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在打量着安浦清子的同時,安浦清子也在打量着他。
雖然之前已在資料上見過趙信,但在見到真人時,安浦清子依舊還是有些感慨。約莫16,17歲的模樣讓她想起了曾經自己還在搜查官學校裏的那段歲月。而那個年紀的她,還隻是個一心想要成爲搜查官的少女。而眼前的這位少年,現在卻成爲了整g最爲年輕的一等搜查官。感慨着歲月不饒人的同時,她将總部發來的升職文件與一等搜查官的證件遞到了趙信的面前。
“拿着吧,這是總部作爲你清剿喰種組織的嘉獎。”
接過文件,趙信并未着急查閱,而是用那疑惑的語氣問道:“不知,安浦課長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安浦清子聞言目光一閃,嘴角掠起了一絲笑意,“你這小家夥,的确如丸手所說腦子很靈光。不錯,我今天召見你,的确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趙信低頭,作傾聽狀。
“你有沒有聽過,在我g中,流傳的一句話?”
趙信搖頭。
“這句話的是不以私心影響大局。其意思是:作爲敵人,哪怕你恨不得将對方千刀萬剮,也必須去考慮整個大局。”
安浦清子在說這句話時,雙目仔細的盯着趙信臉上的表情,就連一絲一毫的細微變化都未曾放過。
然而她令她不解的是,趙信在聽到這句話時,并未有任何的表示,就連那眼皮都未曾擡過一下。平靜的令人覺得詭異。
“趙信一等,你應該知道,我所說的意思,是什麽吧?”
趙信聞言點點頭,淡淡說道:“課長的意思是,現在并非是除去小醜的好時機?”
安浦清子眉頭一挑,‘他果然清楚。’
“不錯,現在4區喰種的大量死亡,已經造成了剩下喰種的恐慌。爲避免這些潛伏起來的家夥狗急跳牆,就必須得利用小醜來穩定住他們的内心。如果小醜現在被我們的清剿的話,那麽4區将會迎來一次喰種的暴動和反彈。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發生的事情。”
趙信點點頭,安浦清子所說的話,他曾經有考慮過。強力的鎮壓必會迎來強勢的反彈,這是定律。如果張弛有度的話,說不定會起到奇效。不得不說這很諷刺g渴望的和平,必須要借喰種的手來完成。
一道略帶譏諷的弧度輕輕彎過嘴角,那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喜怒。
“對此,我沒有意見。隻是,我想申請暫時調離4區,前往其他區域執行任務。”
安浦清子聞言面色微沉,“趙信一等,我從你的話中聽出了不滿。你是否對我所交代的事情,有所質疑?”
“我隻是下屬,無權否定上級的決定!”
趙信聳了聳肩,一臉平靜。
安浦清子如果還認爲趙信沒有任何異議的話,那麽她就是傻子了。
“砰!”
隻見她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
“我知道你這家夥心裏在想什麽,你在想,我們向喰種委曲求全。你在想,我們是在對他們妥協。但你又知不知道,若是不這麽做。将會有多少人類會慘遭毒手?”
趙信低垂着眼簾,心中雖有些贊同她所說的話,但卻始終說不贊同的話。
“年輕人,可以沖動,可以熱血。但做事不要不計後果。原本丸手說你這小子腦子挺靈光的,但現在一看,依舊還是小孩的心性。”
安浦清子面帶失望的坐回了椅子上,隻見她長長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你出去吧,我希望你能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妥協并不意味着認輸,拳頭縮回去,其目的是爲了全力一擊。”
趙信躬身退出了房間,心下暗歎,自己還是有些激進了,原本以爲經過數個世界的磨練早已不再沖動。卻不想,自己終究還是有所疏漏,明明已知其後果如何?爲何還要去做?
‘我到底怎麽了?’
趙信感覺的自己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安浦清子叫停了關于清剿小醜的計劃。
失去了動力的趙信隻得每天窩在家裏無聊的看着那些電視節目。
宇井郡美看在眼裏,不禁暗暗心疼,心中不禁想着是不是該找個辦法令他振作起來。
她并不知道,趙信并非是因爲無事可做而頹然不起。實則他在從課室回到家中以後,便開始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經過他細細的思索,終于發現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他氣海之上的那顆血球。
佛家有偈,世間無佛就無魔,是佛是魔皆自做。一念成佛,亦可一念成魔。
趙信知道,此時自己進入了武道之路的血魔階段。闖過了這一關,自然是功力倍增。若是無法扼殺心魔,那麽最終會被心魔控制,成爲失去理智的殺戮機器。
爲了克制自己的殺戮欲念,他隻得窩在家中,平心靜氣的去看這些枯燥無味的東西,來消除内心的焦躁。
夜間。
宇井郡美正打算做料理,卻發現家中的食材有些不夠,于是她将頭伸出廚房,沖着看電視的趙信喊道:“趙信,家裏的食材不夠了,你出去采購一下吧。”
趙信應了聲,随後穿衣出門。
剛走出門的那一刹那,他便感覺到一股窺視落在自己的身上。
嘴角劃過一絲隐蔽的冷笑,趙信強自按捺心中起伏的心緒,平靜的朝着第六街的超市走去。
趙信的背影漸漸走遠,一道人影忽然閃現,在認真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之後,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第六街相距清和公寓差不多了2公裏,其中多是那種複雜的小巷。
當那跟蹤的身影在經過一道連環拐彎的小巷時,卻失去了趙信的蹤影。
他左右四顧,始終不見人影,正當他呆立原地,低頭沉思時。一道冷冷的聲音鑽入了他的耳中。
“喂,是在找我嗎?”
人影一驚,一道破風聲随之響起。隻見神秘人一個空翻,閃過趙信襲來的攻擊,穩穩落地後,笑道:“不愧是被成爲阿修羅的家夥,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趙信冷笑,“你這家夥的隐蔽性太差了,從我出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你的存在。說吧,爲什麽跟着我。”
神秘人輕笑,掀下頭上的帽兜,露出了一張美系男的臉,“我叫詩,來找閣下的目的嗎…自然是想請你去我們的基地做客。”
趙信看着眼前這名叫詩的男人雙目的赫眼,不禁搖頭失笑,“我不知道你是膽子太大,還是自信過頭。區區一個喰種,居然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一位搜查官的面前……”
“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趙信滿臉殺意,身上的殺氣沖着詩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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