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白幟江大河知道嶽空可以使出見過的招式,卻想不到他可以見過一次就能馬上使出。難道這個嶽空以前見過北黑幟和北赤幟的武功?
北青幟則是吃驚不小,他可是親眼見到對方使出自己人用的招式。可是他沒聽說過這樣的情況,一時不知怎麽接受。
此時對方邊殺兩人,士氣一下到了對方那邊。
轉變得太快了。
說起來長,做起來快。
嶽空斬殺北赤幟的時候,北白幟和北青幟剛躲開飛向他們的彎鈎。
他們在猶豫,嶽空則又殺向北青幟,根本沒有任何停頓。
會是什麽?面對來勢洶洶的嶽空,北青幟竟然這樣想。
陰蛇劍法!果然用我的劍招對付我!北青幟恨恨生怒。
我的劍法,難道你還會比我熟悉?
哼!這招看我這樣解!
北青幟的身體竟然變得象蛇一樣,一條青蛇!
青蛇在嶽空發出的銀蛇光芒中遊走,北青幟手中的劍就象是青蛇的獠牙,随時咬向嶽空。
銀月彎刀,旋轉着砍向青蛇,卻被青蛇一一閃過。
就在青蛇就要咬中嶽空的時候,青蛇卻猶豫了。因爲他看到了北白幟攻向嶽空的影飄劍法,北青幟不敢保證最後嶽空會不會也施展出影飄劍法隐藏其中,然後對自己發出緻命一擊。
嶽空的劍在發出陰蛇劍法的銀蛇後就消失了,不知嶽空藏在哪裏,等待再次出擊的機會。
北青幟看到了這點,他的猶豫就是看不到嶽空的劍,隻看到嶽空的刀。
然後劍身一顫,一股力道從劍中傳到弱青幟手上。北青幟立刻握緊劍柄,卻不料手腕一緊,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哪裏來的手?
鷹爪功,那隻手抓得北青幟整條手臂都無法動彈,可見這隻手的鷹爪功練得多麽深厚。
然後那隻手的主人出現了,是面具人!
他怎麽會還有手?但北青幟隻是看一眼就明白了。
面具人右手的劍已經消失,空出的右手當然可以施展鷹爪功。這也是爲什麽面具人在北青幟右邊的原因。兩人面對面,對方的右手也是自己的右邊,方便、有利。
還沒等北青幟弄明白面具人的劍爲什麽消失,面具人的刀已經從北青幟的右下脅斜插上來。
這不是刀的用法,刀沒有這樣的招式。
劍有這樣的招式,但也用得不多。
不管手中的是刀還是劍,也不管使的是什麽招法,嶽空内心卻知道,隻要能造成威脅、能殺人就行。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信手拈來。
左手刀在嶽空面前隔着北青幟的右手交叉着斜向上推割,而嶽空的右手則用力抓住北青幟的右手向後拉。
北青幟運力穩住身體不跟着對方的拉扯向前沖,腰卻後仰,頭一擡再側偏。
立刻,一把刀就擦着北青幟的右臉割過。一道火辣辣的傷痛傳來,北青幟知道右臉被割破了。
血一流出,北青幟頓時感覺到右脅穿過右胸到脖子右下方也是一道傷痛,皮破血流。
這是影飄步法嗎?象,又不象。爲什麽他能那麽快移到我的右邊?北青幟怎麽也想不明白。
腦中這樣想,北青幟的左手卻在後仰的時候抓向自己的右下方,他也想抓住對方的手。
不料,北青幟卻抓了一個空,刀向上割,刀把上卻沒有手!
他竟然棄刀!
剛才棄劍,現在棄刀,這是什麽人!不知道戰鬥中丢棄兵器乃是大忌嗎?
急中應變,北青幟左手連忙上豎成劍指,用力往那隻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戳去。
嶽空手一偏,避過北青幟的劍指。左手的飛刀已經脫手,如此近的距離,離手即中,躲都沒法躲。
北青幟還想着劍指不中改爲抓,兩手一起擺脫對方的鷹爪。可惜正在變招中突然喉嚨一緊,異物感,血腥味一起湧出。
他還有飛刀!
北青幟不甘心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殺了北青幟,嶽空馬上回身身子,面向北白幟。
此時的北白幟,正飛身過來,想要搶攻以便解救北青幟。可惜晚了,就因爲他要躲閃開嶽空的脫手時施展的影飄劍法。
北白幟防備了嶽空施展影飄劍法,卻沒想到嶽空随後還甩出手中的劍。
就是因爲嶽空劍脫手當暗器,所以北白幟慢了半拍。
期間北白幟看到嶽空的刀飛上天空,最後卻斃命倒下。然後,北白幟看到了北青幟咽喉上的飛刀。
他還有飛刀!
