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想一刀迷迷糊糊地醒來,費勁地睜開眼睛。
這裏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有點象醫院。難道是療養院?胡想一刀猜測。
頭隻是能夠稍微頭一下,身體其它地方雖然已經有感覺,但還是不能動。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反正胡想一刀都在睜着眼睛瞎想。
一個護士進來查看,發現胡想一刀睜着眼睛看她,驚了一下她連忙轉身跑出去。一會兒來了幾個醫生護士,幫胡想一刀檢查完後就出去了。期間問了些話,胡想一刀已經能夠回答了。
又過了很久,房門推開進來一個人。
一個精神矍铄的老人,穿一件清代古衫,神情不怒自威。涵胸撥背,龍行虎步。一入門就盯上胡想一刀的眼睛,既是要看穿胡想一刀,又是在向胡想一刀施威。
“胡想一刀?醒了?”老人坐在了病床邊,目光猶如刀割。
真是高手!胡想一刀心歎。隻是這個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你是誰?”胡想一刀不答反問。
“青家大長老。”青蘭納吉對胡想一刀的不敬不以爲意,不過也沒說出自己的名字。但是青家大長老這五個字不僅讓胡想一刀明白了他的身份,也足以震懾住胡想一刀。青蘭納吉是這麽想的。
胡想一刀沒有說話,眼裏流露出不屑後看向房頂。現在他的樣子,說什麽也沒用,想反抗也沒辦法。
“不用想着盛唐李家那個老家夥撐腰,他恐怕快不行了。算計我青家,哼!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青蘭納吉的話,胡想一刀想象起來。難道盛唐李家的高手打不過這個大長老?可是就算那樣,也不可能李家的高手快不行了而大長老一點傷都沒有啊?胡想一刀想不明白,反正他看大長老的樣子不可能超越鍛骨後期。除非他看錯了。
“救你一命,是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選擇:效忠青家,全家無憂。否則全家死光!”
青蘭納吉的話仿佛就是裁定,他就是法律他能判決一切,包括人的生死。說是選擇其實根本沒得選,隻能效忠青家。
“别不識擡舉。我是看你能有今日成就實在不易,給你機會通過效忠青家來彌補青家的損失,也讓因你而死的青家人在九泉之下能夠安心。否則不殺你全家,如何能消我青家上下心頭之恨!聽說你是孝子,否則我先讓你的家人一個一個慢慢死在你眼前,讓你痛不欲生。”
明明白白的威脅,沒有利誘。至于爲什麽人讓胡想一刀效忠青家,胡想一刀想得明白。青家損失了那麽多高手,現在正是缺人之際,如果胡想一刀效忠青家那麽青家實力就不算損失太大,青家地位或許還能站在原來的位置上。特别是如果大長老說的話是真的,盛唐李家那位高手不行了,那麽好象還真沒什麽人能夠制約青家大長老了。
“你不怕我日後反悔嗎?”
“怕。”
胡想一刀一愣,沒有到堂堂青家大長老鍛骨後期的高手會是這個回答。不是應該象絕頂風雲人物一樣說一聲“不怕”嗎?怎麽會是“怕”呢?
青蘭納吉拿出一個瓶子,透明的小玻璃瓶裏面是一粒藥丸。青蘭納吉拿着瓶子在胡想一刀眼前晃了晃說:“這個是毒藥,半年給一次解藥,可以讓你半年不發作。你家人的性命同樣在這個毒丸裏。如果你死了,誰來保護他們的性命?”
胡想一刀看着瓶子裏的毒丸在滾動,仿佛全家人的性命岌岌可危。
瓶子從胡想一刀的眼中移開,落在了病床邊的櫃台上。青蘭納吉起身走向門口,丢下一句話後關門而去。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隻有一天時間。聽說你準備要當爸爸了。”
準備要當爸爸了?青蘭納吉最後的話讓胡想一刀心裏震驚,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襲來讓他不知如何抵擋。胡思亂想很久後胡想一刀才想起時間問題來,到底他昏迷了多久?
不斷情、不真正勘破生死,永遠也踏不上那一步。
你準備要當爸爸了。
武道之路隻能是孤獨的,也隻有孤獨才能成就武道。
你家人的命全在你手上。
胡想一刀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反複響起師傅武長空和青家大長老的話,讓胡想一刀不知所措。
什麽是真正勘破生死?胡想一刀曾經問師傅武長空。
習慣寂寞享受孤獨,不斷所有情*欲,無法真正勘破生死。否則就算視死如歸,那也是假念、意妄。這是武長空的回答,如今在胡想一刀腦海中響起卻如刀割在心一般痛苦。
如果不跟他練武就好了,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胡想一刀突然升起這樣的想法,好象是第一次。
不!不能這樣想!心魔!心魔來了!在打擊我追尋武道的信心決心!
