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方的母親以前是幫廚,所以相對于廚藝,肆方也是堪堪學了一點兒。
不學的話,肆方也就活不到現在了。
小洋館的廚房。
隻是短短的時間,肆方就将剛才上海人形拿來的無論是視覺,還是嗅覺,亦或者是味覺都很有問題的食物加工成了粗成品。
至少看得過去了,而且大多以清淡的口味爲主。
“上海,你要吃麽?”
一邊往自己的口中塞着食物,肆方一邊問着趴在自己頭上的上海人形。
“......”
“真是可惜啊,你不是人偶就好了。”
上海人形飛到肆方的面前,一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看着肆方。
“......”
“隻是我一個人吃的話,你不覺得怪寂寞的麽?”
上海人形落在桌子上,然後将自己的小小手放在肆方的左手上......她望着小腦袋,看向肆方。
“......”
肆方用左手輕輕的摸了摸上海人形的頭。
“謝謝你陪着我。隻不過......你僅僅隻是一個人偶。”
“......”上海人形一直凝望着肆方。
“人偶總是空虛的,人偶是沒有心的,所以,無論人偶多麽的努力,也是無法彌補這份缺陷......是永遠不會讓人感到溫暖的。”
“......”上海人形微微低着頭。
肆方将之小心的拿起,然後放在自己的頭上。
“如果你不是人偶的話,就可以感受到很多你現在不能感受到的美好的東西。”
“......”上海人形繼續趴在肆方的頭上。
“上海,你說得不對,人類雖然可以感受到很多的東西,但是他們卻是感性的失敗品......事實上,人類的痛苦是多于快樂的。”
“......”上海人形拽着肆方的頭發,吊在肆方的眼前,将肆方的臉遮了大半。
“我對于人類持有中立的态度,我對于自己人類的身份也不讨厭。”
肆方将晃悠在自己眼前的上海人形再次扶上自己的頭。
“小心點。”
“......”上海人形順勢爬上肆方的頭。
“上海,我們的話題好像越來越深了。”
這可不是一個人偶能夠想得到的。
“......”上海人形沉默了,雖然一直就是沉默着。
肆方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後帶着一點兒食物走出了廚房:“上海,如果你的主人一直都是吃之前那種食物的話,我想她現在一定很餓了吧?我想給她帶點兒食物去。”
“......”
“放心,我不會毒死你的主人。”
—————————不會毒死的————————
這是一個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卻滿是人偶的房間,真的滿是人偶,連一點兒多餘的裝飾都沒有......才進入這個房間,一股濃重的樹脂味和綢膏味便撲面而來,其中還隐隐約約含帶着一絲寂冷。
人偶那種特有的寂冷。
順着上海人形飛去的方向,一名少女正在燈盞下擺弄着一個人偶,可以看到,還有一隻胳膊它就将變得完整了。
隻是缺心。
肆方小心的從随意擺在地上的人偶的縫隙之中走了過去,然後将手中的食物放在少女的旁邊:“我就放這裏了。”
少女依舊專心緻志,肆方也沒有繼續等待回應,而是打量着這個滿是人偶的房間。
到處都是人偶,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人偶,完全就看不到一個重複的模樣......肆方一直走在有些黑暗的人偶群中,然後面不改色的似欣賞般的看着它們一個一個目光無神的表情。
突然,肆方發現了一本書籍。
鎖?
看着書的表面有着一把大大的鎖,肆方轉過頭看了一眼少女......然後,他緩緩的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上面。
“言靈,入境。”
“「BENG」!!!”
肆方的腦中一聲震響,緊接着,一個無窮無盡宛如海洋一般的文字世界,瞬間就将肆方的意識所淹沒。
原本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人偶的少女突然回過頭看向肆方,在默默的看了肆方好一會兒之後,她便再次不再理會。
于是乎,肆方和少女,一個看書,一個制造人偶,雙方都很有默契的安靜的做着自己的事。
上海人形此時則是顯得有些無聊起來了,一會兒看看肆方,一會兒又看看自己的主人,還會時不時的将目光瞟向一旁肆方帶來的食物之上。
相對論說:當你沉浸于某物某事之時,時間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肆方揉了揉眼,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異常的疲憊。
這是一本魔道書,但是其中似乎并不隻是裝着魔法......其它的東西,我看不到。
不過僅僅隻是看了一兩個魔法,就已經夠我用了。
“言靈,火焰。”
随着肆方的聲音,一個藍色的火焰花骨朵浮現在他的身旁,它就像是鬼火一般,飄蕩蕩的,搖曳不定,給人一種森然的感覺。
自己的能力已經能夠從「改變」上進步爲「生成」了......肆方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魔道書......真是貴重的東西。
等到肆方再次回到少女的身邊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
将珍貴的魔道書放在一邊,肆方小心翼翼的抱起少女......在離開這個人偶工作室的時候,肆方稍稍的留意了一下一動不動的上海人形和一旁被吃掉的食物。
肆方回到了最開始的房間,将懷中的少女和多多良小傘放在了一起。
肆方輕輕的爲少女整理了一下蓋在她臉上的金發,不由自主的撫摸了一下她那滑嫩的臉蛋。
“真的就像是人偶一樣......既精緻美麗,又空洞脆弱。”
夜,不長了,雨,卻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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