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你經常嘔吐,還食欲不振,我怎麽感覺你這像是懷孕了呀。可是你不是單身嗎?這一定不可能是懷孕了,所以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下是不是腸胃不好。工作雖然重要,可是你的身體更加重要哦,不能大意的。錢是掙不完的,我建議你現在趕緊去一趟醫院吧。”
紅紅家政公司的家政人員何姐關心地告訴紅紅,依據她的經驗,她覺得紅紅應該去趟醫院。
紅紅對于自己最近的反常倒沒怎麽在乎,現在聽何姐這麽一說,她開始有點擔心了,她決定馬上去趟醫院。
金陵第三醫院婦産科的走廊裏,紅紅萬箭穿心似地感到不安,她絕對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竟然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天哪,她已經和阿竹分手了,所以孩子自然是要打掉的。她在金陵唯一的朋友高梅還遠在太陽縣,如果她在她的身邊她會懇請她陪自己一起來。
她給她的手機号碼發去了一條短信息,“梅姨,我在金陵第三醫院,我懷孕了,可是這孩子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他不屬于任何人。”
發完信息後,她就關機了,她是多麽堅決地要盡快處理掉這個麻煩,她的事業才剛剛起步,她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她的成功計劃,所以打掉孩子是她唯一的選擇。
當高梅收到紅紅的這條信息時,她立馬告訴了阿花,這可是阿花弟弟的親骨肉,她正好在金陵附近出差。趕過去找紅紅也許還來得及。
阿花接到母親高梅的電話,就讓司機瘋了似的加快了速度,可還是來晚了!
當她趕到醫院的時候,紅紅已經從冰冷的手術室裏走了出來。她看起來那麽虛弱,她的臉色蒼白,她的身體不停地在顫抖。
阿花上前去扶住她,“紅紅,你這是流産了嗎?”
紅紅擡起了她昏昏沉沉的腦袋,看見是阿花,她怎麽來了呢?她怎麽會知道的?哎,肯定是高梅告訴她的,這世間哪裏還有什麽秘密呢?她竟然這麽快就通知她了,還好她來晚了。她這是來挽救孩子的吧,爲了她的弟弟,她真是什麽都願意呀。
“你說呢?阿花,孩子已經沒了。”
她用不屑的語氣告訴阿花,就像她是勝利者一樣,阿花沒有挽救孩子的生命,她已經徹底失敗了。
阿花兇狠地沖進手術室,盤子裏血淋林的小東西把阿花憤怒的心點燃到了極點,他的小手已經長出來了,多麽可愛的一條生命呀,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無情的人類,可怕的人心!
阿花對着那群穿着白衣大褂的女人們呼喊着,她們應該是天使的,可怎麽就變成了殺手了。
“你們這群劊子手,殺人兇手,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就被你們這樣冷酷無情地剝奪了!”
“你們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你們不知道堕胎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多大的傷害嗎?爲什麽要這樣對她?”
“她無知,難道你們也跟着她一樣嗎?爲什麽不勸勸她呢?爲什麽不告訴她,流産的危害呢?”
“你們這群惡魔,太可惡了,我要扒掉你們的白大褂,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當醫生。可惡的婦産科大夫!”
“孩子,姑姑對不起你,沒有來得及救你。姑姑該死啊!我可憐的孩子。你一路走好!找一個好人家再去投胎吧。”
阿花渴望自己變成一個潑婦,她要咒罵這些殺手,可她終究是個有素質的企業家,她無法将心裏的那些話說出口。
但是她向那些劊子手要了盤裏血肉模糊的東西。她們一開始很不願意,責怪阿花的無禮。
“誰讓你私自闖進手術室的呀?怎麽這麽沒有素質呀,看着挺高雅的人,怎麽淨做些沒有頭腦的事情呀。現在的女人,怎麽讨厭呢?趕緊出去呀。還呆在這裏幹嘛呀?”
“什麽?你要這胚胎幹嘛?這裏是醫院,這裏的一切都歸醫院管,你無權索取!”
阿花要多麽地冷靜才可以控制住她燃燒的心呢?她太想上去扇她們幾巴掌了。
她拿起了手機,給醫院的副院長打了個電話,他是她一個客戶的親舅舅。
當副院長趕到時,她們這下才驚呆了,原來她有這層關系。她們兇惡的臉上慢慢改變了顔色,由原來的黑變成了粉,最後變成了通紅通紅。
“多大的事呀,你想要就拿去吧!我給你包裝好。”
阿花提着自己弟弟的親骨肉,眼淚忍不住地流下來。她要給他一個家,阿花要帶他回家。
“孩子,跟着姑姑回家!姑姑對不住你呀!”
回太陽縣的路上,阿花一直都沉默不語,她無法相信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對待一切生命都是那麽地愛護,卻唯獨沒有保護好自己弟弟的孩子,她緊緊地抓住裝着孩子屍體的袋子,她的心也跟着死去了。
爲什麽醫院要允許醫生做這樣罪惡的行爲,她們竟然還邊說邊笑,她們爲什麽不勸說紅紅留住自己的孩子呢?她們也是有孩子的母親,怎麽可以這麽随意踐踏生命呢?她們還有沒有人性呢?阿花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中。
醫院這個她曾經覺得很偉大的地方,醫生這個她曾經多麽尊敬的職業,現在在阿花的眼裏,他們全成了殺手的代名詞。就在這回家的路上,阿花決定開設屬于自己的醫院了,她要讓生命不再被踐踏,她要挽救無數個無辜的亡靈,那些死去的孩子,他們的靈魂如何才能得到安慰呢?
阿花的夢想又增加了一個,她要讓所有的女性都珍愛那些幼小的生命,既然懷了他就一定要生下他,不可以随意剝奪孩子的生命。每一個孩子的到來都是前世幾百年幾千年的緣分。一定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