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帥的診療室。媛媛将阿花帶了進去,囑咐吳台曆在門口等着别亂跑,一會還得送他們回别墅呢。
吳台曆一點都不聽話,非要跑進診療室,讓李心帥還他清白。
黑暗的診療室裏面,阿花躺在了一張患者長椅上,吳台曆沖進來,指着阿花告訴李心帥,“我說,你看是你弄錯了吧,她才是有病,我沒病,我是她老公,我陪她來看病的。”
李心帥仔細往患者椅上一看,果真是個女人,她毫無表情,瘦削的臉龐在黝黑的診室裏,一點血色都沒有,快趕上僵屍了。
李心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是弄錯了,忙轉向吳台曆,“先生,真是對不起,是我弄錯了。請您在外面等候,我馬上給您妻子治療。”
吳台曆這才罷休,立馬高興起來,“我就說嘛,哈哈,我是好人,醫生,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看看,我老婆到底是怎麽了,你一定幫我治好她。”
說着拉開手包的拉鏈,從裏面掏出二萬元,“醫生,這是我的一點意思,麻煩你一定幫我治好。隻要你能把我老婆治好,讓她開口和我說話,我送你一輛車都行,錢對我不是問題。”
吳台曆覺得醫生肯定都喜歡要紅包的,自己這麽一送,肯定是有百利無一害。
李心帥,将吳台曆拿着錢的手輕輕推開了,“先生,我是不會收您的小費的,治療費用護士會找您要的。麻煩您現在先出去,我好開始工作。”
吳台曆不相信地看着李心帥,心想,“還真有不喜歡錢的人。難道這診所還有點靠譜啊。這丫頭還算是立了一功了,看來還不能收拾她了。隻要能治好阿花的病,讓她做我真正的老婆,我就繞了媛媛那個死丫頭。”
門外的媛媛看着吳台曆終于出來了,“我說,你還舍得出來呀,要不,讓醫生也給你檢查檢查。”
“我說嘿嘿,你這丫頭嘴巴是不是真的欠抽呀,這麽讓人讨厭,我本來還想放你一馬,你還又來了,非要惹我是嗎?”吳台曆将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他畢竟要給阿花面子,阿花拿媛媛當親妹妹看待的。
媛媛是吃軟不吃硬的主,爲了阿花,她早就想扇吳台曆幾巴掌了。這下見吳台曆如此張狂,竟然要動手打自己,所有的憤怒全湧上了心頭,她變得不可控制起來,“你這個垃圾男,不要臉的東西。我打爛你這張臭嘴巴,讓你再禍害良家少女。”
媛媛一巴掌就打在了吳台曆的右臉上,頓時,條條紅色手指印痕深深地刻在了吳台曆的臉上。
吳台曆被媛媛這突然襲擊,一時情緒失控起來。他是被他大姐吳小曆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從來沒有受過這巴掌,他兇惡地看着媛媛,兩隻大手掌握起了拳頭,對着媛媛胸口就是一拳。
媛媛向後退了幾步,護士莉莉看見忙沖了過來,喊了保安,拉住吳台曆一頓臭罵,“我說你這男人怎麽回事呀,打女人算什麽本事呀,虧你還下得了手,你真是喪心病狂,趕緊給我出去。”
莉莉最見不得女人被欺負了,她恨不得揍吳台曆一頓,但想着自己不能傷害病人家屬,就忍住了。
媛媛被吳台曆這一拳打的胸口直疼,忍住沒有掉下的眼淚。莉莉把媛媛扶到椅子上坐下。快速進了診療室。
“領導,那神經病男的太可惡了,竟然打了那個陪護的女孩了。”莉莉氣憤地告訴李心帥。
李心帥沒有反應過來,“那個神經病男的呀?”
“就是這位患者的老公,打了剛剛陪患者來的女個陪護女孩。”
阿花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跑出了診療室。
她看見媛媛正捂着被打的胸口在哭泣,一下抱住了媛媛,眼淚也跟着滾了出來。
李心帥和莉莉也都走了出來,李心帥,傷心地看着阿花,深深爲這個女人感到不平,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倒黴遇見這樣的畜生男人,爲什麽鮮花總要插在牛糞上呢?
李心帥難過極了。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治好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讓她開口說話,她一定經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她是被刺激了。她失去了活着的信心和希望。
但是李心帥卻看出了,阿花對這個陪護女孩的關心和愛護,他知道了如何找到突破口了。他輕輕地走到媛媛身邊,“你好,我能和你談談嗎?”
媛媛擡起濕潤的雙眼,見是李心帥醫生在問自己,忙擦了擦眼淚,起身跟着李心帥進了診療室。
李心帥囑咐莉莉照顧好阿花。
“你好,你能告訴我阿花和你什麽關系嗎,我剛看得出來,阿花對你情深義重。她聽見你被打的消息,第一時間沒有任何思考的情況下,就沖出了診療室。她非常關心你。”
媛媛聽着,更加傷心起來,“醫生,阿花太慘了。她是被那個打我的男人害的。他騙了她。造謠中傷她的名譽,阿花是被迫和他結婚的。阿花高中的時候,因爲男孩媽媽不同意他們交往,男孩出國了,阿花從此失去了他的消息,阿花的心被傷的都碎了。現在又被他現在的老公騙婚。阿花心中沒有了愛的支撐,她的心死了。她唯一找的人是我,因爲她把我當她最親近的人了。醫生,求求你,一定幫我治好阿花,阿花她太慘了。”
“你能和我說下,阿花是和你怎麽認識的,你們相處期間,阿花的表現如何?”
“阿花是我的同事,她是我們公司的财務,我是服裝導購,她來金陵,是帶着夢想來的,她想自己創業,她每天晚上都看書到很晚,她老公是我們老闆娘的弟弟,她們用計騙了阿花。”
媛媛努力認真地說着,希望李心帥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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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媛媛出來了,李心帥讓莉莉叫了一輛出租車送阿花和媛媛回家。
李心帥回到診療室,快速地用筆記下了他的專業的判斷:
“當阿花心中沒有了羅玉的愛,她就不知道該爲誰堅守?面對傳統婚姻的綁架,她變成了一隻沒有戰鬥力的小雞,松懈倦怠,最後任人安排。她失去了存在的勇氣,她過着行屍走肉的生活。”
可怕的不是真相,而是缺乏面對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