風筝就是風筝,斷了線不落下,變成鷹就會和以前斬斷。否則風筝永遠也變不了鷹!風筝和鷹根本不是同一層次的東西!
一個是死物,一個是生靈!
不!武道不應該隻能一條!不是說萬法歸宗嗎?難道有情就不能成功?這是什麽道理?感情就不能成爲動力嗎?不是說壓力就是動力嗎?
一天時間,說長其實不長。很快青蘭納吉又出現在胡想一刀眼前,可是胡想一刀還是想不出什麽辦法。
青蘭納吉坐穩後才對着胡想一刀開口,宛如死神的宣判。
“說出你的選擇。”
胡想一刀聽到了潛台詞,那就是“生,或者死”。
多麽著名的一句話啊!
“我吃了它。”
“我要聽你以家人發誓效忠青家。”青蘭納吉沒有絲毫放過胡想一刀的意思。
“我發誓效忠青家,否則讓我全家不得好死。”胡想一刀一字一字的說出來,眼裏充滿了怒火。
“我看到了你眼裏的怒火,我很高興。我叫青蘭納吉,不過以後你要叫我主人。趕快恢複起來,青家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養懶狗!”
青蘭納吉神情得意地站起來,丢下一句話後走了出去。
“如果不聽話,我其實讓你和你的孩子活下來,但是你的孩子會活成什麽樣才會讓你覺得他生不如死?我很期待。不過你很會選擇,可惜了我的好戲,隻能換一個版本了。”
胡想一刀被青蘭納吉的一番話說得冷汗直冒,他還真沒想過害人會害成這樣。看來說到惡毒狠辣,胡想一刀真是很天真啊。
一旦恢複過來,也就是可以繼續修煉了。也不知是不是新生血液的原因還是生死大戰後的原因,胡想一刀發現修煉起來内力的恢複是更加快了,而且如果猜測不錯的話實力會有所提升。
如果讓人知道的話,會不會有人冒險一試,把自己的血抽掉到瀕死狀态呢?或許是真有人會這樣做的。
随後的日子胡想一刀了解到了他昏迷的六個月左右時間裏發生的事情。
喬斯再次進入夏國殺人。開始沒人知道喬斯的實力已經和狼王一樣或者超過狼王,直到三個煉皮後期的高手被喬斯輕易殺死,龍門才明白過來。
損失太慘重了,本來不多的煉皮後期高手如今已經是個位數了。恐怕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了吧,龍門心痛不已,後悔莫及。
盛唐李家那位叫李界民的鍛骨後期高手立刻出來應戰,結果雖然重傷了喬斯,但李界民也同樣受傷嚴重。
雖然李界民聲稱已經擊碎喬斯的心髒,可是大家都很擔心。因爲同來的變異人搶回了重傷的喬斯,大家害怕喬斯會複活。如果胡想一刀當初沒有說謊,那麽隻能說明西方已經有了可以複活黑暗生物的方法。
更不可思議的是喬斯實力的提升,太快太突然了。上次和狼王一起入侵的時候喬斯的實力還是原來暗夜十子的實力,可是此次前來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要說上次喬斯同樣也是受了較重的傷,是什麽原因讓他變成這樣的?如今夏國在西方的耳目已經少得可憐,有的根本不敢讓他們啓動。消息受阻,情報落後,情況不妙啊。
已經有人聯想會不會和胡想一刀的昏迷有關。胡想一刀醒過來後,答應效忠青家後青蘭納吉才讓龍門的人接觸胡想一刀。如今夏國由青蘭納吉一個人坐鎮,沒人敢不看他臉色行事。
盛唐李家?如今早就縮起來了。
胡想一刀說出了他昏迷的原因,是黃陳一想抽了他太多的血所緻。至于爲什麽黃陳一想要抽他的血,胡想一刀也不知道。
當時隻有他和黃陳一想兩個人,而他又暫時沒有能力反抗。黃陳一想沒有說太多,隻說爲了黃家讨回公道,需要胡想一刀的血。
黃家肯定和西方黑暗世界合作了,胡想一刀的血肯定和喬斯實力提升有關。這個想法連胡想一刀也同意,一般情況下這是很合理的推論。
如果說是我殺了喬斯,所以用我的血提升實力。那麽這次李界民殺了喬斯,喬斯會不會再用李界民的血提升實力?真做到的話,喬斯的實力會提升到一個怎樣的恐怖狀态?還有人能夠阻擋他嗎?
胡想一刀能夠想到這點,也會有别人想到這一點。
别人不說,李鍾瑜亮肯定想到這一點。不過說出來後盛唐李家的人倒不覺得有可能,因爲盛唐李家不是胡想一刀那樣的情況。
李家裏面有誰會這樣做呢?他又能得到什麽?就算有人想這麽做,也不是可以接近李界民的人。就算是李家内部,現在也沒幾個人知道李界民在哪裏療傷,又怎麽能夠要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