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孤途第307章借口
“打法練法這些是近代武術的說法，對于我的理解來說其實是個過程。先練練法，練法圓滿了才能練打法。可是練法沒有實戰效果啊，不出成績打不敗人沒人信服。就算你師傅再厲害又怎麽樣？徒弟不認可啊。徒弟會認爲你這個師傅小心眼，不傳真功夫。有些徒弟以爲師傅想借機收禮，結果送禮了師傅還是原來的教法。那師傅的名聲更加不堪了。”
周圍的人聽得笑了起來。
“好了，别人的事情不好說，不然的話人家要來質問了。這要是在網上，早被噴得淹死了。”
又是一陣笑聲。
“别以爲學大唐武術那麽容易，真正有功夫的師傅是不輕易傳授的。别人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我肯定是這樣。萬一教個壞徒弟出來，别人找不到壞徒弟把我拉來頂罪我不是虧大了？所以收徒弟時，師傅會有很長時間的考察期。有時候要有幾年的人品考察，恐怕徒弟早就不耐煩了，何況學基本還要再幾年再出點成績。你們說人生能有多少個幾年了，肯定認爲這個師傅在浪費别人青春嘛。”
大家哈哈大笑。
“那你看看這個小朋友能不能收爲徒弟啊？”有人指着胡想一刀打趣道。
“我倒是有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父子是什麽意思，還要看這個小朋友心性條件怎麽樣，夠不夠格了。”武長空卻是認真回答。
“小朋友，還不趕快拜師。”有人開開玩笑，确實大家都不認爲武長空這個年輕人真是什麽武學大師。
“就是，你這個當老爸的是怎麽當的。機遇難求，到時你兒子就成爲一代高手。”
“就是就是。”
大家七嘴八舌拿父子倆和武長空開開玩笑。
胡李天軍被說得不好意思，但也不能太直白說出拒絕的話，隻好說：“我也想啊，不過這件事情要回去好好想想，畢竟是兒子的未來大事。最好還是回去和他媽說下，看看我老婆的意思。”
“是啊，這樣的事情講緣分的。不過可能明天我就不一定來了。大家有緣聊天，我和大家說一說最簡單的大唐武學。大家信則試試看，不信就當聽故事。”
“那快說快說。”有個急性子連忙催促，想回去以後有吹牛的資本。
“其實道法自然，就是說所有的武術招式功法都是從自然之法中得來的。你們現在練的招式，沒有練的如果做的是廣播操也可以。連廣播操都不會也不要緊，護胸動作總會吧，伸伸手彎彎腰總會吧。就是大家平常做的動作都可以達到養生的練習，也可以作爲練法來練習。”
“不會吧，那豈不是個個都是武林高手了？”
有人不相信，他的話既引來笑聲也得到認同。
“不奇怪，隻是這樣的話用的時間就更加長而已。不過用來養生卻是足夠的。隻要大家作動作的時候保證速度和頻率要慢，一招一呼，一招一吸就可以。等時間長了，大家就可以體會什麽是氣運丹田了。”
“就這麽簡單？”有人更加不相信。
“簡單？不簡單。因爲你的大腦要感受着你做的動作時候體内的肌肉筋骨是什麽動的，力是怎麽發出運行的。動作要舒展，呼吸要足夠。不求複雜，隻求能夠重複在身體承受的次數内。這樣一套做下來也是會出一身汗的。”
聊着聊着，也到了該散的時間。這些時間裏，胡想一刀的腦子裏卻還在想着要不要拜師的事。他正處在一個幻相的年齡，夢想自己遇到一個隐世高手傳授武術從此天下無敵。可是隐世高手要麽是白胡子老爺爺，要麽就是嗜酒如命的糟老頭，這樣一個年輕的家夥怎麽看也不象是隐世高手。
或許武長空的樣子是老人，那麽胡想一刀就會拜師了，這正是胡想一刀猶豫矛盾的地方。
和老爸回家的路上，胡想一刀還在想拜師的事。突然他想到兩點，聽說中學裏面那些混混學生很多，專門欺負同學收保護費。還有爲了中考高考以後都要淹沒在題海裏面，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知能不能借着學武的借口避開繁重的學習？
“老爸，如果我想要拜剛才那個人爲師學武你同意嗎？”胡想一刀問。
“你相信他？他看起來比你老爸我還年輕。”胡李天軍不以爲意。
“我是說如果。相不相信沒有親眼見過又怎麽能輕易判斷？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胡李天軍被兒子的話将了一軍，想了想說：“如果你真想學我也可以同意，不過如果發現他是個冒牌夥的話就不能再跟他學了。”
“那當然，你兒子不會那麽傻的。”胡想一刀眼睛閃爍開始要說出真正意圖：“可是那人說學武要花很多時間，我害怕到時你們爲了讓我學習而放棄練武。”
胡想一刀說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偷偷瞄向自己的父親，希望他能大手一揮豪言說道：“放心去練，成績隻要及格就行。”
可惜聽到的卻是：“你說的也是個問題，算了還是學習重要。”
