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是的,就是瘟疫。”
發現肆方身前的茶水已經喝完,稗田阿求便起身親自爲肆方再次斟杯。
依舊是拘謹而又大方的完美禮儀。
看着稗田阿求那近在眼前蔥白的玉手,清秀的臉龐,纖細的腰肢,得體的動作,肆方卻是思在它方:在這個叫做幻想鄉的世界,人類就是這麽一個區區流感就能被打倒的種族麽?
實在是......太弱了。
“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稗田阿求已經再次端正的坐了回去,在肆方說出如此的話語的時候,她那靈動的眼睛驟然一亮。
“幾天前,從外面回來了幾名之前外出的村民,當時其中就有幾人表現出身體不适,這種小事任何人都沒有引起重視,都認爲隻要吃點兒藥,睡一覺就一定會好的......不過,在第二天,那些外出的村民全部都額頭發燒,身體虛弱,意識模糊的卧倒在床了,這個時候,有些有心的人這才開始過多的留意了一下......到了第三天,噩耗發生了,發燒不起的人更多了,幾乎都是分布于最開始的那幾名村民的附近,于是才有人真正意識到這一定是一場傳染性極強的瘟疫......于是我就下令讓所有的人盡量不要外出,阻絕更多的傳染......”
“難怪街上沒有一個人,表現的如此蕭條。”
多多良小傘突然出現,然後靠着肆方坐下。
面對神出鬼沒的多多良小傘,稗田阿求似乎是已經習以爲常,并沒有過多的在意......一旁的愛麗絲掃了一眼多多良小傘,便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自己手中的魔道書上。
愛麗絲似乎是很擅長一心多用————一邊聽着肆方和稗田阿求的對話,一邊還能看書。
事實上,應該還得算上上海人形......
“面對這種算不上是異變的情況,本來是不應該去請求博麗神社的那名巫女的幫助的......不過,我們對這場未知的瘟疫真的是無能爲力,最終還是派人去請那名巫女了......然而,明明派出的人昨天就出發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回應......”
說到這裏,稗田阿求目光灼灼的看着肆方。
“我是不會出手。”
肆方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
“現在已經有大部分的人都得了瘟疫卧床不起,如果再這樣下去......”
稗田阿求看着肆方的眼中帶着幾分擔憂與請求。
這也是稗田阿求第一次直接将自己的感情流露于表......相比于之前那個端莊的家主,稗田阿求現在的樣子才更像幾分少女。
“就算如此,那與我有什麽關系?”
“你說你是人類......”
“我是人類不假,但是這裏的人類死不死與我有什麽關系?”
“......”稗田阿求語塞。
看着面前的少女,肆方再次解釋着:“這裏的人類與我非親非故,有些人甚至是連面都沒有和我見過,那麽我爲什麽要冒着生命危險去拯救他們呢?”
肆方敢肯定救治這場瘟疫的過程一定不簡單。
“......”稗田阿求這次是真的無言以對了,她既覺得肆方很自私,但是又覺得肆方自私得理所當然......如此糾結矛盾的思想直接就被她表現在臉上,但這卻讓稗田阿求愈加的帶上了幾分少女姿态的可愛。
成熟與認真僅僅隻是這個世界強加于她身上的僞裝,活潑與可愛才是肆方面前的這個少女的本質。
稗田阿求,就是這麽一個被強制扼殺了少女心性的可悲少女。
“小傘,這附近還有其它的人類聚集地麽?”
“當然有,隻是沒有這裏的大。”
“隻要沒有所謂的瘟疫就行。”
說完,拿着唐傘,肆方就朝着門邊走去。
而稗田阿求卻對肆方的離開無能爲力。
就在這時,原本好好的跟在肆方身後的愛麗絲突然就這樣倒了下去......将愛麗絲抱在懷裏,肆方右手迅速的按在她的額頭之上,然後轉頭,發現原本坐在自己肩上的上海人形同樣也是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果然這一切都是針對我的麽?
肆方面色有些不善。
魔法使會被一個小小的瘟疫打倒,你信麽?————現在,肆方卻不能不管這場瘟疫了。
發現與肆方同行的愛麗絲突然暈倒了,原本端坐的稗田阿求立刻就慌忙起身,來到肆方的面前關切的問道:“她沒事吧?”
肆方能夠看出稗田阿求這個少女并沒有絲毫做作......看着面前此時的這個直接把感情表露在外的少女,肆方的臉色也稍稍緩和。
比起家主,肆方更喜歡現在的少女。
“她沒事,隻是感染了瘟疫。”
“......都染上了瘟疫,還能叫做沒事嗎?”
稗田阿求稍稍愣了一下,然後便對肆方這淡淡的反應嗔怒了一下。
“你不怕麽?這瘟疫。”
看着正在幫忙自己一起照顧愛麗絲的稗田阿求,肆方問着。
如此靠近,會被感染......吧。
“即使現在離開,也晚了吧......這種瘟疫可是隻要一接近就會被傳染。”
“言靈,免疫。”肆方食指輕點稗田阿求的額頭。
霎時間,稗田阿求就感覺到一股未知的力量流遍了她的全身。
“這是......”稗田阿求略微驚訝的看向肆方。
“我的力量還不足以徹底去除瘟疫的感染,僅僅隻是壓制而已,在這段時間裏,「人間之裏」不能沒有作爲稗田家家主的你。”
一瞬間,稗田阿求便明白了肆方的深層意思。
“你放心吧,在這段時間裏,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
稗田阿求指的是愛麗絲。
将上海人形細心的放在愛麗絲的旁邊,肆方轉而看向稗田阿求。
“嗯,現在告訴我那個神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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