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走後,上官正真的去了警察局,他看着昔日多麽熟悉的制服,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無名的老百姓了,也許他現在的身份更加适合一些,他如果仍然在職,那麽要是有一天,真的那麽地巧合,他要親手給他的兄弟羅玉戴上手铐,那麽他的心真是要痛苦的無法形容了。
他當然沒有将自己易容,他隻是去找了他的朋友,打聽打聽一下内部的消息。他的心是忐忑不安的,他不希望他的兄弟這麽快就被逮捕了,可是在警察局的電腦室裏,他查遍了案宗,也沒有找到關于阿蘭死亡的消息,看不到羅玉說的那個玉米地裏的殺人兇手的痕迹。也許他對自己撒謊了,或者他是不是産生了某方面的幻覺?上官正很納悶,同時也很欣慰。
可是以他多年的職場經驗,英明的警察怎麽可能會遺忘一宗殺人案呢?也許還沒有被人發現,不會吧。他慢慢地離開了警察局,回去的路上他心事重重。他不斷地推測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終究是一片糊塗。
七月沒想到,她離開酒店後的某一個周末的晚上竟然接到了阿蘭給她打來的電話,她很驚訝,也很驚喜。她在酒店裏問過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美國,她當時猶豫了。她這下應該是徹底地想通了吧,她應該和自己一起去美國從事自己熟悉的服裝工作。
“你好,你是七月嗎?我是阿蘭,我想和你見一面。”阿蘭躺在酒店的員工宿舍裏給七月打着這麽一個電話。她想通了,她應該離開金陵的,既然她在這個城市已經遍體鱗傷了,她也害怕有一天再遇見羅玉和阿花,雖然阿花早已經原諒了她,可是羅玉呢,如果他發現自己并沒有像他認爲的已經死去,那麽他仇恨的心會再一次燃燒起來,然後她的生命又将處于某種危險的狀态了。那個七月小姐看起來人挺好的,她在美國有一家服裝公司,那麽就随她去吧。
咖啡屋裏,七月興奮地看着阿蘭,“這就對了,你早應該約我出來的。我們真是特别地有緣分,我們都是受了愛情傷害的人,我們都對男人失去了信心和希望,讓我們像好姐妹一樣地彼此關心和愛護吧。”
阿蘭看着七月,好姐妹,多麽陌生的詞,她曾經擁有過阿花,可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對于這種久違了的稱呼和情感,她并沒有多麽地熱心,也許是由于自己曾經肮髒的靈魂,她早已經不相信什麽友誼了。
自己是不幹不淨的,所以也把别人想的髒了。
眼下,她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還是心存偉大的夢想的。誰會輕易地失去生活的希望呢?誰會在還沒有老去的年紀就放棄自己的理想呢?她還是希望做一名出色的服裝設計師,現在七月好像很内行,這真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呀,生活讓她失去了愛人,又在她重生以後賜予了她夢想的翅膀,七月就是爲她送來翅膀的人吧,她也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天使。
阿蘭是真的感謝她的,好吧,我們出發吧,一起去美國,紐約,去那個遍布着摩天大樓的城市,去看看高聳的帝國大廈吧!站在帝國大廈的頂樓看紐約的夜景将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呀!去吧,我們後天就出發!
七月握着阿蘭的手,仿佛這是這是她愛人的手,讓男人從此遠離她的生活吧,以後她隻牽着這雙手走遍曼哈頓的每一條街道。她眨着幸福的眼睛,深深地望着阿蘭。
阿蘭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她不會是同性戀吧?哎,就算她是同性戀,那又怎麽樣?隻要她能實現自己的夢想,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去美國,現在這個突然來到的夢想,讓她充滿了甜蜜的希望,比她一直幻想的愛情還要美妙。隻要能讓自己金光閃閃地發亮,和誰去,怎麽成功的,一點都不重要。
這個世界有誰真正地在乎過你是怎麽成功的呢?大家看到的都是千遍一律的舞台上的佼佼者,隻要你成功了,至于你的經曆,那都是可以捏造的。越生動越曲折越感人。
曆史從來都是屬于王者,他想怎麽寫就可以怎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