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你叫什麽名字?”
“傑艾根。”龍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之前的協議可還有效?”
“有效有效。”傑艾根點點頭,小命要緊。
怪物一擡腳就到了傑艾根身前。那麽遠的距離,正常情況下肯定不隻一步。怪物卻隻走了一步,而且步幅還是那麽小,時間及過程給人感覺也就隻是走一步的過程。
這樣的距離在宇内所有的賢階都可以做到,但他們卻隻是在原地消失,同時出現在另外地方。似乎還沒有人象怪物這樣走過。
主要是在感覺上太自然太普通了,就好象平時走路一樣。根本沒有給人突然與快的感覺。
傑艾根感覺到精血被放在胸口上怪物的手吸走,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咬的地方。不過卻沒有扯心之痛,反而有種流水的感覺。
然後一股奇怪的力量傳入傑艾根的體内,并直上龍腦。
“放開你的魂,讓我感受你的記憶。”
聽到怪物的話,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對怪物開放了自己的魂。
龍的腦顯然要比人腦大很多,記憶也比人類要多。用了很長時間才記錄完龍的記憶,而此時天空已經變成黑夜。
怪物幫傑艾根解除了封印,還把它的關節骨給接上了。至于傷口,以龍強悍的肉身恢複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的記憶我已經記錄完畢,不過因爲我也是第一次試用,所以你還要留在我身邊和我講一下以便我确認。你,沒有問題吧?”
還要這樣?第一次?合着被實驗了?
龍搖頭表示沒問題。有什麽問題?能有問題嗎?敢有問題嗎?可以有問題?
“那就跟我走吧。先回墓地拿點東西,然後我們就去原域。”
“原域?原來你要去原域?”傑艾根意外地驚喜,因爲它本來就是想去原域的。
“怎麽?有問題了?”
“不是,我原來就打算去原域見識一下。”傑艾根裂開嘴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人類看不看得懂它的笑了。
“哦,那就正好同行了。路上你跟我講下龍族和大陸,那麽長的旅途正好打發時間了。”
“好啊。”傑艾根心裏樂開了花。沒想到死亡路上走一遭,撈了個保镖。
“那個,這個,請問,您怎麽稱呼?”思來想去,傑艾根還是硬着頭皮問起了怪物。
“我?哦,我叫武長空。”
“之前那個布人,是不是你?”
“沒錯,那就是我。重新塑造肉身後,經驗不足一直無法完成肉身。而大腦更是不完全,所以記憶沒有排列好,在魂魄裏一團糟根本無法映射出來讀取。”
“你的翼翅自己能恢複吧?什麽時候能好再飛起來?”
“一個月吧。如果有龍糞草的話,會快很多,幾天就可以。”
“龍糞草?在哪裏?”
“龍巢附近都會有。那是龍糞爲養料長出的草。”傑艾根覺得有必要說清楚龍糞草是什麽。
“這樣啊,你等着。”
武長空說完放開能識,通識感覺周圍能量波動。根據能量波動推導能量體的存在,不一會就推算出附近一條龍的存在。
嗖!武長空朝那個龍巢飛去,應該就是打傷傑艾根的那條龍吧。
雅索典山脈,以前俄斯帝國國内的大山脈。常年冰雪,應該是條冰雪巨龍吧。
星雲世界裏面的天空高不可測,越往上空間力量越明顯,遙遠的就預感到有空間亂流。
從龍的血肉中武長空知道,龍的肉身強橫的另一個表現就是有一定的空間法陣。正是因爲這些空間法陣不僅讓龍可以飛得更高更快,還讓龍能抵抗一定的空間亂流。所以就算是大賢階的高手也無法飛得比龍高比龍快,這也是大陸上除了神幾乎沒有對手的原因之一。
打不過,龍可以逃。逃到高空隻需展開翼翅根本就不用費太多力氣就可以長期停留在天空。
“停止朝前!人類!你侵犯了神聖的龍的地盤!”一條雪白的巨龍早就覺察到了武長空的到來,迅速升空攔截。
不過巨龍的不穩定讓武長空确定這條冰雪巨龍也受了不輕的傷。
“我無意冒犯你,隻是想取足夠的龍糞草治一條受傷的龍。”
“你認爲我會幫助一條被自己打敗的龍?我恨不得要殺死它,把它的骸骨當戰利品擺在我的龍巢!”
“你看,我不打算介入你們的事。它好了以後也不會來侵占你的領地,因爲它要和我去原域。如果它能早一天治好,不就可以早一天離開你的領地,讓你放心嗎?”
