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賓有點後悔他做的事,忘恩負義倒不是什麽太大問題,隻要能拿到足夠的賞金就好。可是現在隻拿到了一小部分,另外大部分要他完成後續任務後才能支付,并且還會全部付清後續任務增加的賞金。
他後悔還要回到俄斯國完成這個後續任務。鎮長在得到大量錢财後,答應驅逐華德,現在告訴他華德已經被驅逐離開了。
曾經住了十多天的村莊仿佛和昨天一樣,白羅賓輕易的來到華德的屋子。本以爲沒人的白羅賓卻看到了武長空。
“你好啊,華德大哥在嗎?”白羅賓随機應變。
“是你?他離開了。”
“哦。”也是,白羅賓知道武長空也是在這裏療傷的,不是華德的什麽人。自己當初隻是讓華德一家離開,武長空不離開也很正常。
“既然華德大哥不在,那我先走了。”白羅賓轉身離開,身後沒有傳來武長空的客套話。這個人白羅賓當時也是知道,話不多更不會說什麽客套話,見面也不會主動和人問好,一天到晚傻呆呆的。
白羅賓往村子那頭走去,他要追着華德的腳步。鎮長的人說,華德的方向是相鄰的另一個小鎮。後續任務就是華德一家每到一個地方就找當地人把他們趕走,趕到他們一家走投無路爲止。真是個不知何時才能結束的任務啊。可是沒辦法,現在賞金就吊在自己的面前,爲了賞金隻能往前走。如果不做這個任務,想想華德一家的遭遇,白羅賓不由一陣害怕。
那邊的村外有點動靜,白羅賓想過去看個究竟。不料人群中的一個身影讓白羅賓停住腳步并往旁邊躲了起來。那個人是梅麗,她怎麽沒走?
武長空那個人是不會講假話的,雖然隻是十多天的接觸,但卻沒聽到他說過一次假話。要麽他實話實說,要麽他不回答。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華德走了,梅麗沒走。回去問武長空,反正剛才正面碰到武長空也沒說什麽。
其實白羅賓還是怕和三人見面的,因爲事情發生間隔不長,聰明點的人都會聯想到自己。如果當初自己沒看到華德妻子的畫像,自己也不會做這件忘恩負義的事。
華德或許不知道,當初在大汗帝國,黑道上他和他妻子的畫像是各地混混人手一份。賞金豐富之下,記憶力再差也要記熟。
這個華德也真是的,可能以爲在俄斯帝國了,大汗帝國管不到,連名字也不換。
再次見到武長空,白羅賓心裏也是打鼓,想着華德可能沒有告訴武長空離開的真正原因。說實在的白羅賓好歹也是個10級武士,對付比一般人還不如的武長空真是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他弄死。無奈做了虧心事,心裏不安啊。
白羅賓不做過虧心事?也不能那麽說,他可以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但還真沒做過忘恩負義之事。在大汗帝國混黑道時,他白羅賓還是講義氣的。隻是人真的會變的,都有逼不得已的借口。爲了治好母親的病,他冒險進入瓦力乞山脈打魔獸。以他的等級能力,也隻能打些等級最小的魔獸,就算這樣也有生命危險。順帶做點走私,也都是随時掉腦袋的事。母親的病還在治療中,爲此欠下巨額債務。另外兩個兄弟沒什麽能力,隻好讓他們照顧老母親,自己出來拼命。
“長空,你怎麽和我開起了玩笑?我剛才可是在村口碰到梅麗了,你卻和我說華德大叔離開了。華德大叔要是走的話會不帶梅麗走?”白羅賓堆起笑臉,讓自己顯得更自然些。
離開,這個詞可以引申出很多意思。不在家,也可以說是離開。不在家,可以說是去各地、去打獵、去砍柴、去辦别的事情。隻是一般人都會回答出去或者去做什麽什麽事情了。所以如果聽到離開,正常情況下會問去哪裏了,因爲這個離開指離開這裏不回來的意思。突然的離開都會引起人的好奇心,而如果一個人聽到離開卻不追問去哪裏的時候,往往是這個人已經知道原因,詢問隻是想确認結果。
武長空不怕死,但也打不過白羅賓。
“梅麗和查多結婚了。”
“和查多結婚了?”白羅賓是知道梅麗和查多好的,兩人就是在約會的時候救的自己。在這個時候結婚,不得不讓人有想法。華德不想梅麗跟自己受苦,才就勢讓梅麗和查多結婚。
白羅賓糾結着走了,先回鎮上再說。
當初報給虎方土耶的時候是說了梅麗的,而虎方土耶給的指示也是華德一家包括梅麗。現在梅麗嫁給了查多,按道理說應該是查多家的人了,但是這改變不了梅麗是華德女兒的事實。
要怎麽辦?問虎方土耶?那估計賞金還有沒有都難說了。給那些有權人辦事,就是不能多問卻要把事給辦好。辦好了,是别人的功勞,辦不好就是自己沒能力。
想了一天,白羅賓終于狠下心,找到鎮長說明華德的女兒并沒有離開,當初的條件是兩人都要離開。
鎮長奇怪了,叫人找來村長一問,村長說梅麗已經嫁給查多了,是查多家的人了,沒辦法趕啊。
聽到這鎮長也明白了,當初白羅賓可沒說梅麗要嫁人。現在如果再要趕梅麗走那就不是趕一家人而是趕兩家人了。所以嘛,這個費用,嘿嘿。
