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月城外一役舉國震驚,随後合月城的羅天商盟又遭滅殺。如今羅天商盟是人心惶惶但又不敢離開。鎮衛镖盟實際上也是羅天商盟一起的,但卻沒有遭到嶽空的攻擊。
嶽空不是笨蛋,當然要找軟柿子捏。鎮衛镖盟雖說武功比不過嶽空,但好歹也是武林中人,不象羅天商盟那些詩書人經商人一樣沒有多少武力。
而對嶽家出手的是羅天商盟不是鎮衛镖盟,隻要斷了這些人的經濟,他們必亂。
下一個目标,江澤州府城亢木城。
嶽空其實不僅是殺府城的羅天商盟,沿途經過的城鎮,隻要有羅天商盟的都在嶽空的範圍。
所以,當嶽空來到亢木城的羅天商盟時,大門敞開,空無一人。
不,還有一個人坐在大堂裏面。
此人一股威嚴,身着藍袍,端着茶杯飲茶等人。身邊一把長劍,魚皮劍鞘,銀絲劍把,镂空的劍首裏面鑲嵌紅寶石,劍格兩頭裏面鑲嵌紅翡翠。
大堂正中垂下一條繩子,上面系着一個紅色請柬。
“既然要來,我就等你。”
四十六歲的福遼真是東旗旗主,放下茶開口對大門外的嶽空說。
江澤州屬東旗管,所以失去手下四幟的北旗想要來時被福遼真拒絕。亢木城是東旗地盤,自然由東旗做主。北旗辦事不力,隻有接受教主處罰。
其實教主吩咐是不再對嶽空動武的,但東旗旗主福遼真卻不當回事。福遼真相信自己能拿下嶽空,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怎麽可能是我福遼真對手。
隻要殺了嶽空,就不怕教主責罰。功勞有了,威也立了,以後教中其餘旗主見面就要矮三分。
嶽空沒有答話,說什麽都是廢話,廢話還說那麽多幹什麽?
長柄大刀已經丢棄,隻有身後背着兩把佩刀。嶽空三步并兩步,兩步成一步,就從大門外走到大堂前。
身法加速度,快!
福遼真眼一眯,果然高手。
從大堂到福遼真面前,嶽空隻是一步就跨出了很遠的距離。背上一把刀已經握在手中,從上到下劈向福遼真。
刀法從簡,樸實無華。快、沉、穩、破風。
福遼真看着嶽空的眼睛,根本沒理會頭頂上劈下的刀。卻淡淡的說了一句:“嶽雲在我們手上。”
話輕飄飄落入嶽空耳中,卻如重錘砸在嶽空心裏。
嶽雲他的二哥,不是被藏起來了嗎?怎麽還被對方找到。
這句話還是影響了嶽空的刀速,爲之慢了一下。
這一下,福遼真長劍出鞘,後發先至指向嶽空心口,劍氣一吐就擊向嶽空。
隻是分了下心神,嶽空反應卻是極快。一側身,劍氣劃破胸前衣服,留下一道帶血的劍痕。
一劍不中,福遼真并不托大,身子已經離開太師椅。
啪啦,太師椅被嶽空的刀劈成兩半。
福遼真在嶽空身側,手腕一抖,劍光一閃,又一道劍氣如從劍光中跳出的魚,快速遊向嶽空。長劍卻從另一個方向刺向嶽空。
嶽空再側身半退,刀就勢從下至上反撩向福遼真。同時一道刀光如彎月斬向那條銀魚,擊中,碎。
弦聲突然響起,兩排短箭從兩個角度射向嶽空。
還有埋伏?可是嶽空感覺不到其他人的氣息和殺氣,否則早有防備。
機關!不知福遼真怎麽觸動藏在何處的開關,擊發早設置的機關暗算嶽空。
退不得,閃進,以擊爲防。
嶽空内力一送,刀芒大亮。幾道彎月刀氣劃出弧線絞向福遼真。刀也一個橫掃,要逼退福遼真。
福遼真早有算計,手腕連抖,幾條銀魚從劍光中遊出,咬向彎月刀氣。長劍卻是瞅準嶽空的移動,狠狠刺了過去。
一個滑步突進,福遼真的劍瞬時加速,刺入嶽空腹側。
沒想到福遼真的劍術也是這麽了得,有了機關的暗算,馬上對嶽空造成傷害。
嶽空卻沒有因爲被刺而變緩,刀在手中一轉,反手砍向福遼真。
福遼真一個急退,嶽空的刀隻是劃破他的藍袍。
追擊,嶽空根本不管流血的腹部。中途手指往身上按兩三下,自己點穴暫時止血。
但是,嶽空還是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原來嶽空落腳處是腳下一輕,那塊地闆竟然下翻。
又是機關。嶽空情急下真氣倒流,重心迅速後移,才把向前的身體硬是往回搬。
一把椅子飛向嶽空,那是福遼真踢過來幹擾嶽空。
看不到福遼真,嶽空料定對方肯定隐藏在襲來的椅子後來,想要突下殺手。
一刀把椅子劈成兩半,嶽空同時跳向旁邊。
椅子後面沒有人,卻飛來五支短箭。好在嶽空早就閃到一邊,否則肯定應接不暇。
福遼真也閃出身形,弓腰踏步,長劍突刺向嶽空。
十幾條銀魚從長劍中遊出,飚向嶽空。
嶽空又是後退,刀光中轉出彎月,斬向銀魚。
