險對于我來說不算什麽,死亡其實是每個生命的歸宿。怕這個字,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值不值得做才是我行動的基礎。”
星宇大帝本來就比武長空高大,再加上太空铠甲,可以說有三米多高。所以現在武長空要破開虛空的面積要比原來自己穿過的時候要大很多。不過武長空覺得應該可以支撐得起來,就沒和星宇大帝說明。真萬一出了事,那隻能怪星宇大帝命不好了。
武長空先是按以前自己通過時面積的大小破開虛空,然後慢慢加大力量和控制使面積擴大到可以讓星宇大帝通過。恐怖的空間力量在擴大中偶爾顯露出要掙脫控制的情形,這讓武長空不得不吃力的全心投入。三百六十個穴位全力運轉,所有神識開到最大限度。
連旁邊星宇大帝都能感覺到似乎虛空中的空間力量有點不受控制,要沖破出來。心裏那個害怕和後悔卻無法發洩,隻能希望武長空失誤給自己借口退縮。
每個人都有他害怕的東西和害怕的一面,星宇大帝相信就算是神殿裏面那個自稱神的家夥也有。隻是每個人害怕的東西和程度都不一樣。就算是面對自稱神的家夥,星宇大帝也不會害怕。因爲這在星宇大帝的認知範圍内。但現在這個虛空可是第一次見到,第一次就把自己交給它了,太魯莽了。
别看這個武長空不害怕,但如果讓武長空去黑洞走一趟,武長空肯定不敢。
忐忑中聽到武長空讓他趕快過去,不得已,星宇大帝抱着必死的決心走了進去。雖然害怕,但作爲一個強大的人也是能夠很好控制自己的。在邁進去的時候,星宇大帝瞬間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态。牢記武長空的交代,目視前方堅決地一步而過。
中間沒有停頓,但星宇大帝是花了很大的毅力而力量才做到這點的。這個該死的武長空!這一步别看隻是一步,卻讓星宇大帝如同和一個自己力量一樣的人激烈戰鬥一般耗費心神。而且是瞬間将所有心神和力量全部釋放出,比一場生死大戰還有過之而不及。
沒有停頓,說得容易做得難。進去之後,四周全部是光幻,分不出上下左右。星宇大帝根本就不敢回頭,害怕一旦回頭就不再知道哪裏是前方。如果頭不轉動,那麽眼睛正前方就是前方。這是其一,沒有方向和方位感。
其二,這前腳邁出了,也踏了進去,但說實在的腳落下去是硬着頭皮再硬着頭皮的。因爲四周全是光幻,沒有實地的感覺,視覺上這一腳下去是踩在虛處的。這樣大腦自我保護是收起腳的,現在卻是要抵抗住這個自我保護把腳踩過去。按理說正常反應是踮着腳試探幾下的,但武長空說過不能猶豫,所以就象是黑暗中不知前路是實是空就要一腳踩上去般勇敢。
在太空中其實是飛行狀态的,不用這麽象在地面上走路般用腳一前一後交替走動。但武長空說過,虛空和蟲洞裏面的空間力量會扯動身體,單憑飛行的能量不保證在空間力量裏面會丢失或影響。加上一個行走的慣性比較保險。
這個說法其實是武長空自己想象的,因爲當初第一次過蟲洞的感覺象是要過一道門。自然而然地采取了跨步過去的方式,後來也就一直采用跨步過去的方式。飛的方式沒有試過,真的不敢試。萬一不成功就沒有第二次了。
其三,腳一伸進去就馬上感覺有力量在扯自己的腿了,各種方向的力量都有。想想一個人把腳伸進一個不知的空間,然後感覺有東西再扯壓伸進去的腿,第一反應肯定是要把腿收回來,而且是有多快收多快。但現在又是要違背本能反應,硬生生咬牙往裏沖,心裏的反向沖擊該有多大,就如同一個巨浪啪地劈頭蓋臉打下來。
強忍着心裏被反沖吐血的感覺,星宇大帝沒等前腳落實,後腳就跟随跨了過去。這其實相當于跑了,實在是想快點結束。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痛快點,這是星宇大帝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一個沒有方向,沒有參照物的空間,是個可怕的空間。和太空不同,太空其實是有參照物的,恒星就是參照物。隻是如果離得遠的話,無法借用來判斷距離而已。但恒星是真實存在。
但在虛空裏面,隻有光幻。而這些光幻是沒有距離的,甚至能感覺到光幻似乎在穿過自己的身體。光幻它存在,但就是不能據此來判斷。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痛苦感,而這個感覺因爲思想和要做出違抗身體本能保護意識的反應被急劇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