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竹林是一大片竹海,方圓百裏還連着山脈。那些山脈全都種着竹子,漫山遍野仿佛要将世界裝點成一片翠綠的海洋。
但是在一處地方,長期籠罩着或濃或淡的霧,讓人進去後找不到出路。那個地方就是迷霧竹林。
祖貎之接到龔江臯的快信後立刻獨自動身,騎上快馬來到迷霧竹林。
“祖貎之前來拜訪,請迷途人前來開門!”
祖貎之到了迷霧竹林前,邊下馬搖竹邊大聲喊道。
聲音遠遠傳開,送進了迷霧深處。竹葉被祖貎之搖得嘩啦作響,在山谷中回響。
好一會兒,一個小童才從迷霧中出來,和祖貎之行禮後就帶祖貎之進入迷霧深處。
七拐八轉,沒有規律的轉了許久才來到一處好地方。
這裏已經沒有了那麽多的霧,隻是偶爾随風而過的幾縷薄霧,卻把這些竹子竹亭竹樓竹閣點綴得如仙境一般。
時而也有幾聲鳥鳴,配着一些精心栽種的花草,香香袅袅得讓人迷戀。
“貎之兄,快請快請。”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翩翩相迎,一身翠青色的衣服襯托着仍然俊秀的面孔。絲毫沒有歲月的滄桑顯示在臉上。
“遠竹兄,近來可好?”祖貎之施禮問好。
“隐居之人不問世事,清心寡欲志在自然,從無大礙。”
兩人一番客氣後,在竹亭裏面坐下,沏茶而飲。
閑聊了一會兒,祖貎之進入主題,問起書遠竹的兒子書雲天的近況。得知書雲天最近在外面,并沒有回迷霧竹林。再問起當初嶽彩私奔時書雲天是否也沒有在迷霧竹林,書遠竹想過以後回答确實那段時間書雲天也不在迷霧竹林。
祖貎之這樣問,書遠竹自然知道有問題,忙問祖貎之原因。
祖貎之也不相瞞,告訴書遠竹嶽彩的事,不知到底是不是書雲天所爲。
這樣一說,書遠竹也不敢保證,因爲他并不過問書雲天的事。書家自從書雲天的爺爺死後退隐江湖,書遠竹就不再行走江湖。爲了避免仇人,還秘密遷到迷霧竹林。
書雲天長大後,少年習性書遠竹無法壓制,隻好任他出迷霧竹林闖蕩江湖。但規定書雲天行事小心不可張揚不可做惡,而書雲天一直也是謹慎行事,很少有人知道書家的人在江湖上行走。
不過,書雲天爲人也得爺爺禀性,有點俠義心腸做過些俠義之事,所以有些人就送其外号“書生劍”。
但是,隻有老一輩的人或者和書遠竹有往來的武林人士才知道“書生劍”書雲天就是書家的人。
反複斟酌後,祖貎之也是把嶽空要尋找書雲天之事告訴書遠竹,讓他問問書雲天是否有這回事。而龔江臯也已經修書給知道書雲天身份的人,讓他們務必不要告訴嶽空書雲天的身份及迷霧竹林的地址。
書遠竹聽後連連稱謝,并說麻煩各位老友。按理說書雲天應該不會做此類事情,但書遠竹也答應會詳細問清楚書雲天,好給大家一個說法。
随後說到嶽空,祖貎之又說了嶽空的經曆及其武功已經擠身一流,天下能戰勝他的人不多已。
祖貎之因爲要和那些知道書雲天身份的人通氣,所以也沒有久留,商談完畢後告辭而去。
書遠竹親自送祖貎之出迷霧竹林,回去的時候想着書雲天這兩年的舉動,似乎确實是愛上了人。想到這裏,書遠竹也心有憂慮,看來等兒子回來他要好好談一談。好象以前也有好友問過此事,當時相信兒子所以沒當一回事。
……
子兮湖畔,波光粼粼。輕風吹拂中,岸柳搖搖戲水。時而幾聲清亮的鳥鳴,也看到水鳥擦水而掠,嗖的一聲從水裏叼起一條小魚歡快而去。
遊船畫舫,有靠岸今晚停歇,也有三兩艘在湖面賞景。
一條小舟從水天間劃來,不多時就把許多青年才俊的眼光吸引過去。
小舟自然不能吸引人,但如果舟上的人是位美人,那麽情況就大不相同。
祖貎之不在家,找不到人的嶽空心煩意亂地散步在湖邊,茫茫水天最引人思考,也讓那條小舟進入了嶽空的視野。
徐風搖柳飛翠鳥,碧水雲天情意長。風光美景藏不住,淩波仙子渡美人。
好詩!
好!
好!甯公子果然才氣!
一陣吹捧聲從湖邊的醉陽樓上傳來。原來是被稱作甯公子的才俊男子看到美人乘舟而來後即興作詩一首,赢得滿堂喝彩。
不知是太遠了沒有聽見還是蒙臉女人不爲所動,她依然俏坐舟上雙臂搖動船槳向碼頭而去。
女子戴着寬邊圓帽,帽上繡着精美的花飾。帽沿一圈挂了一層面紗,讓人看不清裏面的人臉。但卻讓人能夠想象得出,面紗後面是怎樣的一張絕色。
小舟靠近岸邊的小碼頭,那是一個架在水上連接岸邊的木台。
一身白裳外套着一件紫色紗衣,婀娜的身姿在她站起來時讓人目不忍移。那一舉手一投足,無不顯示她是一位天下絕色的美女子。
一彎腰,一提裙,起腳輕足上木台。
就連那曲蹲系纜的樣子,也是人見人憐。
看到紫紗女子要走,甯公子可不能錯過。忙喊聲姑娘稍候,就從醉陽樓上縱身躍下。一襲白裳手持折扇,英俊潇灑地踩着水面,施展起淩波輕功,飛越十幾丈水面後輕輕落在了木台上。
腳上的鞋,不帶一滴水。
醉陽樓上的同伴立刻應景的叫道:“好輕功!好潇灑!”
