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句話不知是誰說的,此刻用在武長空身上是最好不過。
一路從亡靈之地來到衆所衆大山脈,武長空原想在這裏沒人打擾安心修煉。然而事情往往事與願違,隻是修煉了一段時間,就在偶然中和一個見過的人相遇了。
這是一次不好的見面。或許是對方察覺到自己修煉冥氣的緣故吧,又或許命中注定。武長空就這樣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再次見到了那個戴藍骷髅皇冠的人。
那個人見到武長空的時候也很意外,因爲他竟然記得武長空。
一個本該死在地下的光頭魔法師,出乎意料在活着出來。這不得不讓藍骷髅王感到奇怪。
“你是怎麽從地下逃出來的?”披風上的頭帽把藍骷髅王的頭完全裹在裏面,白天在天光下并沒有透出那幽藍。高大的身軀也被黑色披風緊緊包圍,唯有幽藍的紋飾在彰顯着詭異的圖案。就連腳下的靴子也是黑色的皮革,隻是上面的魔法陣圖案用的是比黑色更黑的顔色來刻畫。
什麽是比黑色更黑的顔色,這無法形容。隻是看到眼中,明明是一片黑色,卻還能在一片黑色中看出黑色的紋路。
“和你一樣。”武長空毫不示弱。
“那裏怎麽樣了?”如果地下有變化,藍骷髅王應該有所感應。可是藍骷髅王并沒有感應,說明地下的骷髅兵并沒有異常。這樣問隻是想确認而已。
“不知道。”武長空不說謊。
“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最後面的一位随從看到藍骷髅王沒有說話馬上領會到王的意思,對着武長空發出沙啞的尖叫:“無知的人類,連王都不認識。這是萬靈之王的骷髅王,還不下跪!”
“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你的事我沒興趣。”
“走?我說過讓你走了嗎?”藍骷髅王冷笑:“給你一個選擇,讓我控制你的靈魂,否則你就死。當然死後仍然會成爲我的傀儡。”
“從來隻有戰死的武者,沒有受辱的心。”
武長空說完發出全力一擊。
此時天光都黯然失色,一個人頭大小的光球突然出現在武長空和藍骷髅王之間。肉眼可見的光芒在急速彙聚,光球紅橙色突變成純橙色再瞬間變成金橙色。刺眼的光就在光球出現間,亮瞎了除武長空、藍骷髅王以外的人或者亡靈生物。
藍骷髅王身邊一些等級低的亡靈甚至直接被光球吓得腳發抖。如果不是有藍骷髅王在身邊,說不得立刻逃走。
光球從出現到擊向藍骷髅王隻用了連眨眼都不到的時間。如果有人看見,就隻看見光球突然出現,接連變色然後就到了藍骷髅王身前。
可是,這麽厲害的魔法卻沒有發揮出讓人恐怖的力量。
光球就這麽停在了藍骷髅王眼前,然後就消失了,掀不起一點風浪。
如果因此認爲這個魔法火球是虛招或者沒有威脅,那這樣認爲的人就大錯特錯了。不是火球不厲害,而是敵人太強大。
武長空不知道敵人強大?不可能,這個魔法一發出,武長空早就拼盡全力逃跑。能控制那麽多骷髅的人,會是一個弱小的人,那隻有小說故事中才會出現。就算這個人很弱,有了那個藍骷髅皇冠,估計也會螞蟻變大象。
發出攻擊的武長空還沒消失,百米開外已經出現了另一個武長空的身影。那個身影再一閃還想逃走,卻身形一滞無法動彈。
還沒等武長空反應過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将他重重地拍昏在地上。從空中向下的重砸,把地面砸出一個大洞。
“把他變成你的一員,留給後面的部隊。”藍骷髅王對一個随從說完就率領大家走了。
自信是王的體現,一個小小的魔法師肯定沒得活了。這就是實力,無法抗拒的實力。
一個吸血鬼在接到命令後告退,飛向武長空墜地的方向。它找到了隻露出兩條腿在地面的武長空,把他扯了出來。
呼吸沒有了,心跳沒有了。
吸血鬼咬破武長空的脖子吸了幾口血,又吐了幾口血進武長空的血管中。然後撕開武長空的衣服,在他的額頭和心髒的部位寫起了咒語。
咒語是用武長空的血和吸血鬼的血混合起來寫的,鋒利的指甲在武長空的皮膚上任意刻畫。魔法陣、咒語,從額頭蔓延到心髒,如同用鮮紅的顔料在進行刺青。
邊畫吸血鬼邊念咒語。畫完念完,那些刺青般的魔法陣、咒語冒起了紅煙。紅煙過後,魔法陣和咒語都隐入了皮膚之下,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
“咯咯——咯——咯——”吸血鬼笑着飛走了,他要跟上藍骷髅王。
“做個美夢,人類。醒來後你會發覺世界是多麽美好,歡迎加入王的世界。”
“咯咯——咯——咯——”又一陣滲人的尖笑随吸血鬼消失在山間。
“頭,他們發現一個人,好象被吸血鬼咬了。你還要不要看看?他們可是要焚屍了。”背插矛槍,英俊倜傥的亮明龍走向風左劍。
矛槍分兩截,看情況需要可以接在一起。
“過去看看。這裏怎麽會有吸血鬼?不會是其它野獸或者魔獸吧。”
風左劍的話正是亮明龍的疑問。在這個隊伍裏武功雖然不是最強的,但謀略确認是一等一的。
那邊的兄弟們已經在一具屍體下面堆滿了能燒的枯枝斷木,即将點火焚燒。
“等一下,我看看。”風左劍邊說邊走過去。
“頭,不相信我們是不是?”一個兄弟開玩笑。
“不要相信任何人,戰場上隻相信兄弟。”風左劍說着隊伍裏面的格言。
“得,你有理。”那個兄弟似乎并不是真心介意,彼此間的信任是通過訓練出來的。
不過大家看到風左劍過去仔細檢查後卻不讓燒了,直接背起屍體往自己呆的位置走去。
“怎麽啦頭?真不是吸血鬼咬的?”兄弟們奇怪,近年都在亡靈之地修煉,是不是吸血鬼嗌的應該有相當把握。
“你沒錯,是吸血鬼咬的。”風左劍回答,屍體對于有武技的人來說沒有什麽負重感。
“那你怎麽?”
