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台曆神色慌張地從包房裏面逃出來,妖豔女孩頭部濺起的紅色液體還清晰地挂在吳台曆的臉上。夜總會的保安發現後,立馬扣押了吳台曆。
包房裏面妖豔的女孩已經停止了呼吸,夜總會的前台立馬報案了。一身制服的中隊長上官正親自給吳台曆帶上了手kao,可令人奇怪的是,這個剛剛行兇完畢的殺人犯還不停地爲自己狡辯。
“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無意的,你們千萬不能把我當故意殺人罪處理啊。那女孩真的死了嗎?那也太容易就死亡了吧,我不相信,對了,是不是她有什麽别的病呀,比如心髒病,活着什麽心肌梗塞,什麽的,都有可能死亡的,我真的就是冤枉的,我隻是輕輕地碰了她一下,我不是真的使勁砸的,再說了,怎麽可能有砸一下就砸死了的呀。你們放了我吧,我要見我大姐,你們讓我打個電話好嗎?讓我和我大姐說說話。”
吳台曆此刻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他的大姐吳小曆,那個無數次縱容他犯錯的女人,不斷地護犢子的女人,那個像極了母親似的姐姐,那個不斷地成爲他幫兇的成功女人。以爲愛他就是要滿足他,以爲愛他就是要遷就他,以爲愛他就是要幫助他。
吳小曆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無盡的溺愛把自己最愛的弟弟送上了絕路。此刻,她正在她寬敞的别墅裏香香地睡着。大紅色的綢緞被罩就像染上了鮮血一樣地裹在她和郭亮的身上,讓人看到的不再是新婚的喜慶,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然而睡夢中的她何曾知道這些呢,命運的魔爪終于伸向了她的弟弟。是活該還是活該呢?是報應還是報應呢?也許隻有她自己知道。得到了太多總是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就悄然失去的,沒有誰會永遠是赢家。
不擇手段的擁有終究會刻骨銘心地失去。吳小曆不會知道,此刻她已經在某種意義上,變得一無所有。最親的弟弟将失去終身的自由,對她将是多麽重大的打擊。如果可以交換,她一定願意傾其所有,傾家蕩産,換回弟弟平凡卻完整的人生。
今年三十五歲的帥氣的上官正鐵面無私地望着這個殺人惡魔,聽着他這無恥的狡辯,腦袋裏回想着他在行兇的監控畫面,他的心不停地震撼,這是什麽樣的仇恨,讓他下了如此大的重手,将一個花季的女孩送上了黃泉路。
上官正無法理解這樣的沖動,雖然看過無數次行兇現場,可這是第一次遇見毫無征兆的兇殘,兩個陌生人在第一次的相遇就讓對方走到了終點。
“上車吧,不要再說了,你最好保持沉默,否則你的死期就要到了。”上官正恨不得用手裏的槍一下就結果了這個殺人惡魔。這和他的性格有關吧,他總是可憐那些死去的受害者,他看不得血淋林的場面,他不願意面對死亡,可他卻是個警察。
他其實是善良的仁慈的,這不符合他的警官身份。如此心慈手軟,面對惡魔似的敵人,他如何下的去手,他也隻是在心裏幻想一下,滿足一下他憤怒的内心。
他永遠忘不了,他在六歲的時候,親眼看着他的父親把他的母親推下樓,而他的父親卻在警察面前流着眼淚悲傷地說,是她的母親不小心滾下了樓梯。
膽怯的上官正沒有在警察面前揭露父親的罪惡,讓父親活了下來。直到現在他都不願意喊父親一聲。他不想失去了母親又要失去父親。他痛恨他爸爸的殘忍。小小的上官正,從看見母親死亡的那刻起,就立志要當警察,一定要抓住所有的壞人。
等他終于長大了,當上了警察,當上了警官,擁有了權利,擁有了力量,可是他卻沒有揭發父親的罪行,因爲這時候,他的父親已經年邁了,蒼老的面孔,銀白的頭發,瘦弱不堪的身體,讓他再也不忍心傷害了。
他還是恨透了父親,留着他,隻是想讓他苟活于世。讓他曾經懦弱的心一點點地激發出無限的力量,他讓父親成了自己的充電寶,他看着父親就擁有了無限的正能量。他要消除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惡魔。他要看到正義和光明的曙光。
他要傳播愛與善良的種子。他希望天下所有的丈夫都疼愛自己的妻子。他希望天下所有的子女都熱愛自己的父母。他希望天下所有的兄弟姐妹都相親相愛。上官正堅持着他的夢想,朝着他希望的方向走去。
他雖然力量太過于微弱,可是他絕不放棄自己的夢想,隻要活着就要努力地傳播他的思想。他經常告訴手下的警察,一定要愛憎分明,一定要與人爲善,不要辜負了身上的制服。
穿着制服一天,就要爲人民辦事一天。穿着制服一日,就要将兇手緝拿歸案。讓死去的亡靈安心。
燈紅酒綠的夜總會,因爲這突然的血案,變得寂靜起來。騷亂的舞廳也停止了音樂,寂寞的人們開始了反思。打扮妖豔的年輕女人們也慢慢地披上了昂貴的服裝面料,裹住殘留的肉體,一口一口地喝着花哨的液體,爲逝去的同伴感到悲傷。
爲不幸的自己感到委屈,可是沒有進過幾年學堂的她們,無法理解這深刻的内涵,也許過不了一周,她們就完全忘記了這剛剛發生的一切。她們繼續過着她們燈紅酒綠的生活。
不管警察怎麽盯着,她們總有她們交易的方式。夜總會的經理們也總是會輕而易舉地找到她們。
她們就像一群吸血鬼,走到那裏,都會撲向活生生的似人似鬼的野獸。
而那些野獸們也會樂此不疲地心甘情願地被吸着血液。他們相互取樂,他們不斷地從彼此那裏找到所謂的安慰。他們放縱着自己罪惡的欲望,昏天暗地地進行着一場場不能見光的交易。
上官正看着自己單薄的雙手,他知道自己太無能爲力,可是總想改變點什麽,也許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輕輕地關上了車門,透過車窗,看着天上還挂着的月亮,他心想,也許隻有太空才會比較幹淨吧。嫦娥飄向的月宮,才是人間的向往吧。
紅塵中的凡人,如何能走進那皎潔的月宮?
上官正緊緊地鎖住了自己的眉頭。
“我如何能成爲射日的後羿?”
“心中的理想又有何人能知曉?”
“就讓這清清明月聊表吾心吧。”
“也許隻有那月宮的嫦娥才能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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