“姑娘莫慌,在下甯才臣,想請姑娘上醉陽樓喝茶賞景品詩,不知可否?”甯公子以禮相問。
“對不起,甯公子。要事在身,恕不能相陪。”紫紗女子話語平淡,卻透出一股傲氣。
“不知姑娘有何要事?本公子可以代勞。在這江澤州,隻要本公子一句,什麽事都可以辦到。”甯公子傲氣地說,因爲他是江澤州州牧的兒子。
“好大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人家姑娘根本不想理你,你還是莫要擋道了。”
一個聲音插進來,惹得甯公子和紫紗女子雙雙轉頭看去。
醉陽樓的一樓有一大塊木台是伸出湖岸架在湖面上的,上面有遮陽棚,四周有圍欄,是個臨湖近水的木台。上面也有幾桌客人,其中一桌就隻有一個客人。說話的就是他,也是一身白衣。
這個男子竟然不比甯公子差,儀表堂堂,眉宇間一股正氣。正是他發話,顯然是看不慣有人半路攔一個女子。
“哈!我的事也敢管,我看你是酒醉了發酒瘋吧。”甯公子突然嚴詞厲色,和剛才的表現判若兩人。
廢話,那要看對誰了。對美人自然和風細雨,對礙事的人怎麽還會有好臉色?
“姑娘莫怕,你盡管走。他若要攔你我幫你教訓他!”白衣男子邊飲酒邊說,絲毫不把甯公子放在眼裏。
“姑娘莫急,此人打擾了你我的好事。待我讓他閉嘴,我們再聊。”甯公子先是看着紫紗女子說,然後再對醉陽樓上的人示意。
一個黑色勁裝打扮的大漢立刻從樓上跳下,雙腳在水面上交錯一點,就完成了轉身躍到了白衣男子的身邊。
大漢也不說話,上來就是一拳擊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擡手一擋,神态輕松。卻不料兩相一接觸,白衣男子就吃不住力,人也被打飛出去。
白衣男子沒料到大漢武功如此高強,爲了不撞倒後面的鄰桌的客人,他強行一扭身,跌跌撞撞的碰到了欄杆上。
托大的白衣男子手中的酒也灑了,櫈子也倒了。頓時大怒,身子一穩反撲回去。手中的酒杯一彈,疾射大漢臉面。
大漢頭一偏,讓過酒杯,腳已踢起。
白衣男子腿一擋,内力運到擋住大漢的踢腳。手早就一拳一掌前後擊向大漢。
兩人就在這狹小的地方你來我往,拳腳相加一下子就互攻了十多招。低踢快擊,膝肘短打,又拳又掌,變化交錯。
突然間白衣男子抽得一個空隙翻出圍欄,幾步踏在水面上就到了岸邊。邊跑邊喊:“到岸上打,莫打壞了别人的器物。”
大漢早就尾随而至,淩空就勢一陣旋風腿。
白衣男子雖然躲開了大漢的旋風腿,但随後大漢的攻擊卻已經帶出了陣陣拳風。速度加快,力沉兇猛。這一陣亂拳打出,憑空讓大漢多出十多個拳頭。
被大漢的亂拳氣勢所壓制,白衣男子一下子處在了下風。
白衣男子也不敢再保留,全身内力齊發,一身拳腳也快了起來。内力頻頻擊發,和大漢打得聲聲有響。
雙方拳腳近身打鬥,内力帶動的氣流如旋風般圍繞在兩人周圍,不時還發出碰撞。
大漢内力節節攀升,憑借内力比白衣男子雄厚,收縮壓制漸漸束縛住白衣男子的騰挪空間。
終于,大漢瞅準白衣男子一個破綻。腳功暗發,極其隐蔽的踢出一腳旋側踢,正中白衣男子胸口。
白衣男子啊的一聲,被踢飛出去,砸向嶽空。
嶽空本來就站在醉陽樓和碼頭兩點中間的岸邊,從紫紗女子下舟到大漢和白衣男子打到岸上他全部看在了眼裏。
現在看到白衣男子被踢向自己,嶽空當然一個閃身躲過。
那白衣男子飛過嶽空身旁,跌到地上吐出一口淤血。
嶽空的閃身讓幾人都看出他會武功,但大漢并還有顧忌,緊追上前要痛下殺手。
眼看大漢又是一拳即将打中白衣男子,紫紗女子終于忍不住出口阻止。
“住手!”清脆的聲音含着怒意,可以想象出面紗後面的俏臉柳眉豎立,杏眼怒目。
甯才臣終于聽到紫紗女子開口,得意的轉回頭看向對方,不料入目卻是一個鑄造精美的劍形銅牌。
這劍形銅牌原本别在紫紗女子的腰帶裏,此刻已經拿在纖纖玉手中舉向甯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