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尚購商城,馬劉希,羅淑,劉娜一起在采購婚禮用品,他們來到了床上用品區,五顔六色的被罩和床單把羅淑看得驚呆了。這是她第一次來購買床上用品,以前都是媽媽給采購,她十四歲就去了加州,對國内商城還比較生疏。
但逛了快三小時了,也沒有把床上用品買下來。她希望買下自己喜歡的顔色,而劉娜一心要象征着喜慶的大紅色。
“小馬哥,快來看啊,這也太漂亮了,我們就要這個吧。”羅淑看中的是一款荷葉邊,貼布繡的金黃色真絲十件套,看上去就像鋪了一床的黃金,要多奢華有多奢華。羅淑摸着這柔軟的真絲面料,愛不釋手。
劉娜趕緊制止,“不能要這個顔色,婚房一定要用大紅色,喜慶。”
羅淑對着馬劉希翻了翻小白眼,爲什麽我看上的都不能要呢?幹嘛非要用大紅色呀,多難看呀。羅淑平時最讨厭的就是紅色,尤其是那種大紅色。此時面對她的婆婆,她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她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馬劉希身上。希望他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馬劉希自然理解羅淑的心意,但是媽媽的命令也不能違背,他真的是很爲難。他隻能摸摸耳朵,對着羅淑擠擠眼。原諒他的無能爲力!
羅淑氣的直跺腳,趁劉娜不注意時,偷偷告訴他,“讓你媽先回去吧,我們自己選。”
“不行,你不知道我媽爲了我們的婚禮操了多少心,你就讓她做主吧。姑奶奶,回頭婚後我們再自己出來單買好嗎?你想要什麽顔色我都給你買。這次你就依了我媽吧,我的腿都快廢了,真的不能再逛了。你就饒了我吧。”
馬劉希面對着自己的母親,隻能求羅淑了,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逛街,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回家躺着,好好地睡一覺。而羅淑正剛剛到達興奮點,她還沒有逛夠呢。隻是不希望和劉娜一起逛而已。
她心疼地看着那金黃色的十件套,真的就這樣放棄了嗎?這是她今天見到的最喜歡的一款床品了。
那邊,婚慶專用店,劉娜已經刷卡買下了她看中的大紅色貢緞刺繡四件套。她告訴自己,不能依着兒媳婦,還沒有進門呢,就和自己唱反調。她不慣她這個毛病。想着之前在醫院見到她的婦科彩超化驗單,她心裏就來氣。要不是兒子堅持要和她結婚,自己是絕對不答應這門婚事的。
車上,羅淑一臉的不高興,趴在馬劉希的腿上假寐。隻聽見劉娜告訴馬劉希,“婚禮的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該工作的工作,剩下的事項都由我來操辦,隻是需要羅淑統計一下她娘家要來參加婚禮的親戚,把請柬發出去就好了。”
馬劉希笑着點點頭,“媽,你放心吧,回頭我就讓羅淑辦好,你也不要太累了。”
劉娜眼睛盯着前方,“希希,我不操心能行嗎,别人都有親家一起商量着,我這是沒有呀。”
“羅淑不是還有爸爸嗎,你可以和她爸商量呀。”
劉娜搖搖頭,“拉倒吧,她爸爸那要死不死的樣,我看着都讨厭,一臉的晦氣。你這門親事我真是一萬個不樂意。”
“媽你小聲點,不要讓羅淑聽見了,你不能這樣說她爸爸,她爸爸還是因爲想她媽媽呀,人家是夫妻情深。你不可憐人家,反倒這樣說人家,太過分了。”
劉娜一點都不擔心被羅淑聽見,當然她以爲她睡着了,隻是說話的聲音适應地放小了點。
“這是我的命,算了,我就是這個操心的命。要怪就怪我慣着你了。我那麽寵你,不忍心看着你傷心,不同意你的婚事怎麽辦呢?你一棵樹上吊死,我有什麽辦法。”
假裝睡着的羅淑聽着這一句句刺耳的話,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李夢,要是媽媽還在多好,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到這樣的欺負和侮辱。又想着是自己一心要嫁給馬劉希的,自己又是一個失去了純潔的女孩子,哥哥又變成了不能行走的瘸子,爸爸整天抱着媽媽的照片無所事事。
那個原本多麽幸福美好的家庭,如今卻死氣沉沉。眼淚終于流了出來,慢慢地浸濕了馬劉希的褲子。
馬劉希一下慌了神,完了,一定是媽媽說的話被羅淑聽到了。“淑,你這是怎麽啦?”
羅淑不想讓他們下不了台,揉揉眼睛,摟着馬劉希,“小馬哥,我剛剛做夢了,夢見你抛棄我了。你說你不和我結婚了。然後,我就急哭了,你看,眼淚都出來了。”
馬劉希這才如釋重負,原來隻是做夢啊,吓死他了!
劉娜也一下放松起來,萬幸,萬幸啊!
