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沃萊爾,這好象有個山洞。”
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但仍然沒有澆滅菲孟的興奮:“真的,有個山洞,洞口被堵起來了。我敢說肯定是有人把寶藏埋在了裏面。哈哈,這下終于發财了。”
隻是看到一個被封的洞口,就馬上斷定自己發财,沃萊爾根本不理會這個永遠都興奮好奇的菲孟。這個小男孩,根本不知道累,根本不記得什麽是失敗。
手上的劍被菲孟用來挖洞,滿臉激情的毫不憐惜那是把魔法劍。
“通了通了!真是個山洞!沃萊爾!快進來,我們要發——啊——”
聽到菲孟的驚叫,沃萊爾飛奔過去,卻看到菲孟呆站在洞口,魔法劍掉在了地上。
洞口不大,容得下一個大人。菲孟爲了讓光線多照入洞裏,把洞口全部拆完了。沃萊爾過去後,擋住了光線,一時看不清裏面,忙問:“怎麽啦,你沒事吧。”
沒聽到回答,沃萊爾隻好念個咒語釋放出一個光球照明。先是看到菲孟瞪大的眼睛、張大的嘴巴和誇張的神情。搖搖頭,沃萊爾順着菲孟的目光看去,光球突然一暗。原來沃萊爾也被吓了一跳。
連忙保持光球的照明,并操縱光球飛向洞裏。山洞并不深,也就幾平米大小。洞中有個石床,上面躺着一個慘白的光身子死人。
什麽藏寶洞,這個菲孟看是聽故事聽傳奇聽多了,這分明是個墳洞。怪不得洞外面的植物不多,當時還覺得有點奇怪,現在想來應該是經過清理。
“得了,别表演了,還想上去仔細看你的财寶嗎?”沃萊爾拍打菲孟的頭。
“别。死人有什麽好看的,晦氣。”兩人轉身想走出去。
“靠,這死人洞那麽好,偏偏連衣服也不穿。”菲孟嘟噜着,卻發現沃萊爾聽到他的話後停住了腳步。
“怎麽啦?你想看光身子死屍,沒想到你有這種愛好。哇哇,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而且這個還是男屍喔。”菲孟說完又忍不住笑起來。
“你聽說過有埋死人不穿衣服的嗎?”沃萊爾問。
“沒有。”菲孟很大條地回答。
“你剛才看洞口是新封的還是舊的?”
“肯定不是新封的,還長草了,根都那麽長……”菲孟終于不說話了,意識到了什麽。
“那,會是什麽?”菲孟知道論見識說知識,沃萊爾比他強百倍。
“不知道。”
“會不會是魔鬼?惡魔?邪教?亡靈……”
“停!”沃萊爾阻止了菲孟無邊的想象。
好奇和想象在兩個少年心中掙紮,終于忍不住轉身慢慢往死屍走去。兩人在屍體旁邊看了半天,菲孟終于伸手摸了摸屍體的心髒部位。
沃萊爾還來不及阻止,就聽到菲孟說話了:“沒有心跳。”
真是白癡,怪不得很多人都叫菲孟白癡。
“你見過死人有心跳嗎?”
“對哦。”菲孟忙把手探向屍體的鼻孔:“沒有呼吸。”
不理會沃萊爾的白眼,菲孟邊浏覽屍體邊發表意見:“沒有頭發,沒有眉毛,估計連鼻毛也沒有。”
菲孟果真側頭看向屍體的鼻孔:“沃萊爾,燈光,這裏。”
看見沃萊爾沒有理自己,菲孟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繼續驗屍:“沒有汗毛,你說會不會是燒死的,把毛都燒光了。不過皮膚怎麽沒燒黑,看來不是火燒的。哈,你看他下面那個還真大。哎呀,那裏也沒有毛啊。”
沃萊爾驚奇的看着菲孟又伸出手。不會吧,死人的那裏也要摸,沃萊爾不禁一陣哆嗦。
“别亂摸。”一陣低沉的聲音傳進兩人耳朵。
菲孟手停在了半空中,那個不是沃萊爾的聲音。轉頭看向沃萊爾:“是你在說話?”