“這不可能!你告訴這條該死的小龍,趁早離開我的領地,否則我傷一好馬上就去殺死它!”冰雪巨龍雖然感覺到武長空可能來曆不凡,但并沒有弱了自己的驕傲。
對于冰雪巨龍來說,眼前的人類能夠在空中那麽自如實力卻似乎沒有達到大賢階,應該不足爲慮。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或者可以交換什麽的,這樣大家都滿意。”
“不。你難道不知道嗎?龍有句俗話,千萬不要和人類談判,因爲人類最不守信!最卑鄙狡詐!”說完,冰雪巨龍暗自做好防備。
“它也想早點離開你的地盤,可是如果它飛不了,又怎麽能趁早滾蛋呢?”
“不用多說。它不離開就等着受死!你也趕快離開山脈,否則我将你的行爲視爲人類的敵對及挑釁行爲。”冰雪巨龍決定不再和武長空啰嗦。
“希望你能改變主意,整天打打殺殺的真沒什麽意思。”武長空說話轉身離開。
打敗冰雪巨龍,然後拿到龍糞草,這個武長空自信可以做到。但武長空不會這麽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如果武長空這樣做了,和那些世俗之人有什麽區别?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不惜手段強取豪奪,這根本就和道相悖。
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如果傑艾根因此送命,那麽這就是它的命。現在傑艾根要一個月後才恢複,那它隻能忍受痛苦。這其實是一種磨難也是一種曆練,關鍵看傑艾根自己怎麽看。
時間晚一點不要緊,沒必要和冰雪巨龍打上一場。
怕死、面子、輸赢,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堅守自己的信仰以及堅持自己的道。
武長空回來後看到了傑艾根眼中的失望,兩手空空的他讓傑艾根不問也知道沒有拿回龍糞草。
“空,你沒找到?”傑艾根還是忍不住要問,不過沒有問得那麽直接。
“那頭龍不給。”
“不給?”傑艾根龍眼瞪得大了一圈:“你打不過它?”
傑艾根終于還是直接問出來。如果這個武長空打不過别的龍,那不是意味着也有可能打不過自己?那豈不是說這貨就一個裝,也能把别人吓跑,把自己吓得上了當?
“這和打不打得過沒關系。如果我強取,那我和它對付你的行爲不也一樣?如果那樣,不就是認同了它的行爲。那麽照此推理,它打你殺你都是應該的?我們隻要是自己喜歡的需要的想要的,都可以強取豪奪?”
傑艾根愣住了,沒想到武長空會這樣說。
“可是,龍糞草并不是它的呀,那是自然界生長的。”傑艾根想了想,還是要辯解。
“如果本來不是它的東西,倒也有可能考慮因果。可是,這龍糞草是不是因爲有了它的糞才能長出來?”
傑艾根點點頭,意識到辯解無效。
“所以啊,沒有它,就沒有它的糞。沒有它的糞,就沒有龍糞草。還是有因果的。就比如當初要你的血肉,我也可以強行要,那樣的話你會甘心嗎?你會願意嗎?道理是一樣的。”
看到傑艾根啞口無言,武長空安慰到:“你的翼翅自己不是還會好的嗎?時間長一點而已,你也可以把這當成一種磨煉。”
磨煉,折磨倒差不多。可是又能怎樣?事實都已經這樣了,傑艾根隻能無奈接受。
對一個習慣飛行的生物來說,讓其行走真是比要它的命還難受。
磨煉,屁!如果讓你這個人類斷了雙腿,然後我說你爬吧,就當是種磨煉,我看你怎麽想。
大地上,出現了一個可能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景象。一頭龍在地上别扭地走着,龍的前面卻走着一個人。
這樣的組合奇異的引來一些人的遠觀,誰都不敢靠近。但是議論還是有的,龍啊,誰有機會見到龍呢?
即将到得聖堡城的時候,則引來更多的人。本來武長空想自己一人回來的,可是傑艾根卻要跟在武長空身邊。傑艾根的小心思就是,有個保镖安全點。
“天啊,就是這頭龍。我認識它,它就是我和你們說過的我見過的那頭龍!”
哈裏特沖出人群,大叫着,臉上堆滿興奮。他手舞足蹈的在人群前頭說明着,然後竟然不顧一切地跑向龍。
“偉大的龍,我認識你,在昨天我們見過面,你還記得我嗎?”哈裏特擡頭仰望着龍,希望龍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複。隻要龍承認,那麽哈裏特就可以千古流芳了。
昨天哈裏特逃出後,回到得聖堡城。他向衆人講述了他的遭遇。
保密?哈裏特沒有選擇保密,當初答應是被迫的,算不得數。
人們有知情權,有知道真實事件的自由。遊吟詩人就是傳播真實故事的人,即使爲此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