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認爲我跟南樹有什麽吧?雖然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更多的卻是親人一樣!”林檎臉上帶着羞怒的表情,顯然是對趙信的誤解感到不快。
趙信見此急忙擺手,尴尬一笑,“抱歉,我以爲是那樣…”
林檎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将頭撇向一邊。
趙信見此撓了撓頭,想辦法彌補自己的錯誤,“其實讓人誤會也不奇怪吧,畢竟你對南樹的确超出對其他人。”
林檎聞言面無表情的望向趙信,“你又不懂什麽叫親情。”
“額…”趙信啞然,随即帶着自嘲的失笑,的确啊,即便真的已經過去了那麽久,自己卻還是無法忘記過去啊。我真的不懂親情嗎?的确不懂啊,不然直到父母死的那一刻,我怎麽依舊還是那般我行我素?全然不顧兩老的感受。
林檎說完這話就後悔了,因爲據她所知,趙信是個孤兒,這樣的話如同将他原本已經結痂的傷疤重新撕開一般。這讓原本就十分溫柔的她心中不禁歉疚越深。
“對不起,我并不是有意這麽說的。總之,請原諒…”林檎慌亂的解釋,并且鞠下了充滿歉意的一躬。
趙信見此将她止住,對着那泫然欲泣的林檎搖搖頭,“其實你說的沒錯,我的确不懂親情。甚至,更不懂什麽是愛情,對我來說,更多的,應該是占有欲。”
林檎顯然沒有預料到趙信會如此坦誠的将心事剖開,說跟她聽。原本她想制止,卻又忍住,溫柔的本性趨勢着她始終爲别人去着想。
“我沒試過什麽叫愛,沒試過什麽叫喜歡,曾經跟我在一起的那些女人,我都不确定自己對她們到底是不是愛。也許,隻是單純的欣賞着她們的美,然後悄悄收藏起來。”
“不過,我不承認我是一個壞男人,因爲不過是誰跟我在一起,我都會用盡全力去呵護,去保護。”
林檎聽着趙信的述說,心中帶着一絲奇妙的感覺,對于趙信曾經的事情,他并不了解,但是你依然能從他說的字裏行間中聽出他對愛情的真誠與渴求。這種感覺令人爲之同情,卻又無法給予什麽。不過,趙信的話,依舊還是給了她一些别樣的想法。
“你說你不懂愛,我能理解,但你說你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我并不贊同。”林檎溫柔一笑,輕聲說道,“如果你不曾去喜歡,那麽又爲何去付出?你并不是不懂愛,而是不知如何去表達愛,認爲隻有單純的對她好,這就是回報。但殊不知,其實她們内心十分的期望你去真正懂得什麽叫愛。”
趙信聽完這句話,整個人愣住了,他想起了美羽她們,想起了真夜與亞夜,想起了孫策、呂布在自己離開前,那一張張傷心的臉。原來,我一直都未曾真正懂得,什麽是愛。隻是一味的認爲付出就能當做她們愛的回報。
直至愧疚與思念塞滿了心房,趙信自嘲一笑,“我能給她們承諾,卻給不了自己承諾。”
“試着去改變一下吧。說真的,你是一個好男人,以二姐那種挑剔的眼光能夠一眼相中你,的确也證明了你的好。而現在,事實也證明,你的确是我們是見過最優秀的男人。”林檎抿嘴一笑,心中不可抑制的湧起一股失落,趙信的好,她怎會看不出,對他産生了好感也是情理之中,隻是這份好感必須爲自己的親人做出讓步。所以,她必須壓抑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感情。
林檎的安慰令趙信的心情有所好轉,隻見他開着玩笑道:“我從前居然沒看出來,你的人生閱曆居然這麽多。”
林檎聞言面色微紅,俏皮的吐了吐舌,“這些都是看那些言情小說才學會的。”
趙信見說不由哈哈大笑。
與林檎的聊天,讓趙信明了自己對感情的看法,從此不再一味的爲了完成任務而去追求别人。這讓他心中的一個結被解開,隻感覺内心中的壓抑去除了不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下午三時。
門鈴的聲音令趙信與林檎停下了談話,林檎一笑,“肯定是大姐她們回來了。”說罷,站起身來去開門。
“累死我了,趕快來接一下,買了好多東西,今天超市打折,所有東西半價。”
梨花的聲音傳入趙信的耳中,如同一個家庭主婦的抱怨令他輕聲一笑。
“林檎,家裏來客人了嗎?”
趙信的笑聲令梨花停止了抱怨,小心翼翼的問着林檎。
林檎見此亦是一笑,“是阿信來了。”
聽到這話,梨花神情有些恍惚,而她身後未曾開口的樒柑卻是如同一陣風般的跑進了家中。
趙信隻覺雙眼一花,随後整個人便如同被人壓在了地上。當他睜開眼睛,卻是那許久未曾相見的樒柑緊緊的抱着自己。
感受着胸口溫熱的濕意,趙信喟然一歎,撫上了樒柑那一頭淡粉色的短發。
“你這個家夥,說走就走,一點也沒考慮我的感受…”樒柑強忍着顫抖的聲音,一隻手不停的捶打着趙信的胸口。
“有些事,我身不由己。”
聽到趙信無奈的話語,樒柑擡起頭,帶着淚眼問道:“有人逼你嗎?”
趙信一呆,随後尴尬道:“這個倒是沒有…”
“那你說什麽身不由己!”狠狠的錘了趙信一下,樒柑咬牙說道。
“起來吧,你們想在地上躺到什麽時候?”
梨花的淡淡的語氣,打斷了趙信與樒柑之間的重逢。
二人對視,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待到林檎進廚房去整理買來的食材,三人各自坐定,樒柑挨着趙信,梨花坐在對面,宛如女兒帶着男朋友回家見嶽母的架勢。
爲了擺脫尴尬的氣氛,趙信打開了話題,“白梅今天怎麽沒在家裏?”
“今天是她國中的校慶,所以沒在家裏。”梨花回答了這句話後,便毫不客氣的問道:“現在該我問你了,裂之王今天駕臨我們野山野家有何指教?”
“大姐…”
梨花擡手止住了樒柑的話,雙眼死死盯着趙信,那神情仿佛在說,若是趙信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便直接趕人的模樣。
面對梨花莫名的敵意,趙信顯得有些無奈,“我覺得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你是這樣認爲的嗎?誤會?”梨花臉上帶着微笑,眼神卻冰冷無比。
“你我之間從來就沒有誤會,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梨花眼中的憤恨,似要把趙信燒成灰燼一般。然而,細心望去,還是會發現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一絲矛盾。
現在趙信總算深切體會到什麽叫千萬别得罪女人了,他知道,曾經他對梨花用了強,并且惡劣的幹了一些邪惡的事情,雖然那個時候梨花顯得樂在其中,但不過是暫時被欲望的假象給迷惑了。現在的她,清醒了,所以理所當然的恨上了他。
“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就趕緊離開吧,我們家不歡迎你!”梨花說完,便不在理會趙信,閉上眼睛将頭撇在一邊,似是不想看到趙信這張臉一般。
“阿信…”
樒柑緊了緊趙信的隔壁,似乎怕他又想上次一樣離開。
趙信見此搖搖頭,深吸口氣平複了内心情緒的波動,認真的對着閉目的梨花,道:“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你。小心武内空這個人,不管你信不信,現在的他正在醞釀一個極大的陰謀。”
梨花睜開,雙眼帶着複雜望着他,卻是未曾開口說話。
趙信見她這番模樣,心中歎息的同時,亦是松了口氣。隻要她沒有不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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