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所追尋之物



困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喪失前進的方向和動力。艾薇兒說過‘之所以會恐懼彷徨是因爲失去了希望,隻要擁有希望就無所畏懼。’這句話很适合形容現在的傑西卡和溫蒂。

“嘛,既然發現人煙了那就一切都好說了。就向那兒前進吧!”

這麽說着傑西卡帶着溫蒂吃過午飯後就趕着下山了。不知是這面的山路好走還是兩人趕路的幹勁被激發出來了,傑西卡兩人竟趕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建起簡易居住地的傑西卡現在正在篝火旁準備着晚餐的湯,一邊攪動勺子體驗着手感一邊觀察顔色逐一加入各種調味料。

“做好了,溫蒂别忙了,吃飯了。”傑西卡舀起一碗湯後招呼起溫蒂來,細心的擺齊碗筷和菜肴。

“好...馬上來。呦兮哆!好了。”溫蒂把被履鋪整齊後擦了擦汗元氣的回到。

溫蒂坐在傑西卡旁邊禮貌的雙手合十說了句。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傑西卡也有樣學樣的來了句。

“哇~~今天的晚飯是什麽?好豐盛!好好吃的樣子!!”

“啊哈哈哈也沒什麽啦~~附近發現了很多可食用的食材,一不小心就.....這個是‘鹽烤無磷利齒巴掌大的河魚’、‘炖塊狀紅色直根被子傘形植物’還有這個‘烤成黑色的紡錘形塊根’”傑西卡從篝火裏扒拉出幾塊焦黑的物體。

還是一樣奇怪的命名品味呢。溫蒂頭上滴下豆大的汗滴。“不過傑西卡還真是喜歡料理呢。”

“與其說我是喜歡料理,不如說我是喜歡在料理完後和家人一起享受吃飯的氛圍。”傑西卡突然很認真的說。“料理還是和家人一起吃才好吃,一個人吃飯的話不過是吃飼料罷了。在忙碌之後家族全員坐在一起,端出精心準備的美食,大家一起品嘗同一道菜。偶爾說下剛剛遇到的事情。這在我心裏可是和媽媽睡前的童話故事、出門回家時的那句問候并列的三件最幸福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笑容我認爲是最美好的、最珍貴的。爲了守護那份心情我才對料理這麽有興趣。其實我對甜點更加的那手哦。可惜現在工具的不足也沒有時間制作,連狩獵的時間也沒有。不然今天的菜單還能更豐盛。啊咧...我抱着這種半吊子的想法對料理是不是有點不敬啊?”

“...不...我認爲傑西卡的想法是對的!真好呢這個...”溫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有點紅紅的。在篝火的照映下很是迷人。

“先不說那個,根據白天看到的炊煙的方向來看,距離我們還有好幾天的距離。看來我們的旅程還有好一段距離今天吃完早點睡吧,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傑西卡迅速的解決晚餐,收拾好碗筷時讓溫蒂先去洗澡。再忙活一會後傑西卡也準備爬進被窩睡覺了。

“那個呢~~傑西卡...那個...”溫蒂好像有什麽想說的,吞吞吐吐得顯得更急了。“今天睡覺前能...能不能...給我講個故事...”

可能是溫蒂覺得太過害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捂在被子下的耳朵都紅透了。

“沒問題,那麽~嗯~~我就講個關于伊卡洛斯之翼的故事吧。”

[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一座不知位于何處的島嶼中,有一群人生活在那裏。這座空懸的島嶼與世隔絕,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依靠島上的資源過着自給自足的日子。雖然不太富裕但是隻要肯努力也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其中有一名少年的名字叫做伊卡洛斯。伊卡洛斯有一個不同他人的習慣,在經過一天的辛勤勞動後他總會坐到崖邊看落日。每當紅彤彤的太陽緩緩地沉沒在遙遠的海平面下,海鳥追逐夕陽時,伊卡洛斯的臉上總會浮現出一種向往的神情。

有時正午的時候埋首幹活的伊卡洛斯會看見一道劃過田野的黑影,那不是生活在島嶼上的鳥類。每當伊卡洛斯擡頭追尋時隻能看見刺眼的陽光下那蒼勁的雙翼,灑下的落羽。自由、灑脫、堅毅。

伊卡洛斯撿起了那根羽毛。放置在掌心。那是一根堅韌的黑色翎羽,與它的主人一樣充滿鬥志。

伊卡洛斯轉身對衆人宣布:“我要離開這個島嶼,我要去看看太陽對面的世界!!!”

