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回到熟悉的校園,看着高大的梧桐樹底下,綠茸茸的草地上,師弟師妹們三兩成群地席地而坐,談笑風生。羅玉牽着李心月的手卻感覺絲絲的孤獨。
他想念他在學校的哥們任艾了。李心月似乎看出了羅玉的心思。“你們學校真的好漂亮啊,你要是想你同學了,就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吧。我們正好多一個人一起玩。”
“可是他走了的話,那我的服裝公司怎麽辦呀,就徹底沒戲了。”羅玉很爲他的公司擔心。但卻又實在希望任艾能陪在自己身邊,和哥們才有說不完的心理話啊。他矛盾極了。
“不就是一個公司嘛,你們不是才剛開業的公司嘛,又沒有什麽業務,先關幾個月呗。反正你又不缺錢。還有,就算你真的缺錢了,我養你啊。我爸有的是錢,真的。我媽也有錢。對了,你還沒有見過我爸媽哦,總之我就是讓你放心,我們家唯一不缺的就是錢。你隻要對我好就行了。”
李心月覺得自己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總算把羅玉的憂愁解決掉了。仿佛自己就是萬能的救世主。她覺得羅玉不應該自尋煩惱。
“哎呦,阿玉,親愛的,聽我的吧,讓你朋友把公司關了,暫時關門,等我們什麽時候玩夠了,再一起回去重新開業不就行了嘛,多簡單的事啊。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吧。你要是下不了決心,我來給你打。正好順便認識認識你的朋友。”
李心月說完,就把羅玉的手機從口袋裏面摸了出來。“哎呦,打吧,别磨叽了。真是急死我了。我正覺得我們兩個人玩的太沒有意思了,還是多一個人玩比較熱鬧。可惜我的那些同學呀,一個個重色輕友的。我姑姑和我有代溝呀,上次來玩沒啥意思。玩不到一塊去。我還是比較願意和你一起玩啊。”
羅玉長舒一口氣,想起花之蝶新品發布會現場發生的事情,他覺得關門也好。讓一切都結束吧。阿花已經和他沒有一毛錢關系了,是該結束花之蝶了。
羅玉看了眼李心月,笑了笑,“是啊,你說的好,關門吧,讓那小子過來陪我。是該告别過去了。等我們回去以後,重新注冊公司。我們三個人一起創業如何?你給想個好名字吧。”
“啊,我也要加入你們一起創業?真的啊,可是我的專長是彈鋼琴呀。我爸雖然幹服裝,可是我對服裝設計一竅不通哦。你願意收留我這個門外漢嗎?”
羅玉摸了摸李心月的頭,“你這個傻瓜,服裝設計這塊有我和任艾兩個人足夠了,你可以做市場公關這塊呀,你負責找客戶呀,哈哈,現在就給你個任務,給我的新公司取個名字吧。”
“對哦,我還可以做公關啊,找客戶超容易的,讓我爸直接分幾個客戶給我們就好啦。呵呵呵,我隻需要搞好我爸一個人就成了。保證我們公司餓不死。你找我加入,真是太對了。”
“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你怎麽總想着靠你爸呀。如果像你說的這樣的話,吃嗟來之食,我老嶽父以後也看不起我呀。說不定答應我們的婚事呢,到時候你不得着急呀。”
“啊,親愛的,我怎麽沒有想到呀,你真聰明,那公司取一個什麽名字好呢?對了,你朋友叫什麽名字?”
“任艾。”
李心月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她可是第一次給公司取名字,也是第一次想到創業這回事,她本來就想一輩子給培訓機構當兼職好了,反正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她是随時可以換工作的。也不愁錢花。李琨給給她的卡可以全球随便刷。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掙錢的事情,去培訓機構當兼職鋼琴老師,也是出于學校的實習要求。想着突然就要自己當老闆了,她是真心的喜歡,覺得真是有趣的事情,感覺自己就要當女強人了。不錯,不錯。感覺很奇妙。
她更加快樂起來。“啊,親愛的,我想出來了,就叫玉艾月服裝有限公司怎麽樣?很好吧,哈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羅玉皺皺眉頭,“這什麽跟什麽呀,算了,還是我來取吧。你就專心彈你的鋼琴吧。”
李心月吐吐舌頭,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任艾孤獨地坐在電腦前發呆,他真不是經營公司的料,連如何管理都不知道。一直責怪羅玉撒手不管,交給他這麽一個爛攤子。正想向羅玉彙報彙報公司的慘狀,這不,羅玉電話正好來了。
“哎呦,哥哥,我們這真是心有靈犀呀,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你就打過來了。怎麽樣,和女友過的很甜蜜吧。現在在哪裏瘋狂呢?”
