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村裏的鄉親們,每家輪流邀請吳台曆和阿花去吃飯。但總是吳台曆一個人的獨角戲。
吳台曆讓王二力把要去金陵參加婚禮的人員名單全部統計好了,給了王二力三萬元現金,讓他去購買火車票,并且不要硬座隻要卧鋪。王二力高興地去縣城辦妥了。
開往金陵的列車上,列車員發現身份證上的信息後,都驚呆了,除了吳台曆竟然全來自一個村。
這個夜晚,阿花聽着鄉親們肆無忌憚的聊天。看着他們一個個興奮的表情,阿花又開始了阿Q精神,難道這就是她的命,錯過了自己最愛的男人,現在被莫名其妙地嫁給了自己讨厭的人。
阿花看着結婚證上的自己,和僵屍沒有什麽區别。
阿花維持着自己的清白,沒有讓吳台曆碰自己一個手指頭。但從此吳台曆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了。阿花已經不能對羅玉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到金陵後,阿花向吳小曆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媛媛陪着她,并且住在自己家。吳小曆痛快地答應了阿花。并且讓媛媛享受帶薪休假。
吳小曆在她的别墅裏面,給阿花布置了婚房。讓一百多個鄉親們住進了自己的豪華别墅。在哈佛酒店給阿花和吳台曆辦了最隆重的婚禮。媛媛當了伴娘。
王二力用相機把婚禮豪華的場面和吳小曆家氣派的别墅婚房給記錄了下來。他要拿着這些去阿蘭那裏,換回阿蘭對他的承諾。
還是同一家茶餐廳,王二力帶着阿蘭要的東西,早早地就來了,他在等待着他渴望已久的那把鑰匙。
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何三梅也跟着來了,她對阿蘭有新的期待。
半小時後,阿蘭裹着上次茶餐廳見到的同一條絲巾出現了。王二力心想,這有錢女人也挺會省錢的,絲巾也不換一條,難道就這麽一條?他不斷地猜測着,臉上露出三梅從來不曾見過的渴望和得意。
阿蘭坐了下來,這次卻把絲巾摘了下來。王二力和何三梅這才看見阿蘭這張代表着性感、時尚、高貴的臉。他們如饑似渴地望着阿蘭,畢恭畢敬地坐在阿蘭的對面。
四隻放着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蘭手上的鑰匙,他們太想得到面前的這個小東西了。
阿蘭喝了口杯子裏的果茶,這是王二力仿着上次阿蘭的模樣,給阿蘭點的特别的茶。他記住了阿蘭愛喝果茶。
阿蘭不住地點頭,對王二力如此地用心深深地佩服。覺得孺子可教也。
阿蘭看着王二力沖洗出來的阿花豪華婚禮的照片和高端婚房,心裏得意極了。“兄弟,這次幹的不錯,你的能力果然很強。這是給你的房子的鑰匙。你拿着。以後我還會再找你的。你等我的消息。下次酬金會更多。”
王二力雙手接過阿蘭手上的鑰匙,連忙點頭哈腰,“蘭姐,什麽都不說了,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盡管通知我,我随時恭候。”
說完,阿蘭就要準備離開了。但三梅卻偷偷拉着王二力的衣角,嘴巴不停地動着,但二力一點都聽不清她說的什麽,本來高興的情緒,被三梅這麽一拉,又不高興起來。
“你幹嘛呀,有事就說,不要拉拉扯扯的,我聽不見你說的什麽,你怕什麽呀,有事就說出來,說個話都說不清楚,你怎麽回事呀?”王二力又擺出了他那副得意的神氣,他不耐煩地對着何三梅說道。
三梅努力控制住自己的不滿情緒,低聲地對二力說道,“我是想讓你求蘭姐幫我們找個工作。”
王二力這才想到,确實是哦,三梅說的很,我們把服裝廠的工作早辭掉了。現在有房子了,但也得有工作呀,不過不能再幹以前那種裁縫的工作了。
阿蘭聽見他們在後面嘀咕着,也隐約聽懂了什麽意思,因爲他們的家鄉話對阿蘭來說,是小菜一碟。于是回過頭看他們倆,“兄弟,還有什麽事嗎?”