沃萊爾搖搖頭,兩人四周打量,沒發現有别人。再回過頭時,連經常裝深沉的沃萊爾也和菲孟大叫一聲後,狂奔出洞。
兩人死命的跑,用盡全力,最快速度,終于都摔倒在地上伸出舌頭大口喘氣。直到恢複直覺呼吸,兩人才相互對望,想從對方眼中看出肯定。
沒錯,兩人都看到了剛才還閉着眼的屍體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着兩人。
“你确定你摸的時候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沃萊爾看到菲孟點點頭。
“會不會我們看花眼了?其實根本沒有睜開眼睛?”菲孟說這個話自己都不相信。
兩人思想鬥争了半天,終于壯起膽,往山洞走去。隻要發生的事情沒有造成傷害,人都會因爲好奇心想看個究竟。如果死屍張牙舞爪要吃他倆,那麽他倆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了。現在隻是看到屍體睜開眼睛而已,有什麽比見過屍體睜眼更刺激更好奇的?
蹑手蹑腳地靠近山洞,看到洞口的魔法劍菲孟才發現自己的魔法劍掉了竟然都不知道。兩人對視後,悄悄摸到洞口往裏面看。隻見慘白的屍體正在吃力地搬着石頭。
說是石床,其實是大一點的石塊堆起來的一個長方形的石台。石塊并不是平整的,就是山上的亂石。現在屍體正把石塊搬到地上。
“我聽說劍士的劍就是劍士的生命,你怎麽把自己的命都丢掉了?”屍體的聲音沒有那麽低沉了,但說話還不是很利落。
菲孟聽後看了看沃萊爾,起身去把自己的劍撿起來。此時屍體已經停止再搬石頭,從石堆裏拿出衣服抖了抖後慢慢的穿上。
“怎麽?沒見過死人穿衣服?”
“見過,沒見過死人自己穿衣服。”菲孟話最多。
兩人慢慢後退,看着這個不知是死人還是活人的怪物走出山洞。
“很久沒見到光了。”怪物伸了伸懶腰然後坐在草地上,神情動作和人沒有太大區别。
“過來,摸摸,看看我有沒有心跳,有沒有呼吸。”
還别說,菲孟隻是遲疑一下就真的伸出手去摸。“有心跳,有呼吸。咦?奇了怪了。”
還好沒被咬,真是個傻大膽,沃萊爾心裏嘀咕。不過敢在天光下面暴露的應該不是死靈或者亡靈之類的邪惡。
“好了,該說說你們了。破壞擾亂我的修煉,讓我差點被黑暗惡魔吞噬,這筆帳怎麽算?”
“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隻是小孩。”
“小孩?小孩拿着把劍獨自在瓦力乞山上逛?”
“我們真不是故意。你看我們連隻弱小的魔獸都沒打到。”
“别東扯西扯,男人做事,做過了就承認,做過了就要負責。”怪物盯着菲孟。
“别殺我們,我們還小……”
“什麽時候說過要殺你們了?賠償知道嗎?你也别暗自防備準備偷襲,我活了幾千年要是讓你偷襲了我豈不是白活了。”怪物突然又對沃萊爾說。
“我們要家族都是沒落貴族,已經沒有多少錢了。”菲孟聽說不用死,馬上高興起來。确實如此,這個怪物從來沒有說過要殺自己,看來故事聽多了還真不太好。
“先去你家再說。”
“你剛才說你活了幾千年?”菲孟卻轉開了話題。
看着兩人不相信的眼光,怪物反問:“有什麽問題?”
“看起來不象啊,我看到魔法院裏面的老魔法師可是活了幾百年,胡子都白了,可是你連胡子都沒有。難道故意剃光了。”一旦确認沒有生命危險,菲孟思維又開始跳躍起來。
“先把吃的給我,一年多不吃東西了,需要補充能量,還有水。”
沃萊爾剛想說剛才逃跑時不知丢哪裏了,就看到菲孟很熱情的把腰囊遞給了怪物,好象兩人很熟的樣子。
“小子不錯,有前途。有空我指點你幾招,讓你嘗嘗天下第一的感覺。”怪物對菲孟的表現大加贊賞。
你就吹吧。沃萊爾鄙視,還天下第一呢,說這樣話的人基本都是騙子,本事平平。
“真的?那我以後就是天下第一了?哈哈!”菲孟一付已經天下第一的樣子,揚起手中的劍。感覺不錯之後馬上湊近怪物:“師傅,要不現在就教我?”
