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低落的隊伍依舊向着亮明龍家的方向前進,大家都在思考怎麽面對将來的戰鬥。
對于風左劍和亮明龍的求助,武長空也在思考。
大家修習的鬥氣功法都不一樣,這導緻了無法重合增加力量。
軍隊是怎麽樣解決這個辦法的呢?如果在行軍的路線上伏擊一個禁咒魔法,那麽不是可以很好的消滅對手的力量。
當了多年的雇傭兵,這些人中還是有人對軍隊有了解的。從流傳的說法來看,進入軍隊都要統一修煉軍隊的的鬥氣功法。
從這點猜測,如果功法一樣,發出的鬥技可以彙聚增強。
如今要大家重新修煉是不現實的了,那麽還有什麽辦法?這就需要武長空豐富的經驗知識了。
武長空想到的是共振原理。要能彙聚增加頻率就要一樣。
每個人的功法都完全傳給了武長空,不僅如此還要演示給武長空看。武長空把它們去繁從簡,歸納合并整理出一套新的鬥技。爲了将來如果增加新的不同功法也有效,武長空還按照手上的功法推演出無數個别的功法。
修煉的功法不一樣,鬥氣也有差别。有些還衍生出附屬性,比如說火系的熱等。不過這些衍生出的屬性應該是人們通過長期經驗,把一些魔法陣的原理溶入功法之中。武長空從中得到啓發,反過來把這些附屬性的内容去除。
最後得出來的是一套簡單的輸出鬥氣功法。
鬥氣施放的方法或功法,出來後稱爲鬥技。通過魔法武器施放出來的叫魔法技又有人稱爲武技。
現在如果在施放鬥氣時不再按原來各自的功法運行,而是統一按新的統一功法運行,那麽幾個修煉不同鬥氣的人有可能就可以彙聚各自的鬥氣。
最先熟練的隻有十幾個人,包括風左劍在内。這些人抵達目的地之前完成實驗,有一次成功。
如果是原來的情況,幾人同時發出一擊,并沒有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有時候甚至還減弱了攻擊效力。
現在不同了,成功一次就意識着有希望。如果是幾百人合力一擊,那麽對付大型的火系魔法攻擊還是有明顯效果的。
到了亮明龍的村莊,那裏已經是一片廢墟。之前走的路線一直都繞開沿途有人的地方,主要是怕那裏有敵人的軍隊。
有的屍體被野獸吃了,有的屍體已經腐爛。大多數女人的屍體可以看到是沒有衣服的,讓人一看就知道日喲西的軍隊和禽獸沒有什麽區别。
亮明龍家人的屍體也找到了,有些屍體殘缺不全,有些女性屍體看起來也是被折磨淩辱過。
所有人都隻能默默地看着亮明龍在大哭,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也不知怎麽幫助。說實話,做雇傭兵的這種生死場面看過無數次。但如果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親友兄弟身上,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風左劍問武長空。
“有能力就報仇,沒有能力就增加能力。”
“你不是說不會受威脅嗎?你不是說沒有感情沒有愛嗎?就算是父母被殺死也是命運借别人的手嗎?”
“對啊。但這和報仇沒有必然聯系。如果你想要報仇就報仇,沒有能力就增加能力。如果不想報仇就不報仇。如果是我,增加自身實力一直就是我的目标,我挑戰的是命運。其餘的一切皆是浮雲蝼蟻,遇到了就做,不需猶豫無需考慮得失後果。這那裏還要問怎麽辦的?”
風左劍無語,似乎對武長空來說一切都那麽簡單直接。
“如果沒法增強實力呢?或者說實力沒有增強到報仇自己就死了呢?或者仇人死了呢?”
“不是無法增強實力,從你的問題可以看出你沒有大毅力沒有大決心沒有大專一。都說了去做就行,你還想着那些未來不可确定的東西。爲什麽不想想自己一定行,一定可以做到?如果想你那樣妄想率領一支戰無不勝的大軍複仇,那麽成功的機會最少甚至接近于零。因爲不可控的因素太多。還有你要怎麽才能有機會率領這樣一支大軍,時間都花在這個上面怎麽增加自己的實力。自身實力不行又有什麽資格率軍複仇?真能率軍複仇,你的士兵又要死多少?引發多少人的仇恨延展?”
