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勞麗終于大聲地哭出來了。本來她害怕武長空,所以忍着小聲的抽泣。但此時看到兩人毅然赴死,想到不久自己熟悉的人也是全部死去,觸景生情再也控制不住。
這一下,幾個女人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不過哭是哭,也隻是哭而已。
瑪布麗擡起淚眼看了看武長空,旁邊的女孩雖然戴着面具但她依然認出是雯妮特。
“回去幫我告訴家人。”瑪布麗沒有說出雯妮特的名字,她既然截着面具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朋友們,再見。告訴團長,我愛藍色烈焰。”說完,瑪布麗跟上絲莉莉和伯亞。
“大姐頭,我們永遠愛着藍色烈焰。”藍色烈焰的團員們衆口一詞,跟着絲莉莉和伯亞周圍。
“你們……”
“藍色烈焰怎麽會丢下自己的同伴?”
“哈哈……”
“我們的熱情象烈焰熊熊,我們的愛象天空深藍。我們來自各個地方,我們的團隊耀眼如天光……”
其中的團員唱起了藍色烈焰的團歌,一時間衆聲合唱走向黑暗。
突然有人看到面具女轉身面向光頭男,單膝跪禮:“老師,我并不想離開你。如果我能回來,請允許我再次跟随在你的身邊。”
光頭男點點頭。
然後旁邊的魔法師也同樣單膝跪禮:“老怪,謝謝。希望能再見。”
“你……”起身後剛想離開的雯妮特又停住了。
“放心,我自願的,老怪沒有理由怪你。”
“爲什麽?”
“朋友而已,别多想。”
“謝謝。”雯妮特真心感動。
兩人追随隊伍而去,走向瑪布麗。身後飄過沃萊爾的話:“上次沒能在菲孟身邊,我很後悔和沮喪。這次我一定要和朋友共進退。”
這是沃萊爾的心結。
“隻有關愛别人的人,才會得到别人的愛,才會得到神的愛!”牧師大聲号召:“朋友們!勇士又豈能被區區黑暗吓破膽!難道日後甘願被恥笑被指着鼻子罵膽小鬼嗎!朋友們!拿出你們的熱血和豪情,舉起手中的劍,砍向黑暗!”
“神!不會抛棄有愛的人!神!不會坐看邪惡得逞!光明之神啊,你偉大的光輝必定照耀四方,驅趕黑暗!”
聖鬥士們和牧師一起喊着,一路鼓動着人也緊追其後。
或許是在牧師的影響下,也有一些人跟了上去。
“隊長……”
“不用說了,我也不想。可是我能不上嗎?”管理隊長無奈地笑了笑。看到藍色烈焰的團員都一起要出去後,管理隊長知道自己是無法獨善其身了。在這裏日子久了,懶散了很多。沒想到本想安樂一生的他,竟然會這樣。
大門打開,一行人開始走出聚集地。
管理聚集地的人此時已經聚集在一起,跟在了隊長的後面。
“你們……”
“不用說了,我也不想。可是我能不上嗎?”一個隊員用同樣的話回給了隊長自己。
“不用說了,我也不想。可是我能不上嗎?”其它隊員默契地大聲回答。
哈哈哈哈!聚集地管理隊發出會心大笑。
“幹就幹,難道我們就怕死嗎?”一個高大隊員猛灌一口酒後,把酒囊扔給隊友。
隊友仰頭大喝,甩手又扔給别人.
“爽啊!你這小子竟然敢把隊長的話給說了,就不怕搶了隊長的風頭。”
“哈哈!隊長才不會這樣說的。”
“就是。隊長會喊,弟兄們上啊,怕死不是管理隊員!”
又一陣暴笑,管理隊的隊員邊喝着酒邊往向走。隊長則一腳踢向學話的隊員,夜空中傳出他豪氣重生的喊聲:
“弟兄們,給我頂住!”
“隊長!我掩護,你先上”
哈哈聲那麽爽朗,聽在聚集地的人耳中卻滿是悲情。
“老師,求求你了,你去救他們吧。”看到暴風姐和火影哥都走了,小勞麗努力了幾次終于開出了口。
“你沒看到外面那麽多亡靈?我怎麽救?”