胡想一刀痛苦地閉上眼睛，整張臉皺成一朵菊花。
“可是，你不是說過你希望我能成爲武林高手嗎？”胡想一刀有點着急，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可是耽誤了學習你考不上大學怎麽辦？”
“老爸！大學很重要嗎？你不是常說就算是上了大學不也一樣找不到工作嗎？你的同事就有大學生，還不是和你一樣當保安？”
胡李天軍轉頭看了胡想一刀一眼說：“你是在爲你的學習成績找借口吧。”
“嘿嘿，還是老爸聰明，我一撅屁股你就知道我放什麽屁。你也知道我成績并不優秀，考上大學的機會不大。還不如趁現在年輕練好一身本事，到時當個武術教練什麽的也可以混口飯吃。實在不行有兩手功夫，當保安子承父業繼承你的光榮傳統也不錯啊。”
胡李天軍一手拍在胡想一刀頭上罵道：“臭小子！保安啊你當什麽好工作，你的理想你的思想境界怎麽這麽低！”
“可我說的也不錯啊，難道爲了不可能的目标浪費六年時間？”胡想一刀分辨說。
“你不努力怎麽知道不成功！試過才知道成敗，不努力等你老了你就會後悔，到時候又會埋怨父母。”
“可是現在的教育是死讀書讀死書，你看國外的小孩，就算不上大學不也一樣讓自己的人生大放光彩？他們可以在年輕的時候做自己想做的事，實現自己的理想，這樣到老了才不會後悔！”
胡李天軍伸手又一巴掌拍向胡想一刀的頭，不料卻被兒子躲過去了。
“行啊，敢躲了。”
“我知道我爲什麽那麽笨了，就是因爲你打的！科學上說不能打小孩頭，否則容易把小孩打傻。”
“行啊，和我講科學了。還人生大放光彩，小小年紀那麽會說話啊，哪兒學的？”
“網上看到的。網上還說大學文憑在手，不如一技旁身。我現在可以雙管齊下，如果學習好就考大學。如果學習不行，就當保安。我十八歲就工作，比那些上大學的早工作四年。我就多掙四年的錢！”
“還多掙四年的錢，人家出來掙上一年就超過你了。”
“切！工作一年？你少說了一個字，是找工作超過一年吧。”
“你！”胡李天軍伸手又想打，卻又看到兒子一手擡起來似要還擊。
“兒子，學曆高總是個好事，有學曆才會有好工作。”
“老爸你這個理論早就被證明錯誤了，老闆的學曆大多數比手下的員工低。”
自己兒子的學習成績胡李天軍是知道的，确實不怎麽樣。想想強迫後兒子失去天性的樣子，胡李天軍也有點不忍心。看看許多學生眼睛都近視了，或許兒子眼睛不近視就是因爲學習成績不好？
“随便你吧，寫個保證書，說明是你自己的選擇，長大後不要後悔。到時候你要是怪我們，我就拿出來甩到你臉上。還有要保證考試成績都及格！”
“耶！”胡想一刀轉身往回跑。
“趕什麽？你去哪裏？”胡李天軍喊道。
“我去找師傅！”
“明天也可以，我沒功夫等你！”
“明天他說不來了！”胡想一刀已經跑遠。
“這兔崽子，跑得挺快！”
胡李天軍罵了一句，想想也跟着往公園走回去。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對的，萬一以後兒子真因爲練武不能考上大學而怪自己，就算有保證書也不能當回事。他會說當時他小不懂事，可當父親的就不應該也不懂事。
還沒走到公園就看到兒子和那年輕人一起走出公園，原來那年輕人正準備離開恰好遇到胡想一刀。如果晚一步，恐怕就錯過了。彙合後三人一起走向胡李天軍的家。
“你好，我是武長空。聽說你同意讓你兒子跟我學武？”武長空問胡李天軍。
“你好，我是孩子的父親胡李天軍。孩子名叫胡想一刀，想學習你說的大唐傳統武學，我也同意了，就是不知你願不願意。”
“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你們能不能做到的問題。這樣吧，我試着先教，小孩什麽時候放棄都可以。強扭的瓜不甜。”
聽到武長空最後一句話，胡李天軍覺得怪怪的。這話能用在這裏？
“聽到沒有？要學就要聽師傅的話，要堅持不要讓我丢臉，否則你還是不要麻煩師傅了。”胡李天軍假裝嚴肅地對兒子說。
“不知師傅住哪裏？什麽時間學習？怎麽收費？”胡李天軍的目的還是最後一句，你想要多少錢？
“不收錢，隻要孩子以後不要以武作惡就可以。至于在哪裏教嘛，你家裏或附近有沒人的地方嗎？沒有的話還是去公園吧，反正現在的公園不門票。”
“這個不收費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請師傅吃個碗粉？”胡李天軍聽到不收費，又懷疑對方的實力是不是沒有真功夫不敢收費。
胡想一刀聽到自己的老爸說請師傅吃碗粉，不由感覺有點丢臉。可是早餐吃粉對于胡想一刀來說已經是很了不得了，一般早餐爲了省錢都是老媽在家自己做面條或煮稀飯就鹹菜。
“不用麻煩。我們一路說，我把規矩說完你們看做不做得到。如果行你們看什麽開始我就開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