武長空的話又回到老路,但這次風左劍心理不再抵抗,而是試着接受站在武長空的角度想。
“沒試過就想着有可能無法增強實力,那麽不成功機會最大。如果說實力沒有增強到報仇自己就死了,那麽你是怎麽死的?如果是練功中死亡,那麽你盡力了。如果是别的死亡,那爲什麽你事先不避免這樣的意外發生?你是專心增強實力,那麽就要隐藏起來,不要和社會接觸。那麽你最多隻是遭遇自然災害,你死了那是命運。如果象你現在那樣,那麽你死了其實是你自己害死自己。”
“如果我還沒增強足夠的實力,仇人就死了。那麽說明命運借别人的手幫你報了仇。不過如果以我的思維方式,就這場戰争來說,亮明龍的仇人永遠都在。”
風左劍聽後眼睛一震,深深望着武長空:“你的意思是亮明龍的仇人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國家?”
武長空點點頭:“發動戰争的所有國家。如果是我,将會把他們全部滅國。”
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得風左劍心裏天崩地裂。
“那麽多無辜的人,不可能這樣的。”
“隻要活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是無辜的。就算是隐世不出的人,隻要這個人在世界中存在,他就占有一定的空間。這個空間是誰的?空間裏原來的生靈事物爲什麽要受到這個人的影響或者因這個人滅亡?”
“滅國,你說過不可能有戰無不勝的軍隊。既然如此,又如何能滅國?”
“這還是你信心問題,你怎麽知道一個人就無法滅國?根本不需要神級,就是賢級或者大賢級就可以做到。隻不過大賢級的話還有可能有大賢級阻止,雖然機會不大。神級也會有神級阻止,這個機會更不大。所以一個人的能力當然可以滅國。隻不過,如果心志不堅,滅國後自己就會殒落。因爲可能背負不起那麽多人死亡的罪孽,認爲那麽死的人是無辜的。”
“難道你就不怕這樣嗎?”
“怕什麽?我沒有感情的,報仇隻是了結一個因果。那些因此而死的人是因爲那麽在那個發動戰争的國家。如果他們能不讓自己國家發動戰争,他們也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不要說什麽沒能力,這隻是借口。如果他們沒能力阻止,他們可以不要這個國家,但他們沒有這樣做。同樣道理,亮明龍親人的死也是無辜的,他們的國家沒有發動戰争卻因爲生在這個國家而死。那麽亮明龍的親人爲什麽要承擔這樣的結果?”
“不知道。”風左劍實際上已經被武長空繞暈了。
“我也不知道。或許有很多,或許是我不知道。”
“就算你能滅國,還是有許多人在國外得以幸存。他們會找你報仇,那麽按你的理論也是應該的?”
“沒錯,是應該的。所以我才主張以已之力報仇。如果你率領大軍報仇,那麽仇恨延展到每個軍人和你的國家。如果你的仇人報仇是也滅國,那麽你的士兵你的國家他們的親人皆因你而死亡。”
“那他們殺了你報仇也是應該,你也不怕?”
“有什麽好怕的,他們能殺得了我,就讓他們殺。他們殺不了我,就是我殺他們。”
“冤冤相報何時了?”風左劍想到了某些勸化的名言。
“所以就不要報仇。”
“那到底是報還是不報?”
“還是那句話,自己看着辦。”
“你真是亂說一氣。”
“你看這個世界,白天黑夜相互交替,不正是一個個輪回反複嗎?冤冤相報不也是輪回反複嗎?生死生死生死不也是輪回反複嗎?如果真是我,我是不會主動報仇。遇上了順勢爲之倒有可能。既然我要超越命運,超越輪回,自然要從自己做起。”
兩人的談話沒有避開大家,所以如果亮明龍不自顧自的哭他也會聽見。實際上他也聽見了,所以他才會出聲回答。
“武大哥的話太高深,我不懂。但我知道,讓我隐苦修以便将來有能力滅國報仇,我做不到。不是因爲我仁慈,而是因爲我身邊還有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爲了幫助我而冒死前來,我又怎麽能爲了自己而離開他們。如果這樣,他們有困難時誰幫助他們?”
說到這裏,亮明龍看着周圍爲自己擔心的生死兄弟,亮明龍紅腫的眼裏閃出堅毅的光芒。
“除了親人,我還有你們我的兄弟。親人已逝,更要珍惜擁有的。報仇我不會放棄,但兄弟我也不會放棄。武大哥你說得對,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我都不會放棄,我一定要努力做到這樣。沒有做怎麽知道不可能?既然一人滅國的能力都有可能實現,那麽爲什麽不能保護幫助兄弟同時擁有報仇的能力。”
抓起一把土灑向天空,亮明龍铿锵明志:“這就是我今後的目标。無故犯我親人者,我誓毀之!無故犯我兄弟者,我誓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