“你一定可以的,你最厲害了,你出手就能把它們消滅完的。老師,求求你了。我答應你以後都聽你的話,不偷懶每時每刻都做訓練。”小勞麗央求。
“就算我幫忙也沒辦法,外面的亡靈太多了。能驅動這麽多亡靈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看到武長空不答應,苦苦哀求無果的小勞麗突然做出一個決定,向樓梯跑去。
“你要做什麽?”武長空忙問。
“你說過,自己的事要自己做。我決定去幫暴風姐他們,我自己去。”
小勞麗的話讓聽到的人都大吃一驚,每個人懷着各自的想法目送她消失在樓頂。
搖了搖頭,武長空對托稻說:“如果我再也見不到你,那你就自由了。”
說完武長空走向圍欄,打算跳出聚集地。沒想到後面還有人跟了上來,一看原來是托稻。
看見武長空詢問的目光,托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得這麽勇敢。”
這确實是托稻的真實想法,隻覺得心裏有一股沖動,要跟着一起去。本來剛開始是有點蠢蠢欲動的,但隻是那麽半秒鍾熱血,他就又冷靜下來。一冷靜就想多,一想多又開始害怕,怕死的感覺又有了。
可是剛才看到小女孩就這麽跑了出去,他突然感覺愧疚和悲哀。那個小女孩自己可是從她親人死後就一直看着的啊,一直在一起這麽久。小女孩當初是怎樣的害怕,她親人熟人的死應該說就是自己造成。可是現在這個小女孩竟然有膽量去救人,雖然說她可能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堂堂一個殺人的流匪,竟然連一個小女孩都不如?不知是不是幾人在一起久了受到了影響,托稻突然感覺其實就這樣死了也沒什麽,或許老子也敢堂堂正正爲了救人殺過亡靈。
就這樣,托稻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雖然心裏還有一點害怕,但還是敢跟上去。害怕,或許是明知道無生還希望的遺憾。
兩個跳下樓頂,身在空中的時候聽到後面一絲議論。
怎麽辦?他們這樣會激怒亡靈的,說不定到時候亡靈會遷怒我們。
那怎麽辦?和他們一樣也去拼殺或許能殺出血路?
怎麽可能,還是躲在這裏好了。說不定亡靈會信守諾言,放過我們。
阿朗!你幹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不想以後無法面對自己,連個小女孩都不如。
聚集地外面或許是因爲聚集了太多的亡靈,更顯得陰森冷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照明光球和火把的光亮如螢蟲般渺小。
“你們這是幹什麽?想反抗嗎?亡靈新娘就是她,我隻要她一個。”骷髅兵一指隊伍前面的絲莉莉:“你們不要觸動我的怒火。我放過你們隻是不想損失太多的亡靈而已,不代表我不能拿你們怎麽樣。”
“沒有誰願意獻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不願意。所以她要反抗。我們也不願意獻出自己的生命,但還有更多比生命寶貴的東西。”瑪布麗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中。
“我不會看着自己的愛人這樣死去,我會爲了她獻出我自己的生命。爲了愛情!”伯亞握緊絲莉莉的手。
“我們不會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身邊輕易死去,我們會爲了曾經生死與共的同伴獻出自己的生命。爲了友情。”藍色烈焰團員齊聲高喊。
“我們不會看着交了錢的客人在身邊被亡靈殺死,我們會爲了職業道德獻出自己的生命。爲了工作。”管理隊長一付無奈地說。
“查!隊長你這樣說也行!”一個管理隊員忍不住吐槽。
“爲了親密的戰友!”一個管理隊員跟着喊。
“爲了戰友!和親密無關!”旁邊的管理隊員忙解釋。
似乎是在傾訴遺言,一個傳染一個,開始喊了出來。
“爲了表姐,爲了親情。”雯妮特。
“爲了……”本想說友情的,好象前面有人說了。沃萊爾隻好改口:“爲了後悔。”
“爲了姐姐爲了哥哥。”小勞麗也說了,嫩嫩的聲音格外引人注目。
“你……一個小孩也敢來?就不怕骷髅咬你?”骷髅兵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它也沒有眼睛。
“爲了面子。”一個不知站在哪裏的人喊着。後面還有一句雖然聲音降了下去,但大家都聽到了。那是:“難道連個小女孩都不如?”
有人感到氣氛漸漸變了,不再壓抑沉重。
“爲了勇氣!”托稻被感染。
“爲了我的小女兒!”
“爲了揚名!”
“爲了家族的榮譽!”
聲音一個接一個,就在衆人以爲已經說完時,牧師出場了。
“爲了愛我們走到了一起。親情友情、生死之情、勇敢、助人、正義,神說這些都是大愛。”
大家都看向牧師,發現牧師和聖鬥士們神情莊重而虔誠地做着光明神殿的禱告禮,并齊聲宣唱:
“神說,要有愛。神說,要有光。光明神!光明神!光明神!”
一道光柱從破空而出,照射下來,瞬間又消失。留下一團柔和的聖光籠罩着所有人,暖暖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勇敢,力量,鬥志昂揚。
連不小心碰到邊緣的骷髅兵都冒起了白煙,不用控制就條件反射般地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