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被虐死的流匪中間挂了條長布條,上面雯妮特用流匪的血親筆書寫“強盜下場”。其實寫這幾個字,雯妮特用了整整差不多一個小時。不是血不夠多,而是不知道要寫什麽。但雯妮特堅持要寫些東西,所以最後竟然是這個幾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字。
小女孩是要帶走的,這裏已經沒有活着的人。不過雯妮特沒有擅自做主,問了問武長空的意思。
武長空則是要問小女孩幾個問題,如果可以就可以帶上她。如果不行,帶到有人的地方就算了。而且期間小女孩的生活問題雯妮特要自己解決。
問題似乎很簡單。
“你如果想要跟我們走,就要不停地幹活和訓練,沒有休息的時候沒有玩的時間。你願意嗎?”
小女孩點點頭,快得估計都沒明白問題是什麽。這裏除了死人什麽都沒有,父母親都死了,小女孩能怎麽辦?
“食物要一起去找一起弄吃的,不懂做就學。自己的個人事務自己動手解決不能依賴别人,你可以嗎?”
仍然是快速的點頭。
“人家要殺你,你也要殺人。不能想着别人救你,要自己學會救自己。殺人,你敢嗎?”
點頭同意。小孩的心思,先同意再說,以後的事小孩又怎麽會想那麽遠?
“好吧,你可以帶她走了。問她餓不餓,餓的話吃飽了再走。上路時就開始訓練她,就象我訓練你們一樣。走路時負重訓練和動作身法訓練,休息時冥想訓練。我教她一份方法,同時練習魔法和武技。”
“同時練習魔法和武技?可以嗎?”
“可以,就是很難而已。”
看來,武長空要拿小女孩當實驗品了。
小女孩很懂事,吃了會兒東西才想到要把父母玩伴埋起來。武長空同意了,并願意等在這裏,小女孩什麽時候挖完地埋完人,什麽時候再走。
沒錯,小女孩自己挖,沒有人幫忙。
雯妮特不敢有意見,有意見也隻能在心裏反對。或許這是老師要懲罰自己剛才讓沃萊爾代做某事。這樣的懲罰施在不相幹的人身上,卻難受在雯妮特和沃萊爾心裏。
小女孩本來以爲三人會幫忙的,卻不料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小孩也倔,咬着牙堅持着。手起泡了沒什麽,就是埋頭苦幹不知怎麽着就撲倒在地上睡着了。
雯妮特和沃萊爾看向武長空,結果得到指示就是抱回去蓋上被子睡,睡醒吃飽喝足再讓她自己幹。要有始有終,我們等她。
這麽小的孩子,至于嗎?她又能懂嗎?
不需要她懂,隻需要她照着做就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他武長空的方式就是這樣。不願意可以不跟,等有人的地方離開就是,但在一起的時候還必需按他武長空的方式。
兩天,小女孩倔強的堅持着埋了自己的父母和親人。本來想就這樣了,不知怎麽的,小女孩又堅持挖,把認識的小夥伴的屍體和他們的親人也埋了。這次用了十天。最後,又用了二十多天,把村子裏面認識不認識的人也埋了。
這小女孩将來肯定有出息,雯妮特和沃萊爾心裏想。不過估計她對武長空的怨念會更大,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恩将仇報。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流匪少了兩個人,自然地回來尋找。先是派幾個人查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還是那兩個人偷遛了。結果那偷偷摸摸的幾個人被武長空發現,找了回來。
流匪的刀握在了小女孩手裏,殺人報仇。
這個可是小孩子啊,怎麽可能下得了手?被迫之下,哇哇大哭起來。哭完之後呢,還是要殺人。又繼續哭。
不殺人就不能喝水吃飯,不是他們死就是小女孩自己死。
就算這樣,小女孩還是死活不肯殺人。
于是雯妮特悲劇了,武長空的意思是,人是你救的,所以還得你手把手的教她殺人。說得好聽是手把手教,其實就是讓雯妮特握住小女孩抓刀的手,然後在雯妮特的幫忙割斷流匪的喉嚨。
這下輪到雯妮特不願意,爲什麽要這樣?根本沒有道理,說不通。雯妮特堅決不幹。
不幹?可以。從此你也不需要再跟着我,是你不願意的,當初的協議可以終止。
又是這招。雯妮特很想大聲說,不跟就不跟的,然後自己帶着小女孩回家。但是,真要這樣卻更加不甘心。真要這樣前面的付出不就是白費了,如果說武長空沒有本事隻是騙人的,那麽隻是不甘心被騙而已。可是事實證明武長空确實有本事,自己的能力确實提高了,處在同齡人的最高水平。
誘惑和不甘心,往往是人繼續下去的原兇。不管是往好的方面發展還是往壞的方向繼續。
所以在反複掙紮中,雯妮特還是抓住小女孩握刀的手,把它揮向流匪的脖子。
有時候現實總和預想的不太一樣。因爲雯妮特和小女孩都是被迫的,所以動作不夠熟練也不夠強硬。這樣導緻的結果就是血沒有大量噴射出來,而是慢慢湧流出來。流匪卻沒有馬上就死,沒有堵住的嘴想要叫喊着卻說不出話來。
小女孩吓得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流血的脖子還是流匪那雙恐懼的眼睛。
