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之後,悠長的洞窟便再次被黑暗所掩埋。
“「PU」。”
一盞藍色的火焰突兀的在這件黑色的外衣下閃現而出。
“「PU」「PU」「PU」......”
那之後,一盞一盞的藍色火焰接二連三的相繼漂浮着。
幽幽的藍光,卻是這洞窟之中唯一的着亮之芒。
“那些詭異的火焰就是她釋放出來的嗎?”
“是的。”
“那火焰好厲害。”
“因爲那是鬼火,是一種可以與業火相媲美的詭異火焰。”
“肆方,你懂得好多!”
“是你太膚淺了。”
“唔......”還真是時刻都不會放過能夠打擊到我的機會呢!
在數十盞藍色火焰的飄曳下,在肆方的腳邊,一個十分普通的木桶正安靜的躺在地上,當然了,這個木桶并不是吸引了肆方和多多良小傘注意力的主角,作爲真正的主角,卻是昏迷在木桶之中的一個小人。
一個束着綠色雙馬尾的袖珍型少女。
并不是說她像上海人形那樣整個體型都按照某個比例縮小而成的少女,這個蜷縮在木桶裏的小妖怪則更像是尚未發育的幼女。
吊瓶妖,一種非常殘暴的小妖。————從之前針對于肆方那招招緻命的犀利的攻擊就能看出其性格的本質。
“居然能夠在剛才那種力量風暴之中毫發無損,難道是因爲受到木桶保護的原因?”
與多多良小傘在意的地方不同,肆方則是觀察着木桶手柄上的那些絲索,它們看上去晶瑩剔透,有一種淡淡的折射美感,并且在剛才的妖力風暴的肆虐之後,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折斷的迹象,它一端拴着木桶手柄,而另一端......則是一直蔓延到漆黑的洞穴深處。
那裏的黑暗,縱使是藍色的火焰似乎也都無力涉足。
肆方沒有再在意倒在地上的那個吊瓶妖,而是如臨大敵一般的,緊緊的盯着絲索蔓延的那個洞穴,就連右手都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摸出了那張藤原妹紅給予的紅紋符卡。
符卡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證明着它随時都處于一種待激發的狀态。
“肆方,有妖怪接近......”
“她那毫不掩飾的巨大妖氣,簡直就像是黑夜之中的照明燈。”
肆方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了多多良小傘,自己已經察覺到對方的接近。
在這之後,全神貫注的肆方發現,那洞穴深處的黑暗赫然出現一種奇特的層次感,依舊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黑暗,但是卻能從那模糊的黑暗層次線上大概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蜘蛛身影!
肆方知道,這個妖怪就是他本次的目的————昏暗洞窟之中明亮的網,黑谷山女!
原形是屬于某種蜘蛛的妖怪,能力是傳播瘟疫。
僅僅隻是在黑暗之中投射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一股巨大的恐怖氣息就像是猛浪一樣滾滾的撲面壓來。
“肆......肆方。”多多良小傘這種小妖怪第一個就在對方那毫不掩飾的恐怖氣勢之下繳械投降,聲音顫抖的尋求着屬于肆方的心靈的庇護。
這就能看出,現在在多多良小傘的潛意識之中,已經把肆方當做自己唯一的依靠了。
将符卡含在嘴裏,肆方将多多良小傘的少女嬌軀抱在懷裏,并且右手還不停的安慰般的撫摸着她的藍色短發,口中亦是吐詞不清(含着符卡的原因)的說着:“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怕,一切有我。”
簡單的話語之中,卻是莫大的愛護。
“人類?”
洞穴深處,傳來一個變形般的聲音,聽上去就好像是驟風吹着沙子一樣。
“嗯。”
“這可真是很少見呢!我這裏就連妖怪都很少來,就更别說人類了!”
“因爲這裏太黑了。”肆方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說得也是,人類都是向往光明的種族。”
“人類并不是向往光明,而是他們害怕黑暗。”
“嗯......說得不錯!不過你好像并不害怕?”
“因爲我有不得不面對黑暗的理由。”
“額?說來聽聽。”
“人間之裏爆發了瘟疫,其中有我的友人。”
“喔......原來你是因爲這個才來找我的啊!”
“那麽,你怎麽看?”
“我沒看法。”
“我聽說你的能力就是可以傳播瘟疫。”
“正因如此,我才一般不出洞穴的。”
黑谷山女從側面說出了此事與自己無關。
當然了,因爲從最開始兩人的對話都是話中有話,暗藏玄機,所以黑谷山女也不怕肆方會聽不懂。————事實上,黑谷山女對于這種和聰明人的交談很樂在其中。她認爲這種玄乎其玄的交流才能被稱爲真正的交流。
“......”沉默了一會兒,肆方便再次發言:“最近是否有人類到過這裏?”
肆方這是從「傳染源的帶入」這方面進行推測。
“能夠平安無事的來返魔法森林的人類,是不可能不會發現自己身上的異狀的。”
黑谷山女這次就有點兒直白了:人間之裏作爲傳染源的那些普通人類,是不可能穿過魔法森林來到這裏的。
傳染源制造者的因素排除,傳染源的流入的因素也排除,那麽,就隻能是......
“最近一段時間,一定有個能夠使用隙間的大妖怪找你聊過天吧?”
種種迹象表明,都有它從中作祟!
“哼......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類!我想不用多久,幻想鄉的強者之座之上,必定有着你的一席之地!”
黑谷山女輕笑了一聲,然後如是說着,隻不過她的笑聲經過變形,變得有些不堪入耳了。
“我并不在意這些,我是爲了瘟疫之事才來找你的,你能夠收回瘟疫麽?”
确定了瘟疫爆發的原因,肆方便将矛頭轉向了退治瘟疫之上。
“不能。”
不應該,那個大妖怪不會給我留一條死路的。
就在肆方如此思索的時候,黑谷山女卻是再次說道:“聽說永遠亭有個很厲害的藥師。”
原來如此!肆方一下子就明白了。
“多謝。”
說完此話,肆方就将唐傘夾在自己的腋下,彎下腰利用公主抱的方式将無力的多多良小傘抱了起來,然後就擡着步子朝着洞穴出口走去。
在此期間,肆方口中的紅紋符卡的光芒就從來沒有熄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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