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起床後才發現自己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态,昨天她匆忙下飛機竟然忘記了開機。
剛開機就有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國際長途,“您好,請問您是王阿花小姐嗎?”那頭别扭的中文讓她聽着有點想笑。
阿花揉揉眼睛,她還不是特别地清醒,“哦,是的,您好,我是王阿花。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這次很幸運終于打通了。王阿花小姐,你的朋友阿蘭小姐現在在飛機上,她到達你們國家金陵機場的時間是你們那裏的中午十二點二十五,請你馬上安排人去接她。”
“哦,好的,謝謝您!”
“不客氣,再見!”
阿蘭要回國了太好了,阿花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她隻能讓羅玉去接阿蘭了。
阿花終于給他打來了電話,他興奮地手舞足蹈,“阿花,阿花,你真是急死我了,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你好不好呀?你一會幾點的飛機呢,我要去機場接你。你知道嗎?我昨天在機場遇到了一個老人,我和他聊了很多,他讓我好好珍惜你哦,他真是一個非常好的老人,等我接你的時候,我帶你去認識他一下吧,我覺得他挺可憐的。”
他的滔滔不絕,她的沉默不語。她不知道她還該不該說話了,應該她已經離婚了,其實不用再裝啞巴了。他一直地說,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讓他去做呢?所以,她還是開口了。
“阿玉,你先聽我說好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花,她怎麽能說話了呢,她不是啞巴了嗎?“阿花,你能說話了?”
他顧不得問她出什麽事情了,現在在他看來,聊聊啞巴的話題才是最關鍵的。
難道他不希望她能說話嗎?她管不了太多了,“阿玉,我們見面以後我再和你解釋好嗎,你現在能幫我去趟機場接下阿蘭嗎?她回國了。”
阿蘭?那個害他們分離了這麽多年的阿蘭?阿花竟然還要讓他去接她?她到底在想什麽呀?
阿花,你腦子沒有出問題吧?我接誰都可以,阿蘭絕對不行!你想也不要想了,那個巫女我恨不得掐死她,她竟然還好好地活着,她怎麽不去死呀。
“她是我的朋友,你就幫幫我吧,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現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嗎?她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你快點出發去接吧。”
朋友?虧你說的出口!她是你的朋友,可她是我的敵人!他把我家都害死了,我和她沒完!
羅玉把一切悲劇的發生都發洩在了阿蘭的身上,他覺得他全家的死亡都和這個女人脫不了關系,如果當初阿蘭沒有欺騙阿花,他早就和阿花去了巴黎學習,然後他們也早已經結婚生子,媽媽李夢也将不會去世,爸爸也會很幸福地活着,妹妹羅淑也不會在生孩子的時候無人爲她做主。讓她失去了生命。所以這一切都是阿蘭造成的。
他一定會去接她的。“阿花,你放心吧,我現在就出發!”
阿花還想說點什麽,例如謝謝他,卻被羅玉挂斷了電話。她想着羅玉真是一個寬厚大度的人啊,她特别地感激他,他和她一樣都是多麽心胸寬廣的人啊!
羅玉返回了房間,取走了抽屜裏的墨鏡,假發和手套,然後走出客廳,來到車庫,開着車就出去了。
他想象着阿蘭現在的樣子,他和阿花已經失去了最美好的年華,她現在也該是很老的女人了吧!不管她現在什麽樣子,他一定讓她變得比阿花還要難看。他想着阿花變醜的模樣,還有自己被打斷了的雙腿,他把一切的不幸都怪在了阿蘭的身上。
她從巴黎來的,他對那個航班最熟悉不過了,他在機場大廳耐心地等候着。還有二十分鍾他就能見到她了,他已經等不及了。
當一個熟悉的女人出現在人群中時,他立馬跟了過去。
她看起精神恍惚,那麽這麽多年她過得也不怎麽樣吧,她過得如何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總之,她一切的幸運都即将結束了。他很紳士地接過了她背上的雙肩包。她回國竟然隻有這麽一點小行李?真是懶的出奇呀!
他跟着她一直來到機場旁邊空曠的草地上,他看了看四周,這裏沒有任何的監控設備。
她着迷地看着草地上的各種小花,像孩子一樣地天真爛漫。
“小姐請問你是阿蘭嗎?我是阿花的同事,我來接你回去的。”
阿蘭迷糊地看着羅玉,他是誰呢?阿花,好熟悉的名字。她的病情剛剛才有了一點好轉。時好時壞的她像個孩子一樣天真地望着羅玉,有人要帶她回家嗎?那她跟着就是了。
羅玉爲阿蘭打開了車門,她上了他的車,車飛快地在高速上行駛着,他的心卻早已經被憤怒填的滿滿的。
他要帶她去一個人煙荒蕪的地方,他對金陵的每一片土地都如此地熟悉,他想去的地方一定是人們找不到的。
農民的莊稼地裏,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出現在眼前,高高的杆,綠綠的葉,根連着根,葉撫着葉,搖搖晃晃的,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沉默地等待着花開花落。
羅玉熟練地戴上了手套,然後下了車。
“阿蘭小姐,我們去玉米地裏玩會怎麽樣呀?”
羅玉還沒有等阿蘭回複,就拽着她的手走進了那片綠色的樹林。
他握着她的手越來越緊了,然後另一隻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捂住了阿蘭的鼻子和嘴巴,慢慢地,她倒下去了。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她已經沒有了呼吸。這麽容易就死了?很好,她早就該死了!
他像一個熟練的殺手一樣,飛快地扔掉了手裏的手套,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作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