“我在設計學院,我想你了,你過來吧。”
“那個設計學院呀?讓我去哪呀?”任艾回國後越來越呆了,越來越不理解羅玉的話了。
羅玉歎息一聲。“你這個呆子,當然是我們學校呀,你今天就給我飛過來。我等你。”
“什麽?今天?那公司怎麽辦呀?”
“對,就是今天,必須,馬上。公司關門。”
任艾還想再問,羅玉啪一下挂電話了。他隻有聽從的份。
任艾走到玻璃窗戶前,摸着自己的腦袋,“好事啊,哈哈,關門。我等着的不就是這一句話嘛。”
他快速地召集公司的員工開了會,一共就剩下五個人了。他宣布了總經理的決定,大家早就想走了,隻是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提出來。大家一緻叫好,這個冷漠的會議室第一次傳來了笑聲。
媛媛陪阿花剛到達心帥心理診所。
剛從診療室出來的李心帥驚訝地問着媛媛,“怎麽又來了呢?你沒有帶阿花去散心嗎?怎麽還是這個不高興的樣子呀,沒有看到好轉呀。都快四個月沒見你們了呀。我還以爲阿花徹底好了呢。”
媛媛抿了抿她的紅嘴唇,“李醫生,又出事了。阿花本來已經好了的,我帶她去了海邊玩,她徹底好起來了。可是,他老公,就是上次打我的那個男人,他殺人了,進監獄了。阿花就又變成這樣了。”
李心帥兩手緊握拳頭,使勁地相互撞擊,“怎麽又遇到這個事了,可憐的女人,哎。”
李心帥爲阿花的不幸感到氣憤,不過又突然覺得豁然開朗。這不是好事嗎?殺人了,肯定得判刑呀,那阿花不就得離婚了嗎?自己不就有追求阿花的機會了嗎?李心帥氣憤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上天的安排呀,絕對的好事。那男人罪有應得啊。
診療室裏,李心帥輕輕地将阿花扶到長椅上,讓她躺了下來。
他給阿花講了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個女人,她被迫嫁給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與自己的初戀男友分手了,并且在醫院門口抛棄了自己與初戀男友的孩子。她後來和那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結了婚,并且生下了兩個孩子。她的初戀男友一直都沒有再戀愛,一直在默默地等待着她。他說,她是他唯一喜歡的女人,也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個女人。”
“那個她不喜歡的男人在自己的父親去世後,終于放手了,和這個女人離了婚,讓她去尋找自己的初戀男友。這個女人這時才開始慢慢地正眼看着自己的這個讨厭了多年的男人。她帶着感激和眼淚離開了這個他讨厭的男人。”
“而後來,那個男人遇到了真心喜歡自己的女人,他又成全了那個女人,和她結了婚。并且有了第三個孩子。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他自己真心喜歡的女人,他又抛棄了喜歡他的女人。再次結了婚。而這個真心喜歡他的女人,輕易地就放了手,并且沒有任何的怨言,她像男人曾經成全自己的第一任妻子一樣,果斷地成全了男人自己。”
“她依然愛着他,但隻是在無人看見的夜裏和心理。偷偷地愛着,她說,隻要看着他幸福就好。愛他不一定要和他相守。愛他就讓他追求自己的幸福。她調查過那個和他結婚的女人,那是一個品行惡劣的女人,她沒有在他面前說過她一句壞話,她說讓他自己去經曆吧,總有一天他會再回來找她。她靜靜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阿花聽着這個很難懂的故事,她和他,他和她,好像太複雜了。
但是她細細地想着,總有她聽明白了的地方,她慢慢地流下了眼淚。愛到底是什麽?
命運又是什麽?得失到底又是什麽?
無所謂誰對誰錯。
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可以放下?是否可以容下?
阿花聽進去了,李心帥是想告訴她,愛是奉獻,是給予。愛是成全,是付出。
愛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是在一起,不一定是一輩子。
寬恕别人,才可以升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