看着菲孟滿臉獻媚,沃萊爾恨不得過去踩上幾腳。連什麽人都不清楚就喊師傅了,被賣了都不知道,活該被人說白癡。
“恐怕嘴上說說可以吧,真要動手,呵呵還不知有沒有真本事。”
“激将法,想看看我的本事。有本事你們就認栽,沒本事就不認賬。行,小子拿兩根樹枝過來我和你比比,用劍傷着了不好辦。”
“啊,好好。”菲孟屁颠屁颠地跑去砍樹枝。也對,還是沃萊爾想得周到,怪不得說這小子聰明陰險。
爲了避免誤傷,兩人都不用鬥氣不用真劍,怪物也沒有劍。
雖然樹枝很輕,但菲孟還是雙手握劍。重劍一般都是雙手握劍,雖然菲孟的真劍因爲年紀小而小一号,但仍然是重劍。
跨步凝神,戰鬥起來的菲孟和平時是天壤之别。全神貫注的他眼裏隻有戰鬥,隻是平時和别人的比試中都是敗多勝少。
手中的樹枝側身平舉,菲孟決定一出手就給對方一個絕招。哈——菲孟大喝一聲,大跨步加一個蹬步就到了怪物身前。雙手早就同時翻動,樹枝以一個弧線刺向怪物的心髒。
這個怪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菲孟在刺出的時候心中暗想。因爲他看到從開始怪物就把樹枝撐在地上,就算看到自己平舉樹枝也沒有做出相應的招式。當自己沖到他面前,這個怪物才開始移動身子。來得及嗎?我這招可是弧形沖刺。就算你躲,我一揮劍就是個橫砍。唯一的辦法就是退。
果然,怪物移動中身子一擰,就讓過了菲孟的樹枝,同時喊道:“停!”
怎麽?認輸了?雖然菲孟的樹枝擦着怪物的身子而過,但隻要那麽一揮就馬上砍中怪物。不過菲孟還是及時停住了,力道和招式還是能控制住的,否則就不能馬上就勢變招一揮砍人了。
菲孟兩眉一皺,疑惑地看着怪物,卻看到怪物示意自己低頭。忙低頭看去,不由吃了一驚。原來怪物的樹枝穿過自己的雙手,頂端離自己的喉嚨隻有不到一根手指距離。冷汗頓時從全身冒了出來,背後一股涼意。
誰說樹枝不能殺死人?以後誰說樹枝不能殺死人,我跟誰急。
菲孟看不清楚,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旁邊觀戰的沃萊爾可是看得明白。兩人都用平常人的力道,所以速度上旁人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就是因爲看得清楚想得明白,所以沃萊爾才更加害怕驚心。怪物就是用閃身躲過菲孟的樹枝,怪物握樹枝的手卻沒有移開位置。那隻手隻是這麽一翻,樹枝原來頂着地面的那頭就被挑了起來。以手爲圓心,樹枝爲半徑劃上來,然後一停就指在了菲孟的喉嚨。
看上去就象是菲孟自己撞向怪物的樹枝,但沃萊爾知道不是,那是怪物掌握的時機恰到好處。
“怎麽樣?還要不要再來?”
菲孟搖搖頭,承認自己輸了。廢話,要是再來,萬一自己沒有及時停住,那說不定就見血了。還樹枝呢,媽的,樹枝也不保險。
“如果剛才他的那招不是刺而是砍呢?或者掃呢?”沃萊爾卻不甘心。一是恢複菲孟的信心,二是認爲可能是碰巧。
怪物也不廢話,讓菲孟慢慢示範。菲孟邊感謝沃萊爾的提醒,邊重新振氣。
沒錯,因爲刺,所以這招才可以這麽破。如果中途變招,因爲這招确實有沃萊爾說的變化。兩人經常在一起,沃萊爾很熟悉菲孟這招的幾個變化。
就在沖上前的時候,手的翻動就是變化點。可刺,反手可砍,揮手成橫掃。就算是砍和掃也同樣有角度上的變化。
而砍或者橫掃都有個慣性,如果怪物還用這招,那麽就是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