“可是這是不行的,這座島嶼上沒有能夠遠航的船隻,茫茫大海上也沒有方向,還有可怕的暴風雨和無數蘊藏着的危險。你會死在途中的。”衆人紛紛勸阻到。

“還是放棄吧,我們祖祖輩輩一直都是生活在這裏,從未有人離開過。”

“即使這樣我依舊要去,我會制作一雙能夠翺翔天空,刺穿暴風雨的翅膀。”說罷,伊卡洛斯開始了制作翅膀的過程。他不斷的搜尋着掉落在島上的羽毛帶回家中,和上蠟揉捏成型。

開始島上的居民都在勸阻伊卡洛斯,可是伊卡洛斯不爲所動。不知何時漸漸的變成了嘲笑。

“呦~~伊卡洛斯,又在編織你的那雙翅膀啊,做好沒有啊?能給大叔我看看嗎?啊哈哈哈哈...”

“這不是伊卡洛斯嗎?我說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下地幹活比較好,不要再做白日夢了。放棄那無聊的幻想吧!”

發展到了後面更是變得漠不關心,都覺得伊卡洛斯不過是在說大話而已。最多見面的時候會調侃一下。]

“那伊卡洛斯放棄編織翅膀了嗎?”溫蒂帶着緊張的問道。

“當然沒有,伊卡洛斯不管旁人怎麽看待也沒有一天放棄過。”傑西卡如此回到。

[是的,伊卡洛斯一天也沒有放棄過。不管刮風還是下雪寒來暑往,哪怕身邊所有人的反對,伊卡洛斯一直都在編織着那雙羽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在一個春天的清晨,伊卡洛斯終于把那雙翅膀最後一步完成了。

于是伊卡洛斯将所有的田地、财産、還有房子送給了一位一直很照顧他的老婦人。便背着那雙漆黑的羽翼來到了島的西方,那塊伊卡洛斯經常仰望夕陽的岩石上。

島上的居民看到了背着羽翼路過的伊卡洛斯,人群漸漸的聚集起來,跟在他的身後。

“...那雙黑色的翅膀...難到伊卡洛斯成功了?!”

“伊卡洛斯!不要去!一直在這裏生活不是很好嘛?太陽那邊的世界時什麽樣子我們都不知道,那有什麽好的?你會死在路上的!”

伊卡洛斯小時候的摯友極力的勸阻道。

“摯友啊,這個島嶼太小了就像是一個監獄,我要離開這裏,在哪未知的地方有我所追尋的事物。爲此我無懼一切危險。”

“你瘋了麽?!”

“快來人阻止他!!”

不出所料的人群中掀起一陣陣波瀾。伊卡洛斯趁着人們因爲混亂而無法及時制止的時刻,用皮膚、鼻子還有背後的翅膀感受着熟悉的海風。

伊卡洛斯額前的發絲随着風向不斷的進行着不規則的擺動。突然原本靜立的伊卡洛斯像是接到了什麽訊号,在看似平常的風速下直挺挺的跳下懸崖,就像是一顆松落的岩石一般。]

“啊!”溫蒂因緊張而掩住的小嘴中漏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不過溫蒂懂事的沒有打斷傑西卡的話,而是靜靜的等待傑西卡繼續講下去因爲溫蒂知道故事還沒有結束。

傑西卡摸了摸溫蒂的頭。

[人群因爲伊卡洛斯墜崖而發出尖叫,有些膽小的女性已經緊緊捂上眼不敢再看。

忽然迎面一陣狂風刮過,飛沙走石。大家不由得不以手掩面。

“快看!!!”

“那個?是...伊卡洛斯??”聲音充滿了驚疑。

其他人聽到好像有什麽特别的情況發生,連忙放開手,都露出一副驚呆的樣子。有的還發出夢呓。

“...飛...飛起來...了...”

