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聽阿花姐姐說,你家在山村裏,那你的家鄉一定很美吧,我想去看看,你願不願意帶我去你家玩玩呀?”
也許這是阿竹今天最想聽到的話了。他每天都陪着心愛到處逛,很稱職地當着他的導遊。
“我的公主殿下,我太樂意了。小竹子的家鄉您盡管去看。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我前後左右每分每秒地伺候您!包您滿意了!”
往日美麗的山村因爲冬季的荒蕪而顯得太單調了,可是在兩個蠢蠢欲動的年輕人眼裏,眼前的黑白的景色仿佛成了另外一番誘人的美景,即使是在光秃秃的山嶺上,他們也不時地合影留念。一片片歡聲笑語回蕩在山谷裏,刻進兩個人的心裏腦海裏。幹柴烈火的情感在兩個人的身上迅速地升溫,他們仿佛活在炎熱的夏季,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這個季節的寒冷。
他們每天地往山裏跑,樹林裏,菜地裏,馬路邊,到處都留下了他們青春的腳印。心愛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甜蜜,她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這是媽媽身上經常散發出的一種特别的味道。愛情的味道!
兩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愛河裏,心愛原本答應母親隻在阿竹家裏玩三天的,可是她竟然一連玩了兩周都不肯回去。連學校的課也不想去上了。
李琨寵愛女兒,告訴汪靜,“盡管讓孩子玩個夠。人總是會對自己沒有生活過的地方而感到特别的新鮮。等她玩夠了玩膩了自然就會回來了。落下的課,我讓老師來我們家裏給心愛單獨輔導就可以了。”
汪靜向來順着李琨,“好吧,老公,聽你的。那我們先回金陵吧!”
機場送别李琨的時候,高梅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穿上了她最喜歡的那件紫色的貂皮大衣,那是她剛結婚的時候,李琨送給她的。她來太陽縣,這是她唯一帶來的東西了。她嘴上對李琨的追求不理不睬,可心裏是已然把他當成了自己再婚的對象。他們是多麽熟悉的人了,他應該了解她的秉性。她隻是晾晾他而已。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地,他放棄了她,回到了汪靜的身邊。
李琨看着這件他曾經送給高梅的衣服,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隻不過是一件曾經的衣服而已!女人對他來說,生命中從來就沒有缺少過。他是那麽優秀的一個成功的企業家,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呢?他把她視作掌上明珠,她卻無視他的存在。爲何今天把這曾經的衣服披上了肩頭,是否有點可笑了。
男人的感情變的多快呀!李琨摟着汪靜的肩膀,自從複婚後,他們一直都這麽恩愛。高梅看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絕對不能如此失态!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可憐的樣子,高梅戴上了她的寬大的墨鏡,在這樣一層漆黑的遮擋下,什麽都将不存在了。
高梅爲自己這突然的舉動感到一點得意,她還是那個聰明的她。男人,誰稀罕呀!沒幾個好東西!她又想起了阿花的生父,那個背叛他的男人,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她懶得去想,總之,她因爲他的垃圾,而對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重新下過了定義。當然,除了她的寶貝兒子李心帥,他是一個多麽專一的男人啊!不對,他最開始愛的人是阿花,後來才和媛媛在一起的。如果阿花不是他的親姐姐,那麽他是否會移情别戀呢?高梅對男人徹底死心了。沒有一個從一而終的男人。
“下次再來玩啊!一路順風!”她微笑着說出了這幾個字。
“再見!”李琨的回答實在簡約,簡單的讓高梅差點暈了過去。這個老東西,竟然隻對自己說了這樣的兩個字,太過分了,不要再見,是後會無期!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傷過心的女人更容易傷心了。她站在機場大廳裏四處張望,卻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個食品店裏站着的男收銀員,太熟悉了,她閉着眼睛都能認識他。他現在竟然在這裏工作了。
她怕他看見她,她用一條圍巾包住了頭,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鏡,确定墨鏡在就放心了。這個樣子的她,他肯定認不出來的。
她走進了食品店,随手從貨架上拿了一桶方便面和一瓶礦泉水,前面排隊的隻有兩個女人,馬上就到她了。她一直盯着他看,他的頭發什麽時候全變白了呢?他的臉上這麽地蒼白憔悴。他的連鎖超市去哪裏了?倒閉了?大概是吧,肯定是這樣的。那女個小三呢?肯定離開他了。
終于輪到高梅了。
“一共十五元。”
她慢悠悠地拿出錢包,掏出一張一百的,拿起面和水就走了。她也許應該告訴他,不用找零錢了。可是她懶得和他說一句話。隻要确定是他就好了。看看他窘迫的樣子也是一種享受!
他追了出來,“小姐,您先别走呀,我還沒有給您找零錢呢?等等我,馬上就找好了。”
她冷笑一聲,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他拿着找好的零錢,望着移動的人群,竟然有這麽大方的顧客,今天真是好運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