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股無形的罡氣擋住了嶽空的刀,并把他反震回去。
這就是傲視武林的力量,教主因爲自恃武功已經可以傲視群雄,都會有稱霸天下的打算。
衆人看到教主的威力,心中也放了下來,急忙關注響箭的情況。此時天明山腳下各處的警報響箭也紛紛響起,顯示有大軍來犯。
這個就出乎衆人的意料了,怎麽會有大軍來犯而自己卻不知?
“我乃鐵手判官鍾正義!我們武林正義人士已經進入天明山中,你們這些邪教之徒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将爲天下受你們殘害的人主持公正,除魔衛道!下面朝廷大軍已經将天明山重重圍困,你們一個也休想逃走。”
随着鍾正義的喊話,山下面也傳來陣陣厮殺聲、戰鼓聲、叫喊聲、還有炮聲。
戰鼓和火炮,預示着鍾正義的話沒有錯,朝廷的軍隊參與進攻了。
不可能是南方各地的軍隊,因爲這些軍隊有變動的話天明教肯定會知道。隻有從北方或者直接是皇上的直屬軍隊,才可以做到不洩漏消息。
可是大軍是如何隐藏行蹤的?那麽多人的軍隊調動,很難瞞住沿路的人。從這一點來看,天下人都小瞧朝廷了。
朝廷雖然腐爛僵化,但并不代表朝廷已經沒有能力。
“嶽空!你這個冷酷無情的小人,竟然不顧自己哥哥的性命和那些虛仁假義之輩密謀我天明教!來人!把嶽雲給我殺了!”教主用大音波功說的話回蕩在天明山。
聽到教主的命令,兩個押着嶽雲的大漢舉起手中的大刀,然後一頭栽下山去。
正劍祖貎之正義凜然的出現在嶽雲身旁,一劍就把嶽雲身上的繩子斷成七、八截。
“嶽空少俠你放心,你二哥嶽雲已經被我們救出沒有性命之憂。”祖貎之的聲音傳向下面的嶽空等人。
“你們這些邪教濫殺無辜,挾持人質作惡多端,再不放下屠刀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熊焦易帶着内力的聲音也在山間響起。
山間各處不時有武林正道示威宣揚的聲音。卻沒有人殺向主台這裏,看來他們打算先以強殺弱。
主台上的長老和旗主也明白了武林正道人士的意圖,開始四下分散出去尋找對手,解救下屬。
天明山,亂戰四起。
廣場上隻剩下嶽空和教主兩人,但兩人卻相互對視着一動不動。
教主牢牢鎖住嶽空伺機尋找破綻,而嶽空也同樣死死鎖住教主尋找動手的機會。
兩人都知道對方在相互鎖定,所以都在防守的同時随時攻擊。
不知不覺,兩人周圍都似乎在不停積壓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得到。即使離得遠,也會在一定距離内心生感應,莫名的讓靠近的人想要逃離。
教主的氣勢,如同王者全力一撲,可以将面前一切毀滅。
嶽空的氣勢,就象頑鐵精鋼,正在蛻變成一把利器,能刺破天下阻擋。
嶽空感覺在教主巨大的壓力下,遺失的記憶再次逆流,一股熟悉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跟着感覺、記憶走。
教主攻擊的氣機在嶽空氣場周圍快速遊走,隻要嶽空的氣場有一點薄弱顯露,就會遭到教主的雷霆一擊。
同樣嶽空迅速摸清教主的方法,立刻學習并和教主一樣将攻擊從氣場中延伸出去,遊走在教主周圍伺機而動。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戰鬥。别人以爲兩人一動不動,卻不知雙方已經開始險惡的攻擊。
到了教主這樣的武功層次,已經不再拘泥于招式。氣場感知與防護,氣機刺探與攻擊都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快、狠、準,讓不明就裏的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但是如果遇到同等級對手較量,那就是象現在這樣兩人看起來一動不動。
從這個方面來說,嶽空已經是和他同等級的武功了。
可是,在年齡上教主根本不可能認同也不願意相信這點。一個十幾歲的小孩竟然和他這個幾十歲的人平起平坐,這讓那些長年累月拼命練功積累的高手來說情以何堪?
所以教主怎麽也想不通,嶽空這麽年輕又哪來如此雄厚的内力和自己比拼?
江湖中雖有傳聞什麽灌頂*把自己的内力傳給别人或者吸取别人的内力,但武林上真正的高手都對此嗤之以鼻,因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就好象一個人想長胖,然後把别人的肉割下來縫在自己身上一樣荒唐可笑。
但是有些方法卻是可以借力,不過就算是那樣的人,也是需要幾十年的時間來領悟。
天才是有,但最多是技巧和理解上的突出而已。就象想要把一塊鐵打成好鋼做成好兵器,再好的大師也需要不停的長時間的錘煉。
如今,教主的氣勢已經攀升到最高點,内力在體内洶湧澎湃,大有傾巢而出的迹象。一雙手似在握拳實爲虛爪,成拳成爪成掌變化随心。隻要攻出的氣機抓住嶽空的破綻,這雙手肯定會出現在嶽空身上,拿走嶽空的性命。
不錯,此刻的教主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在他的面前無論是誰,都會被他随時拿走性命。
然後,教主感覺到了嶽空發出的對抗氣機的不同。
不是單純的内力!