坐地起價。媽的,都說奸商黑心,這官要是壞起來比奸商還黑。
白羅賓沒有錢,隻好通過水晶球聯系虎方土耶那邊。那邊的人當然不是虎方土耶本人,人家現在已經是一方城主了,白羅賓豈能輕易見到。那邊辦事的人想想也沒敢報告虎方土耶,從别的帳走了一筆給白羅賓。并警告白羅賓,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就自己解決。
“趕走梅麗?鎮長大人,這不好辦啊。查多家可是我們那邊有名的獵人,他們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怎麽?還想造反?要知道你們都是黑戶,全死光了也沒人知道沒人管。你還是在逃犯呢村長,别以爲做了多年的村長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看在你懂辦事懶得換人,想當村長的人可多得是。”
現在輪到村長糾結了。他這個村長實際上威信并不高,之所以能當上村長是因爲自己是俄斯帝國的人。雖然村裏還有幾戶也是俄斯帝國的人,但他們沒有自己那麽懂官場上的道道。所以鎮長才讓自己當了村長,負責管理往來人口和交納各種物稅。
就和附近一些村莊一樣,村民都是避難來到這裏的,就爲了有個生存的地方。雖然物稅很重,但還是能過日子,而且沒有仇家、沒有捕衛追捕。所以就算有些人是武士,也爲了安穩不再争強鬥氣。
一路上左思右想的村長回到村子後就馬上召集全村開大會。大家聽到有重大事情發生就都到村外的空地聚集,聽聽到底有什麽事發生在這偏遠山區。
“大家都知道,華德離開了,但是華德離開的原因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現在我就在這裏和大家說一下。鎮長前段時間和我說,必須要華德離開。我回來後和華德商量看怎麽解決,華德爲了不連累大家決定離開。因爲梅麗和查多要好,兩人誰也離不開誰,所以兩人就結婚,梅麗留下,算是查多家的人了。可是今天鎮長又把我叫去訓了一頓,說梅麗也必須離開,因爲就算梅麗結婚了也改變不了她是華德女兒的事實。大家知道,我是站在村子這邊的,我不希望華德走不希望梅麗走。但是如果他們不走,後果大家都知道。我們都是黑戶,村子是大家的,我無法代表大家決定。實情我已經告訴大家了,大家商量下看有什麽解決辦法。如果我去向鎮長求情,也隻能是讓梅麗走,和大家沒有關系。”
村民們聽了紛紛交頭接耳,相互議論。梅麗是個好姑娘大家都知道,讓一個姑娘離開去漂泊,誰都不忍心。還有和華德好的,知道真相好也爲華德鳴不平。
“鎮長爲什麽要趕華德一家走?”有人提問。
“鎮長沒有告訴我。我其實在鎮長眼裏什麽都不是,鎮長隻是讓我按他的意思辦,又怎麽會告訴我原因?”村長無奈。
“梅麗,梅麗一定知道。”
“對,梅麗,你說。”
“梅麗快說啊,大家都急死了。”
村民開始七嘴八舌喊梅麗說原因。梅麗其實已經吓得快哭了,查多又不在,剛和獵人們去打獵去了,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流着淚水的梅麗最後無助地尋找武長空,求助的看着武長空希望他幫忙。
“大家别爲難梅麗了,我來說吧。其實很簡單,上交梅麗和查多救回一個人,那個人是大汗帝國的人。他認出了華德,回大汗帝國後就告訴了華德的仇家。仇家于是讓人過來找鎮長,逼華德離開。仇家并不想殺死華德一家,隻想不停驅逐華德,讓他永無安身之地。并借此彰顯仇家的實力,讓所有認識仇家的人都畏懼。就算不在大汗帝國,也有掌握别人的能力。”武長空後面加上了自己的分析,他要看看這些村民怎麽處理這件事。
如果大家最終放棄抗争,那麽武長空也不會留在這裏。說不定那天被賣了都不知道。不安全的地方那裏都會有,但不安全總好過被人賣。
議論商讨的聲音漸漸變大,也演變成争吵。這類事情出現,最後都會是一種局面。
一夥人支持留下梅麗。不說同情和感情,隻是想到如果有天自己的仇家或者捕衛追查到這裏,是否也會被别人象對待華德那樣把自己交出來。
另一夥人則選擇讓梅麗自己離開。大家來到這裏安生不容易,萬一急怒鎮長派兵前來,有可能引發沖突殃及大家。
還有一夥人中立。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做才是正确的,都覺得雙方各有道理,猶豫不決。
看到争來吵去也沒個結果,村長大聲喊話:“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明天給我個确信,最遲後天我必須去鎮長那裏回複。否則鎮長會直接派兵前來驅逐梅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