“他沒有死。”
“沒死?是,沒死。可是醒過來就會變成吸血鬼啦。”
言下之意很明确,吸血鬼可不好對付。他們沒有牧師,萬一被咬那就麻煩了。當初剛才開始進入亡靈之地,遇到吸血鬼也隻有風左劍勉強能對付。不過随着風左劍的傳授,現在每個人的實力都非同一般。
隻是大家不明白爲什麽風左劍還是不讓大家出去接任務,反而依然在亡靈之地苦修。還好大家一直信服風左劍,而風左劍教大家的修煉方法确實讓大家的實力有了迅速提高。那是質的飛越,就這點大家都知道是風左劍的恩德。
沒有人願意無私的把自己的秘笈及修煉方法傳授别人,因爲誰也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強。萬一别人學好了,反過來殺了自己,那就真的悲劇了。
“嗯,我看着。”風左劍回答。
在這支隊伍裏面,風左劍的話就是唯一。如果不願意,可以離開。但是一旦學了風左劍傳授的修煉方法,就要認同風左劍的所有話語。
絕對的服從,才能讓隊伍做到如臂使指。
爲什麽選在亡靈之地修煉?因爲那裏的骷髅兵和僵屍是較好的陪練對象。
和人作戰。熟人練不出效果,敵人容易把命丢掉。骷髅兵沒有人那麽狡詐靈活,适合一招一式不停反複地對練。
亡靈之地對吸取鬥氣有阻礙,但也正是這種阻礙成爲修煉的最好幫手。這一點大家一直不理解,但出來亡靈之地大家才發現,比起以前吸取煉化鬥氣,速度竟然快了不止一倍。
而一招一式反複地練習,讓大家直練到返樸歸真、化繁入簡的境界。
如果是一個人傻練,沒有真實的感覺。對頭骷髅兵或者僵屍練就不一樣了,如果不注意是有可能受傷的。一旦染上屍毒,沒有能及時找到牧師或者聖鬥士,那麽就要交代在亡靈之地了。
所以壓力和危險都有,隻不過不是很大。而在練習慣的情況下,偶爾失神或者失手,就會面臨巨大危險。這個危險在那種情況下能讓出現,也漸漸讓大家練出了對危險的預感。
隊伍中也貫徹了風左劍不藏私的風氣,大家相互研讨幫助取長補短,武技自然大步上升。
半年前,亡靈之地異常,風左劍果斷率領大家離開亡靈之地來到衆所衆山脈。在這裏,陪練的對象變成了魔獸。
不過風左劍命令大家不能殺死魔獸,打傷了打累了就放它們離開。
和魔獸的對練比骷髅兵要難很多,但風左劍還是要大劍仍然反複用一招攻擊直到成爲習慣、成爲條件反射。
雖然難,但卻不象亡靈那樣會形成緻命傷。一旦情況不對,同伴就相互結陣對抗。不過就算是結陣,也一樣隻練習一招。
單人對練魔獸時,要選好實力稍差點的魔獸。雙人、多人結陣時同樣選擇對應實力的魔獸。
爲什麽總是訓練訓練,大夥心裏還是有怨言的。但承諾一經作出,誰也不想反悔。那麽多人,宣揚出去的話,以後很難混了。
沒有接任務,收入就很差。從亡靈那裏得到的戰利品并不太多,勉強夠寄回家裏。所以隊伍裏每個人都很艱苦。
沒有堅強的意志,不折的毅力,不懈的信心,人永遠不可能強大。
這是風左劍給出的理由。這個理由不能完全說服衆人,但至少也有了理由。戰場上沒有後悔藥,一旦上了戰場,實力差的人就會送命,否則也沒有勝利。
我原來沒有理想沒有希望,心中隻有仇恨。但自從隊伍成立後,我就有了一個目标。我的目标就是,我的兄弟每一個人都永遠能從戰場上活下來。
我們,一個也不能少!
風左劍這話說出來,還有誰會再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