王二力吞吞吐吐地說道,“蘭姐,也沒大事,就是啊,我老婆呢,希望你能幫我們找份工作。”
阿蘭看着他倆,想着自己家的服裝廠也正好缺人,而他們又有這方面的經驗,決定就幹脆招他們進廠吧。“兄弟,我家廠裏正好缺人,你和你老婆就去我們廠吧。”
王二力聽見又是進服裝廠,立馬拉下臉來,“蘭姐,能不能介紹個别的活呢,服裝廠我們實在不願意再去了。”
阿蘭見這二人還如此挑剔,想馬上回絕,但又覺得不能得罪他了,以後可能還用得着他。就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兄弟真是對不起了,我暫時就隻有這個地方可以讓你們去,這麽着吧,你們先休息休息,等我有了合适的别的工作再電話你,好嗎?”
王二力見事情有了轉機,覺得可能會有更好的機會,就高興起來,“蘭姐,太感謝了,我等你消息。”
阿蘭走後,何三梅開始坐了下來。一臉的不高興。王二力摸不着頭腦,“我說你怎麽回事呀,誰又招你了,你給誰擺着臭臉呢,讓誰看呀,你存心讓我不高興是嗎?我好不容易拿到了鑰匙,本來高興的心情,這下你又要破壞是不?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麽變化的這麽快?”
王二力對着何三梅一頓指責,把阿蘭喝過一口的剩下的果茶端起來一下就幹了。
何三梅見王二力竟然喝那個女人喝過的茶,一下就火大起來。“你有種啊,給我喝别的女人喝過的茶,你是心裏癢癢了是不,我讓你癢癢啊,這房子我不去住了,你留着養女人吧。”
王二力聽這難聽的話,這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你吃槍藥了吧,誰要養女人呀,你的嘴巴就不能積點德嘛,我是一時生氣,沒有想太多,才随手拿起了茶杯,我也不知道那是阿蘭喝過的呀。”
何三梅見王二力如此狡辯,“你不知道,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麽着啊,你的眼睛用來吃屎的呀。無恥的東西還狡辯。”
王二力突然猛拍一下桌子,丢下三梅一個人氣呼呼地離開了茶餐廳。三梅這才意識到,王二力是真生氣了,自己的本意好像不是這樣的,怎麽說着說着就又引發戰争了。
何三梅一個人坐在茶餐廳,怎麽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誰的錯呢?”
這是大多數都市人們的生活一角,本來好好的事情也會突然變得壞起來。沒有房子的時候吵架,有了房子還是吵架。
王二力氣憤地走在大街上,看着這來來往往的人流,一個個面帶愁容,不知道他們是否也和自己一樣,剛剛經曆了一場無硝煙的戰争。
二力努力地在人群中尋找,看看有沒有一張真正開心的笑臉,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失望地放棄了,他一直都沒有找到。人們不是匆忙地趕路,就是火急火燎地吃着手上的東西,要不就是拿着手機在大聲地講着工作上的事情。
王二力漫無目的地走着,終于來到了一所小學門口,他想着終于可以看到燦爛的笑容了,孩子們總該是高興的吧。
可是讓他失望了。他沖進擁擠的接送大軍中,豎起耳朵認真地聽着。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明明可以考100分的,怎麽就隻考了95呢?爲什麽不檢查一下,你趕着交試卷幹嘛去。”
“和你說了上課不要說話,要聽老師講課,你怎麽就說不聽呀,老師今天又給我發信息了,讓我好好管教你,再不聽話,就讓你晚上别睡覺了,面壁思過。”
“你看你的衣服這髒的呀,媽媽上着班,晚上還要給你洗一大堆的衣服,你弄的這麽髒,媽媽還要手洗一遍再放洗衣機,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媽媽的辛苦嗎?”
王二力再也聽不下去了,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瘋狂地想抽那幾個正在批評孩子的女人幾個嘴巴,可是他控制住了。
他難過地看着那些低着頭,一點不悅的孩子們的臉。他完全被震撼了。
爲什麽大人們臉上找不到笑容,現在竟然連孩子的臉上也滿是苦惱。
自己苦苦追求的大都市,竟然是這個樣子。
他想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