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我的領地。”
依舊是淡靜的面孔,依舊是清冷的聲音,在霧之湖中心,肆方再次看到了那個純淨如冰一樣的少女。
冰之妖精,琪露諾。
“我們隻是路過。”雙手裝在褲兜裏,藤原妹紅若無其事的說着。
完全就沒有一絲戒備。————要麽就是自信到達了一種可以無視的程度,要麽就是了解到對方并無危險性。
“你們最好立刻離開。”
“知道啦,知道啦!明明是個妖精,怎麽這麽啰嗦啊!”
琪露諾沒有再言,她朝着肆方和多多良小傘(唐傘狀态)掃視了一下,然後就再次将目光挪移到藤原妹紅的身上。
很顯然,她知道藤原妹紅實力最強。
“诶!?肆方,她剛才那陌生的目光是什麽意思啊?裝作沒看見我們?還是裝作不認識我們?”
“她是忘記了我們。”
“诶!?這......不會吧?一天之前我們不是還見過面嗎?”
“雖然我知道妖精一般都是頭腦簡單,但是......沒想到居然會簡單到了這個地步。”
肆方也明白藤原妹紅所說的琪露諾「很笨」的原因了。
“妖精的記憶都是很短暫的,哪怕是變得再強,她也不能脫離這個桎梏。”
這個時候,走在肆方前面的藤原妹紅說話了,從這平淡的語氣之中,聽不出她的思緒,但是卻能從中隐隐感到一抹沉重。
記憶短暫,每一次失去記憶的時候都相當于一次新生,每一次失去記憶的時候都相當于一次新的開始,這也就能解釋爲什麽琪露諾總是給肆方一種纖塵不染般不落凡世的純潔感了。————可是,爲什麽會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呢,爲什麽會有種可悲的感覺呢?
相對于長壽的妖怪,短生種的人類是否也相當于記憶短暫的妖精呢?那麽,當人故之後,還會有誰記得自己存在過呢?
然而,妹紅一直都背負着這些沉重的記憶。————那種不得不看着自己所識之人一步一步的或老邁或死去的記憶。
想到這裏,肆方便看向走在自己前面的藤原妹紅。
有着一顆堅強的心來裝飾自己的女孩真心很美。
突然,藤原妹紅轉過身來,眼神不善的看向肆方。
“喂!你在對本少臆想些什麽!”
雖然女性很敏感,但是沒想到居然敏感到了這種境界。
“純屬欣賞。”
“是嗎?那麽爲什麽本少感覺很不爽!”
藤原妹紅并沒有因爲肆方的誇耀之詞而有所放過他的意思。
“信不信由你。”肆方直接與藤原妹紅擦肩而過。
可是藤原妹紅依舊沒有放過肆方的意思,隻見她赫然伸出右手,徑直的抓住肆方,就像是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的就把肆方拎了回來。
“别想給本少這麽輕易的糊弄過去!”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在意别人對你的看法了?”
直視着藤原妹紅那紅寶石般的眸子,肆方依然不見懼意。
“不要給本少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本少似的!”
“我的感覺一向很準,我看人也一向不離八九,需要我一一說出我對你的了解麽?這些也是我剛才在臆想的東西......你真的想要知道?”
看着肆方那一臉平靜的表情,藤原妹紅卻是有些陰晴不定,最後她還是放開了肆方。
“少給我裝聰明,說了解我?我連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不用「本少」了麽?”
“閉嘴!”
藤原妹紅狠狠的瞪着肆方,不過可能是她的顔值太高了,縱使是有點兒嗔視的瞪着,也是美景一副。
“真是的,跟慧音一樣的啰嗦!”
若無其事的掃了一眼旁邊,肆方便繼續撐着傘跟上藤原妹紅。
一直都在監視着我們......麽?
也許,某個大妖怪也沒有想到,她的小玩具被肆方毫無保留的發現了吧?
——————————————————我們一直在流浪,我們一直在流浪,我們一直在流浪,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那顆善解人意的心。———————————————————
“我.靠!那個妖怪真的在這裏面?”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穴,藤原妹紅完全沒有一絲淑女風範的說着。
也許純爺們兒更加适合妹紅吧。
“根據阿求的叙述,就是這樣。”
“額......那個,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現在既然已經安全的把你護送到了這裏,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藤原妹紅說出了一個NPC應該說的台詞,終其原因是因爲她不想要屈身去鑽這什麽黑窯子。
畢竟她還是一個女孩子。
“那麽,你就留守在這裏,我進去見她。”
雖然黑穴裏面可能很危險,但是肆方沒有将藤原妹紅一起拉下水的想法。————肆方本來就是那種「隻會期待與依靠自己」的人。
聽到肆方如此說,藤原妹紅卻反而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她拉住正要鑽洞的肆方,将一張畫滿特殊符号的紙塊兒遞到肆方的手中。
“在你需要的時候使用它吧,它相當于我的一次技能攻擊。”
一接觸藤原妹紅遞過來的紅色符卡,它的使用方法就了然于胸,同時,肆方還能感受到其中的滔天力量,那是足以焚燒一切的強大力量!
“我知道了,一會兒見。”
收傘,點頭,肆方就邁向了漆黑的洞穴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