北白幟不知道,他和北青幟同時想到了這點。隻是北青幟想到此點時已經死去。
怪不得他抓碎手腕後,卻不撿北青幟掉落的劍。
是的,北青幟死了,右手也沒有了内力反抗,馬上被嶽空抓碎手腕。北青幟手中的劍也因此掉落。
北白幟慶幸自己能迅速想到這一點,否則認爲對方會抓取北青幟的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裏的話,肯定會上當。
因爲他還有飛刀,所以根本不一定非要拿到那把掉落中的劍!
好計謀!北白幟冷笑一聲。
現在逃已經來不及了,拼死一戰吧。
不退反進的北白幟劍光驟增,身影也分成八個從各個方向飄向嶽空。
第一次對戰嶽空的時候,北白幟最多隻能分出七道身影。失敗卻讓北白幟從戰鬥中領悟,實力反而增長,能分出八道身影。
中秋之夜,卻下起了滿天的雪花。
雪花一片一片,卻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妖亮。
中秋何來下雪?
那是北白幟的劍影,象雪花一樣飄落的劍影。
不錯!判斷正确!
北白幟不禁爲自己感歎。因爲此時嶽空的雙手雖然快得幾乎看不見,但北白幟還是看到嶽空不斷的從身上摸出飛刀,然後擊散那道道飄向他的劍光。
還有八把飛刀,分别射向北白幟的八道身影。
這八道身影沒有虛實之分,嶽空會施展,所以知道這一點。要想擊敗要麽全部躲過,要麽全部攻擊。
就這一下子,北白幟看出嶽空已經把身上的飛刀全部施放完。
呵!你以爲你掌握了影飄劍法了嗎!你太天真了!
就讓你看看影飄劍法的絕招,移形換影!
那天因爲第一次看到嶽空竟然能一眼就掌握影飄劍法,北白幟沒有來得及用此招。而且當時嶽空能分出八道電影,比北白幟還要厲害,當然吓住了北白幟。
現在,就讓你看看那遁去的一吧!
看着八把飛刀飛向自己,北白幟的身影都露出了笑意。然後在飛刀擊中身影的刹那,身影消失。
八道消失身影在飛刀穿過後又浮現,但隻是一浮現就突然的彙聚在一起,出現在嶽空面前。
那遁去的一道身影,就是影飄劍法的至高精髓!
此時遁去的身影現形,其它身影自然就會彙聚到現形的身影上。
然後在北白幟的微笑中,手中的寶劍就刺到了嶽空的胸前。
最簡單,最沒有花招的一刺,所以也是最快的一刺。
抛棄所有繁華及技巧的全力一刺,可以迸發出施展者最快的速度。
以速度換時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嶽空在北白幟的眼中已經沒有武器,沒有飛刀,也沒有時間和反應躲過這一刺。從劍尖觸到嶽空皮膚的時刻,北白幟确信這一點。
去死吧!爲了我兒!
這是北白幟想要怒吼的。
可是他的嘴巴才張開,話還沒出口就被一股力量撞停了。
腹中劇痛傳來,帶着一股冰冷尖銳的力量沖擊,讓北白幟向前的速度硬生生停止不前。
就差一點,爲什麽?
北白幟低下頭,腹前露出半把劍柄,自己的血也正從劍柄滴向地面。他明顯感覺到劍已經穿腹而過,後腰肯定露出一大截劍出來。
爲什麽會有一把劍。
力道、沖擊、失血、反差,讓北白幟思考有點變慢,卻也想到了這把劍的主人。
北青幟的劍。
不錯,北青幟的劍。
就是這把被北白幟忽視的劍在落地前被嶽空用腳踢起,刺穿全力撲來的北白幟。
“還沒完的。”嶽空接過北白幟的劍,低聲在對方耳邊說。
或許北白幟已經聽不見了,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屋頂上的弓箭手此時忘記了放箭。剛才的對戰說起來長,其實很短。
當嶽空手握北白幟的劍搶上屋頂的時候,那些弓箭手才反應出來。
慌亂放箭的有,躲避的有,逃跑的也有。
于是,有的被嶽空殺死,有的被自己人放的箭射死。
官兵不敢來,這裏就是嶽空的殺戮場。那些人武功雖然也不錯,但比起嶽空來就差多了。直到這些人分散逃得遠了,嶽空無法從一邊再殺到另一邊,殺戮才算結束。
嶽空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不過估計從明天開始,羅天商盟就應該從關州城消失了吧。
羅天商盟分部,也就是以前嶽家在關州城的大宅,大門上用血寫着。
“以血還血!羅天商盟敢開就被滅!”
既然羅天商盟遍布南方,那就一個個挑滅他!
嶽空根本不去想什麽幕後真兇,是誰暗中謀劃。反正源頭起因是羅天商盟這沒有錯,那麽滅了羅天商盟也沒有錯。
至于如果有人暗中利用。等羅天商盟毀滅後,自然會跳出來。就算不跳出來,最大得益者嫌疑最大。
也有可能其實就是羅天商盟殺的嶽家。
希望如此,這樣嶽空就不用想那麽多了。
下一個目标。南下,會安州的府城合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