第二個流匪掙紮着,口裏喊着不、不要之類的話。此刻他或許沒有想起,曾經死在他刀下的冤魂也是掙紮着叫喊着此類的話。
或許是因爲害怕割脖子不能一下子殺死,雯妮特讓小女孩的刀深深刺進了第二個流匪的心髒。噗哧之聲下入刀很有肉感,刀遇到骨頭刮蹭的感覺相當有質感。就是不知道小女孩是不是覺得很有手感。
血在刀撥出後終于噴射而出,濺了兩人一身。這個雯妮特倒是忘記了,悔恨啊。不隻弄髒了自己,更是吓壞小女孩。小女孩已經哭不出聲了,一動不動。
“幹什麽!”武長空突然大聲頓喝一聲。
小女孩被這帶着鬥氣的喝喊震得看向武長空,連雯妮特和沃萊爾聽到聲音時都感到心髒被聲音重重撞了一下。
随即隻見武長空突然撥劍一掃,剛才被割喉的流匪人首分家,頭顱被劍的勁道沖飛上天空。順勢再一揮,第二個流匪的腦袋同樣飛在空中跳舞。剩下的流匪早吓得要麽昏過去,要麽大小便失禁。
“看到了嗎?隻有腦袋和身體搬家才是确定真正死亡的第二個辦法。刺進心髒,萬一這人的心髒生在另一邊或者生得偏一點,不是不能保證他肯定死亡嗎?(不好意思,作者看電視看多了,主角不死情況基本是心髒生的和别人不一樣。)就算是焚屍成灰,也可能浴火重生。所以要想保證一個人不會活過來,那就把他吃到肚子裏去。我現在做不到了,以前我就是這樣做的!”
說完,武長空砍完剩下流匪的腦袋,就讓雯妮特帶小女孩去休息了。
把人吃到肚子裏面去,聽到這話沃萊爾就偷偷吐了。血腥氣味很容易讓人産生反應要嘔吐,這些沃萊爾和雯妮特都經曆過沒有嘔吐。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武長空逼迫一個小女孩殺人,還用這樣的手法。這麽血腥的手段擺在面前,這麽非人的對待小女孩,再加上他說把人吃到肚子裏面去。
沃萊爾和雯妮特腦裏還真直接就跟着武長空的話想象到他吃人的情景,你說這能不讓人吐嗎?
雯妮特是強忍着,怕影響到小女孩。可是最後還是沒忍住,吐了。
小女孩沒吐,不知是年紀小不懂事還是早就吓傻了。
“非要這樣麽?”事後沃萊爾也忍受不住,問起了武長空。
“不一定,誰讓她跟上我了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不過你有沒有全家族的人被殺光,現場隻剩下你自己一個人?”
廢話,怎麽可能有。呸!你才全家族被殺光呢。沃萊爾心裏直罵。
“肯定沒有,如果有的話心理肯定有陰影。她十歲了,有記憶了,懂得一些事了。就算歲月讓她忘記,她還會在夢中被吓醒。潛意識裏面已經深深烙下了這些恐怖的事,她逃不了的。這一關她過去了,以後或許會好。過不去的話,傻了或許對她來說是不錯的選擇,其實我更傾向于她不應該活下來。”
“你……”沃萊爾沒想到武長空會說出這樣的話。“你真是個怪物,惡魔!”
“不錯,如果有人這麽評論我,我從來不會否認。人,總會潛意識中選擇逃避,選擇容易的方向,總想爲自己找借口。我不同,我要面對。勇敢面對,瘋狂面對。想要逃?逃不了的。”
“不,你太偏執了,你是個偏執狂。”
“所以我說人總會爲自己找借口。我是偏執,可是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從來沒有沒有掩飾過自己。你們爲什麽要跟着我?可以選擇不跟我的。爲什麽?因爲我能滿足你們内心的欲望。于是你們就給自己設立一條界限,隻要我不超過這個界限,那麽你們就爲了自己的欲望去容忍。這不隻是你,天下人都一樣。然後呢?一步一步,界限越來越寬,最後寬到自己無法接受了,就把責任推到别人身上。”
“你如此,菲孟如此,雯妮特也如此,天下人天下事皆如此。我給了你們想要的,你們自然要付出不尋常的代價。否則不就每個人都能做到了嗎?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付出了并不一定就能得到想要的回報。我說過跟着我,就要遵行我的規則,否則可以離開。你們既然選擇了就要想到有可能會有最壞的後果。不要總想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難道命運不會把最壞的結果降臨嗎?”
“天道有天道的規則,宇宙有宇宙的規則。自然有自然的規則,魔獸有魔獸的規則。人類社會有人類社會的規則,我也有我自己的規則。想要在社會生存,就要适應社會的規則。想要跟着我生存,就要适應我的規則。有什麽不合理嗎?有什麽不對嗎?上流社會、貴族、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富人、天才、自認爲有本事的人,這些人不都是這樣想的嗎?他們要平民、社會底層的人、能力不如他們的人遵行他們的規則,在想過他們去遵行平民的規則嗎?”
“沒有,由此推論我又有什麽不對?”
半天,無話可辯的沃萊爾隻能喊出一句:“歪理!”
“無所謂。你順便也和雯妮特說說,如果想得通就繼續跟着我,想不通就分道揚镳緣分已盡。”
說完武長空留下忿忿不平的沃萊爾獨自離開了,流匪還會再回來的,很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