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原黑儀,尊稱蟹女王,俗稱蕩漾姐,是一個容姿端麗,但内在卻是黑得一塌糊塗的少女。她拒絕接觸,拒絕親近,拒絕相信,就連一些溫柔的舉動都會被她視爲巨大的威脅,她自我意識嚴重過剩,警戒心誇張到超标,再加上高度的防衛意識和過度的攻擊意識,使得任何人在她面前做出哪怕是一點兒不恰當的動作,都會被她先發制人甚至是暴起打擊!
正如小陸所說,她是一個絕對危險的麻煩高中女生。
然而,對于失去了部分記憶的肆方來說,戰場原黑儀也不過是有些怪異的女孩子而已。
所以看到被劫持的小陸,肆方果斷地轉身走人了。
毫不拖泥帶水。
“喂喂喂!肆方!有你這麽賣隊友的嗎!”一邊嚷着,小陸一邊在戰場原黑儀的手中奮力掙紮着。
看到肆方漸行漸遠,小陸真急了。
“肆方!快給喵回來!要走至少也要把喵帶走啊!混蛋!喵才不要和這個暴力蕩漾姐在一起呢......”
小陸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寒意。
肆方已經消失在神社階梯,小陸「咯吱咯吱」地緩緩轉過頭,他看着戰場原黑儀那冰冷的臉色,頓時一個激靈,臉上瞬間露出谄媚的笑容。
“蕩......啊不,原大姐,你好啊,喵叫小陸,請多多指教!”
看着戰場原黑儀那越來越冷峻的臉色,小陸在巨大的壓力下貓腦靈機一動————喵了個咪!肆方,喵叫你賣喵,現在可别怪喵心狠手辣了!
“原大姐,别愣着啊,快去追之前的那人啊!喵向你保證,她一定能幫你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聽到小陸這話,一直表情平靜且偏冷的戰場原黑儀,臉色終于有了變化。
“你什麽意思?”語氣沒有感情,音色格外的單調,比最初的肆方還要淡漠。
小陸感受到自己的小命更加飄渺了!
顧不得其它,小陸再次吼着:“你的體重啊!你的身體體重問題啊!肆方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啪!”
出乎意料之外,戰場原黑儀非但沒有去追肆方,反而将小陸抓得更緊了!
“诶?诶诶!?什麽情況!?”
“你似乎知道很多東西。”戰場原黑儀說。
聲音依舊冷冷的,目光仍然寒寒的,小陸果斷怕怕的,他覺得自己離小町更近了。
這時小陸才恍然:爲什麽這世上天才死得早?因爲他們都知道得太多了!
鬼知道小陸和天才有何聯系。
坐了很久的列車,肆方她們才重新回到修道場。
“我們回來了!”瑪艾露貝莉的聲音如她本人相稱的好聽。
“歡迎回來。”毒島冴子端正的坐着,禮貌的應到,然後她便掃視着,尋找肆方的身影。
今泉影狼在另一邊坐着,她抖了抖自己的狼耳,靜默的看着。
“呐,毒島同學,我可是遵照了約定,完整的把肆方帶了回來。”瑪艾露貝莉對毒島冴子說。
“嗯,我相信老師。”毒島冴子已經看到了肆方,不過,她的狀況似乎很不好。
“肆方怎麽了?”從小秦心的懷裏接過肆方,毒島冴子問着瑪艾露貝莉。
“那個......這個......”瑪艾露貝莉一臉爲難。
“肆方說,好像是因爲詛咒。”堇子發言。
“我明白了。”
感受着肆方那滾燙的身體,毒島冴子直接把不省人事的肆方抱進了房裏,待一切安置完畢之後,毒島冴子看着肆方。
“請務必救一救肆方。”
“放心吧,我是不會讓她出事的。”這是夕子學姐的聲音,在房間的窗邊,果然看到了一個倩麗的身影。
換下了平時的校服,夕子學姐此時穿着一身冷系深色的浴服,加上她本身出色的氣質,此時倒是一個格外養眼的靜美人。
隻是這美,有種莫名的凄感。
就在毒島冴子将要退出房間的時候,夕子學姐突然說道:“如果我不在了......幫我告訴肆方,她給我的溫暖,使得我這個亡靈之身,都感覺到了心跳。”
深深地看了一眼夕子,毒島冴子回複:“嗯。”
“還有......”夕子學姐回過頭,眼中滿是調侃之意。
“我可是知道肆方是一個男孩子,我是幽靈,不好打她的心思,你和她同是人類,你可要好好抓住機會喲!這麽好的......”
“夕子學姐,我先走了。”沒有讓夕子把話說完,毒島冴子就離開了。
夕子學姐嘴角揚起,倒是有幾分開心。
————————————————————————我們被可怕的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我們害怕,我們拒絕,我們逃避,于是,我們被這個世界玩壞了。————————————————————————
忽醒。
第一眼看到的,卻是自己那熟悉的筆記本電腦,以及視野内那堆得高高的書籍。
肆方遲疑着,他看了看四周了。
這是......我家?
可是,我明明是在幻想鄉的......肆方捂頭,額眉緊皺。
難道,那非常識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肆方洗了洗臉,然後用手拍了拍,照着鏡子,盡量把自己那僵硬的表情揉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
就像是帶着面具,虛僞而又勉強。
肆方下樓,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磚紅色的高樓,然後沿着路邊朝外走着,入眼的,是一小簇熟悉的蒼翠竹林。
看着看着,肆方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酷酷的少女————藤原妹紅。
想起她如苦修士一般住在竹林裏,想起她面色冷峻手握火焰的縱火竹林,想起她帶着又愛又恨的表情和蓬萊山輝夜掐架在竹林,想起她如火鳳般英姿飒爽翺飛于竹林......最後,畫面固然停在了在祭典上穿着一身和服,盡顯女兒姿态的她。
當真很驚豔。
然而,現在的眼前,僅是一小簇竹林,它們大概隻有十幾平方米的大小,就這樣長在肆方樓下。
肆方心中帶着莫名的失落,他繼續向外走着。
路邊,一個小女孩似乎在草坪裏找着什麽,肆方好奇,一邊走着,一邊看着。
可能是察覺到肆方的目光,小女孩蓦然擡頭,與肆方對視着,然後,她便笑着朝肆方撲來,小嘴張着,好像在說些什麽,然而,周圍一片安靜。
肆方,他一字未聞。
肆方是喜歡小孩子的,所以在小女孩跑過來的時候,肆方條件反射的就蹲下身将之抱在了懷裏。
“肆方,你總算是回來了,可讓我好等!”聲音清脆而好聽,肆方覺得熟悉異常。
這是......
“阿求,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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