是的,在狂風大作的半空中,有一道巨大的身影在舞動。那剛毅碩大的黑色羽翼正霸道的掙開,仿佛正是它在駕馭狂風。

那,正是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背負雙翼,與以前羨慕的鳥兒一同自由的飛翔在廣闊的青空之下,看着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景色。廣闊到看不見盡頭的海洋,相比之下是那麽一覽無餘的渺小的島嶼。

伊卡洛斯胸中的豪情被徹底的激發出來了,放聲咆哮。在島嶼上空徘徊幾圈,最後再看幾眼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故鄉後揮了揮手與衆人告别,便振翅飛向西方,将一切不舍呼喚抛于身後。

伊卡洛斯振動雙翼,急速的劃過海面,追逐不時躍出水面的魚群,驅趕遷移的鳥兒。礁岩一塊塊從身下掠過,再高的巨浪也無法觸及他的腳踝。伊卡洛斯就這麽一路飛向那遙遠的盡頭。

可是仿佛伊卡洛斯的行爲觸犯了神靈的禁忌----以凡人之軀抵達天神之地。天空開始變的凝重起來,不知何時開始被雷雲籠罩飓風呼嘯。

魚兒不再露出水面,鳥兒也紛紛發出哀鳴四散而去。

頓時,風雷大作,狂風卷起道道巨浪,勁雨激射在伊卡洛斯的身上。在暴風的肆虐下伊卡洛斯的身形無助的掙紮着,連連拍打翅膀也無法掙脫。

這就是天威!非凡人所能對抗的天神的威嚴。

伊卡洛斯的身影就像是風雨中搖擺的花朵一般,隻能瑟瑟發抖。突然一個浪頭打來,直接将伊卡洛斯拍到海面下。]

溫蒂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眼裏盡是期待伊卡洛斯能夠安然無恙的光芒。

[伊卡洛斯奮力沖出水面,海水混合雨水從發間、衣服上滴落,顯得很是狼狽不堪。

“沒有任何人、任何困難能夠阻擋我!!”

見茫茫大海上實在是沒有地方能夠遮風擋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伊卡洛斯反倒激起了一份韌性,拿出了編織翅膀時的毅力。

隻見伊卡洛斯雙翼一振,竟筆直的對着黑滾滾的雷雲而去。既然下面躲不過雷雨的肆虐,那就爬到它的上面去吧。

迎面而上的伊卡洛斯直接撞到雨滴,使得雙眼無法睜開,悶頭就往雷雲裏紮。仿佛被激怒了一般,黑漆漆的烏雲裏閃出道道銀蛇。正在雷雲中穿梭而過的伊卡洛斯要是撞上了其中的一道閃電,那就性命難保。

雷雲的上方是碧空如洗的藍天,這是雲朵無法到達的地方,就像是人類無法飛翔一樣。

而下面,黑漆漆的;雷雲湧動着組成一道無邊無際的地毯。毫無空隙的毯子,不!這條天神的地毯突然被一到黑影紮破了一個洞,雲朵呸沖擊得四處翻滾着。

是的,這正是原本無法飛翔的人類?———伊卡洛斯。這種猶如将生命系在一根鋼絲上跳舞的瘋狂行徑居然成功了!不過伊卡洛斯的情況也不太樂觀,渾身濕透的伊卡洛斯被高空的勁風一吹,差點沒被凍僵。體溫在漸漸離他而去。連羽翼都掉了不少羽毛而顯得淩亂不堪。

伊卡洛斯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很想睡覺。體溫的流失,器官的低活動休眠讓伊卡洛斯恨不得一頭栽下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紅色的夕陽照在伊卡洛斯的身上,給他帶來了一絲絲溫暖。原來已經過了一天了。望着夕陽伊卡洛斯抖動着殘破的雙翼,繼續向着太陽飛行。就像他說過的一樣。

‘我要去看看太陽對面的世界!!!’

‘在哪未知的地方有我所追尋的事物。爲此我無懼一切危險。’

如同本能一般,伊卡洛斯無意識的揮舞翅膀,飛向太陽。漸漸地伊卡洛斯的身體不再寒冷。不,不止。伊卡洛斯的發絲甚至開始幹枯,落羽和蠟做的翅膀開始融化燃燒。伊卡洛斯離太陽實在是太近了。

伊卡洛斯卻分毫不覺,依舊振動羽翼向太陽飛行。最後,和那個大火球融合在了一起。]

傑西卡深情的講述完後聽到有哽咽的聲音,發現溫蒂的一雙大眼睛不知什麽時候染上一層水霧。

“伊卡洛斯好可憐~~他到底着找什麽呢?”

溫蒂也漸漸堅強了,要是以前的話大概隻會認爲這隻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而光顧着同情伊卡洛斯了。

“是啊~值得伊卡洛斯如此追尋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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