回到馬劉希家後,羅淑偷偷去衛生間給哥哥打了一個電話。
羅玉剛剛吃完午飯,在宿舍休息。“妹,你最近可好?怎麽啦,聽着聲音不對勁呀?”羅玉不知道妹妹發生了什麽事情,很擔心她。
羅淑不想讓哥哥爲自己擔心,她隻是想告訴羅玉,她要結婚了,希望哥哥來參加婚禮。卻沒想到,聽到哥哥的聲音,想着哥哥悲慘的境遇,一下沒有控制住自己,竟然又哭了起來。
“哥,我沒事哦,是高興的眼淚。我這周日就要結婚了,你能回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傻瓜,哥哥當然要去了。你結婚哪有親哥哥不參加的道理。這周日,那就是三天後,對不對?”
“哥,是的,三天後就是我的婚禮了。你真的有空過來嗎?要是公司太忙就不要來了,沒事的,我知道哥哥的心意就好了。”
羅淑怕哥哥不方便的身體來回受着折騰,她甯願他就呆在阿花的身邊。她遵守着她和羅玉之間的約定,永遠不在阿花的面前揭穿他的身份。
羅玉告訴羅淑,他要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他有他自己的計劃,一定不要自作主張地替他考慮。
羅玉沉默了一會,他想到了阿花,他希望阿花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去參加妹妹的婚禮,因爲阿花曾經在公司全體會議上承諾過,她可以答應公司第一大功臣王娜娜首席設計師的一個要求。不管是什麽事情她都答應。
“妹,我一定會去參加你的婚禮,并且是讓阿花陪我一起去,不過你要答應哥哥,一定不能在阿花面前揭穿我的身份。你現在就向哥哥發誓,說你絕對不會背叛哥哥。”
羅淑一下傷心起來,哥哥的内心到底有多麽痛苦呢,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一直地僞裝自己,他該怎麽辦?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揭穿你的。我發誓。”
羅玉緩緩地挂了電話。他要去董事長辦公室找阿花。
阿花正在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見護工推着王娜娜走了進來。她立馬放下了文件,平靜地看着王娜娜。
“王姐,你有什麽事情嗎?”
阿花的關心讓羅玉感到了甜甜的溫暖。當然他知道,那不是對他羅玉的關心,那隻是對王娜娜的關愛。即使是這樣,他也感到了片刻的安心。
羅玉示意護工出去。
護工出去後,關上了門,屋裏隻剩下了羅玉和阿花。安靜的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他努力地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但又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差點就發出了聲音。“花.....”
還好,他反應敏捷,王娜娜是啞巴。這件事情他絕對不能忘記了。因爲隻要一開口,一切就暴露無遺了!
羅玉轉動着輪椅,他離阿花更近了。他伸手從桌上筆筒裏拿了一支筆,又從打印機上拿了一張A4紙。
他迅速地在紙上寫下了幾句話。交給了阿花。
羅玉怕阿花認出他的筆迹,特意胡亂地改變了自己習慣的字體。留下了連自己都無法入目的楷體字。連小學生的水平都達不到。
阿花看着這高級的設計師,望着紙上低級的楷體字,笑了出來。竟然差别這麽大!
阿花認真地讀了起來,隻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
“我表妹這周日要結婚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趟金陵參加她的婚禮?你在公司會議上承諾過的。”
阿花這才想起來,自己确實是答應過的。
“王姐,沒問題哦,我陪你一起去。機票由我來訂。”
羅玉一聽機票吓着了,連忙搖搖頭,在紙上又寫了一句話。坐飛機不就暴露他的真實身份了嗎?隻能坐車去。
“不行,我怕坐飛機,我有恐懼症。你讓司機開車帶我們去。”
阿花看着王娜娜瘸着的雙腿,想着她肯定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一定經曆了太多不堪的往事。從太陽縣開車到金陵,最少也得十小時,那就早一天出發吧。自己說出的話必須兌現,這是阿花不變的準則。
“好,我答應你,我們開車去金陵。那我們這周六一早就出發。”
羅玉受寵若驚地回到工作崗位,爲周六與阿花的同車親密接觸而沾沾自喜。沒想到,她這麽痛快地答應了自己。
周六很快就到來了,羅玉留下了護工,讓阿花陪着自己,坐上了阿花的董事長專車。
一路上羅玉有啥事,都是寫小紙條和阿花溝通着。阿花也和羅玉寫上了紙條,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高興地像高中那會,不停地遞着紙條。
羅玉看着窗外移動的樹,偶爾飛過的鳥,空中漂浮的雲,一切都在轉瞬即逝間。
他告訴自己,隻要曾經擁有,就不必在乎天長地久。
羅玉給阿花的紙條上寫着,“董事長,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寫小紙條呀。”
阿花回複,“王姐,是哦,我很喜歡那個時候的感覺。有一個我喜歡的男孩經常給我寫。”
羅玉看着阿花時而幸福時而失落的臉,他知道她說的男孩就是自己吧。
原來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