兩相觸碰,銀魚卻象活了一般,跳過彎月,化成一條條小銀龍。那些小銀龍速度驟增,張牙舞爪撲向嶽空。
嶽空隻能再退,刀花朵朵把那些小銀龍絞碎。
一道劍虹卻能穿過刀花,刺向嶽空胸口。
嶽空後仰側退,他要退出大堂。
長劍在嶽空胸口擦出一道血痕直上肩膀,然後長劍猛的收回,躲過嶽空刀花的砍斷。
機關又響,嶽空止住後退,屋頂一排短箭挨着嶽空釘在了地上。箭尾顫抖着,訴說箭的力道和速度。
長劍卻早就一擺,從嶽空側面刺過來。
嶽空右手連忙揮刀抵擋。另一隻手也撥出背上的另一把刀。
福遼真手腕一轉,長劍繞過嶽空右手的刀,擊向嶽空中路。
嶽空本要進攻的左手刀隻好回來防守中路。右手刀也跟着一轉,砍向福遼真右手。
福遼真移步躲過此刀,長劍仍然沒有放棄進攻,刺向嶽空。
嶽空再次後退,跨過剛才的短箭,想要退出大堂。
福遼真似乎不想讓嶽空脫離大堂,再次繞到嶽空身側,企圖阻止嶽空。
不料嶽空等的就是這樣,他突然加快頻率,手中兩把刀如車輪般輪流攻向福遼真。
快!嶽空要的就是這個字。
突然加快的攻擊節奏讓福遼真一時很不适應。原本以爲嶽空要退出大堂,誰知竟是虛招。這嶽空現在不退反進,而且節奏突然加快。福遼真一下子隻能後退防守。
想利用劍氣穩住後退,卻發現劍氣化成的銀魚還沒來得及化成龍就已經被劈碎了。
這樣的話,魚龍劍法又怎麽施展出更大威力。
劍光與刀光相互交錯或碰撞,是刀與劍的較量還是人與人的較量?
劍光,如從虛空中跳出的魚。
刀光,如兩個圓輪旋轉向前。
拼速度,福遼真雖然已經很快,卻仍舊快不過嶽空的刀。
所以福遼真隻能退,再退。更無法分心再去觸發機關。
嶽空此時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讓手中的刀更加快的砍向對方。
什麽火焰刀彎月刀,根本不需要,隻需要快到對手無法跟上自己的節奏就行。
快,怎麽能更快?
意到刀到?
心随意轉?
意比力先行?
但是,這些都會被自身條件局限。内力、肉身強度、意識與肉身的協調、環境的束縛等等。
應該還有的,記憶中應該還有的。
福遼真不知道嶽空在戰鬥中陷入了思考。剛才他根本無法躲閃,隻能一味的後退。就在福遼真已經背靠牆邊退無可退的時候,嶽空的刀似乎慢了下來。
比剛才慢了,内力不濟了嗎?年輕人,爆發總要有個限度。
比快是嗎?我也可以!福遼真想着立刻加快手中的劍。不是不想逼出劍氣,而是那樣的話可能跟不上嶽空的節奏。雖然現在嶽空的節奏慢下來了,但卻還是很快的。隻是相比剛才巅峰狀态慢而已。
不過如果福遼真此時加快節奏,那麽嶽空就必須跟着加快節奏,否則跟不上節奏就是大大的破綻,隻有死一個下場。
但是,嶽空剛過了巅峰,有起有落,此時才是落的時候,如果被迫再度提升,那麽隻有一個可能,内力最終無法跟上而突然變亂。
這是福遼真所想的,所以他也這麽做了。剛才他是被動加快,現在他是主動加快。所以主動權在福遼真手上。
果然,嶽空跟不上福遼真的快劍,隻好後退。
嶽空真是内力不濟嗎?不是,他是在實驗。
原來刀劈出去時,爲追求速度,刀身是不能變向的。就是從出刀至刀砍到預定位置再到收刀,整把刀包括刀身刀把都要保持在一個平面。
這才是真正的直線,也才能最大的減少阻力。
可是嶽空追尋記憶時,手不自覺的開始振蕩,于是手中的刀也跟着振蕩。
這樣刀速自然慢了下來。但嶽空已經盡力加速了,就是說此時嶽空的節奏其實比剛才更快。隻是因爲刀的振蕩多走了許多路線而顯得慢了。
光這樣振蕩是不行的,還要有刀氣。
振蕩出刀氣,那這些刀氣不是相互幹擾了嗎?不僅消弱了刀氣本身還阻礙了刀的行走,更有可能相互抵消了刀氣。
但嶽空相信直覺的記憶。所以他在退,他要争取時間來證明。
福遼真以快劍把嶽空逼出大堂時已經感覺到了變化。
有幾次,分明可以看到破綻,直刺進去的。可是,當劍刺進去時卻受到了幹擾,越進去越難,如入泥沼。福遼真隻好放棄,及時把劍抽回,保持快速攻擊的頻率。
不過,福遼真也看到了嶽空變慢的原因,他的刀已經不是一把,而是化成幾把。
爲什麽呢?化成幾把速度肯定會慢。以嶽空剛才快刀攻擊的表現來說,嶽空應該知道這一點的。可是爲什麽他還要這樣做呢?
肯定不是嶽空亂了。因爲福遼真看出化出的刀越來越多,但速度卻沒有再下降,而且控制得越來越精準。
有問題!福遼真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