隐隐的,似乎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普遍存在過的力量蘊含在裏面。
這應該就是關鍵所在了。
力量的膨脹一旦被壓縮到一個臨界點,那麽就會爆發。
教主的力量是如此,嶽空的力量也是如此。
但是,嶽空此時卻是兩眼空無,沒有目光或者說是沒有焦點。不知道他的眼睛看向了哪裏,又象是他的眼睛根本就看不見。
教主也察覺到了這個異常,這不是入魔的征兆,因爲入魔的征兆眼光要麽迷亂要麽狂暴。
而嶽空的眼睛卻象是一個睜着眼睛的夢遊之人!
或者,被人控制!
被迫耗費精血換取強大的力量?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打赢了人也會死亡。
似乎兩人有了約定一般,手都在以不易察覺的速度移動。因爲,每時每刻兩人都是靜止的,但是最後兩人的手都已經擡了起來。
雙雙蓄勢待發,要來個猛烈一擊。
如果有人觀戰,那麽沒有人有記憶他們是怎麽擡起的手臂,記憶中兩人都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然後,等感覺到風雨欲來的時候,兩人的手已經擡到了最佳的攻擊位置。
他們有了默契嗎?
不是,隻有這種層次上戰鬥過的人才知道,這是氣機的牽引。
兩人的氣場,正确的說是能量場已經在相互的試探、攻擊、膠着中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一方都深切而敏銳地感覺到對方的意圖和動作,然後在氣機的帶動下徐徐變動。
有一條看不見的紐帶已經把兩人牢牢的牽引住,誰也無法脫開。誰先脫開,雙方的力量就會以此爲爆破*發。
附近打鬥的人早已不停在關注教主和嶽空的戰鬥,此時兩人的異常更是吸引了他們甘願放慢彼此的打鬥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兩人的身上。
可是,在他們的眼裏,已經看不清教主和嶽空的身影了。
兩人沒有移動,這裏關注的人所肯定的。兩人一直都是對峙着一動不動。
但是,當人們發現不知何時兩人已經象拉開的弓箭一樣箭在弦上不得不放時,才驚覺似乎一切都隻是記憶中的想象。
因爲,此時此刻,兩人的周圍似乎充滿着一團看不見的狂暴的能量。這團能量将兩人及其周圍籠罩其中,模糊了人們的視線。
這團看不見的能量如同兩隻咆哮的巨獸,仿佛在下一刻它們就要爆發出自己的力量,讓對方毀滅。
可是,奇怪的是雖然看不清兩人,卻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東西向外界傳遞出兩人在裏面的情景。
這就是爲什麽雖然看不清,但關注的人都似乎知道兩人均擡起手,即将發出緻命一擊。
教主的手雖然已經擡起,卻仍然是虛握,讓人感覺虛中有實、實卻顯虛。但那擡起的手卻散發出巨大的力量,誓要摧毀面前的一切。
嶽空擡起的手中有一把刀,但同樣手中沒有抓緊刀柄而是虛握。給人感覺刀實際上是懸浮在嶽空手中的,但看到的卻是握在手中。
仿佛,嶽空握的已不是一把刀,而是一股強大又披靡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會被避開砍斷。
嶽空的刀,被這股力量所煉化,是一把足以遇山劈山遇水斷流的刀!
豁然,教主想起了嶽空内力中蘊藏的是什麽力量。爲什麽那麽熟悉,爲什麽又似普遍。
因爲那是,閃電的力量!
熟悉啊,天氣之合,陰陽相交,乾坤對撞以爲震!大地與天空之間,從來都不缺少的雷電!每個人每個動物植物生靈,都見過它,害怕過它,敬仰過它。
萬物生于震。
雷電,遍布整個天地之間,何處都有可能發生,又如何不曾普遍?
就是這教主明白的一刻,也是教主随後明白自己爲什麽明白的一刻。
能量爆發。
教主的手已經出擊,要拿走嶽空的性命。卻是迎向一道霹靂之電,這就是爲什麽教主明白了嶽空蘊藏的力量。
這股來自嶽空的霹靂雷電,它的顯露就是能量的爆炸,所以教主得以明白。
嶽空能量的爆發同時也是教主能量的爆發,所以教主的手擊出。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壯觀更駭人的呢?
那團籠罩兩人的能量中爆出一道霹靂,如果混沌被閃電劈開。
然後劈出兩道人影,天地清明。
巨大的響聲如天雷滾滾過了一段時間才傳到人們的耳中。
人們感覺自己仿佛靜止了,時間也仿佛停止了,周圍都靜止了。
天地間似乎隻有那兩個人,也隻存在着那兩個人。
等人們回過神來,才看到兩人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都是幻覺。
但是,嶽空的刀沒有了。
隻有一隻沒有刀身的刀柄從空中跌落,掉在地上發出了落寞的響聲。
教主已經氣絕身亡。卻看不見一處傷痕,唯有一雙睜大的眼睛不甘的說明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一個站着的人,生機全無又不願倒下,是教主。
一個站着的人,回過神來目光深遠,是嶽空。
戰鬥結束。
嶽空揮了揮手,虛空中對着教主的脖子劃了一下。
撲通!
教主的腦袋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刀割斷,從脖子上掉落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
腦袋上的眼睛正好對着曾經的身體,宛如看着自己的身體轟然倒地。不過,對于早已也無生機的教主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知道這些身後事。
沒有人看到有血流出來,一點也沒有。
嶽空卻根本不關心這些。他的手揮過之後眼睛四下掃視,天明教的人,能殺就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