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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紅塵墜落隻因傷,深夜交心方知苦



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姐姐,心中真不是滋味。我早出晚歸每次經過她門前時她都大門緊閉。姐姐,你現在在哪呀?你現在過得怎麽樣啊?你明天還不上班老闆娘就不要你了!說你是自動離職,有什麽事就跟妹妹說好不好呀?妹妹好想你呀?

“妹妹,救我。”

“姐姐,你怎麽渾身都是傷啊?你這是怎麽了啊?”

“我……我……被人綁架了,他們每天都打我,要我做那事。我不肯他們就對我拳打腳踢。每天都派不同的人和我睡覺!妹妹我真是苦不堪言啊!我有時真的想一死了之。可我舍不得你呀?妹妹你要要救我出苦海呀!我成了爲人人可以欺負的殘花敗柳了,我再也無臉見家鄉父老了!但我不想死呀!你要救救我呀,我現在沒有自由,每天被關在一間小屋子裏。他們不讓我穿衣服,我也不知道每天睡在我身邊的人是誰?我今天好不容易偷偷的跑了出來!

“她在這裏,大家快把她捉回去!”一個壯漢突然出現,說完就向我們這邊跑過來。一會兒他身後七八個壯漢手持棍棒朝我們跑過來!

“不好,他們來了!我得跑呀,要不然被他們捉住了我就沒命的。如果我被他們捉回去了,還請妹妹到人間天堂幫我收屍啊!”說完爬起來就跑。

眼見那些壯漢就要追上來了,不想姐姐跌了一跤。那些人将姐姐擡起來就跑。

“妹妹,救我呀,妹妹救我呀!”

“姐姐,姐姐……”我睜開雙眼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夢。但是夢怎麽那麽真切呀,不行我要去看看姐姐回來了沒有?

我穿好衣服,從床頭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零晨三點。這麽晚了要不要去呢?但剛才在夢裏那麽可怕,不管怎麽樣?就算姐姐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隻要她能開心能原諒我她怎麽做都好。于是我鼓起勇氣,借着手機的藍光一步步的朝姐姐的房裏走去。

“你好壞呀,對人家那麽用力,把我都弄疼了!”姐姐回來了,那她在跟誰在說話呢?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你這都不懂?”一個男人呵呵的笑着。聽聲音不像是阿軍,那會是誰呀?

“你這個時候出來,你不怕被你老婆發現?”

“她呀,睡得跟個死豬似的。跟她都快二十個年頭。一點改變都沒有,二十年來都一個姿勢。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人胖不要緊,她每天都打呼。弄得我每晚睡不好,你看我才四十,人老得像六十歲一樣?”

“你一點都不老啊,俗話說男人四十一支花呀?而且你夠猛的。能不能溫柔一點呀?你可是要吃我的節奏啊!”

“呵呵,要不我們再來一次可好?”

“不行,你還讓不讓人家睡覺呀?”

“睡什麽覺啊,我不是陪你在睡嗎?這次我會很溫柔的。”

“那你什麽時候跟那個老太婆離婚呀?”

“快了,來讓爲夫親一個!”

“你好壞呀!”隻聽姐姐嬌滴滴的叫了一聲後沒有說話了!

天呐,這還是我的姐姐嗎?她怎麽會這樣子呢?我又不能進去,隻好回去睡覺。這一夜我無法入眠,這一切都是怎麽了?是不是我害了我姐姐,要是我不把她孩子掉了的事告訴她,她也就不會那麽激動,也就不會再次受傷,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阿軍也不會離開她。事情也就會朝阗另一個方向發展。看來我是個罪人呀!

手機鈴聲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鬧鈴。我簡單的梳洗了一下,當我坐到梳妝台前時,腦海裏滿是姐姐往日的模樣。記得第一次給她化妝時,她是那麽單純那麽爽朗那麽的可愛。可昨晚聽她講的那些話,那還是她嗎?看來愛是把雙刃劍,傷了自己也傷了别人。幸福時愛情是一碗蜜,不幸時就是一杯苦酒。再怎麽苦也得自己喝下去!

今天上班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來,被老地方難遇娘說了好幾次。有一次給客人倒咖啡時,交将咖啡倒在了客人身上,還好客人沒有讓我賠他衣服。給另一位客人上菜時上到那位作家那裏去了,害得被扣了50元。老闆娘說明天還這樣就不要我做了!

下班後我迫不及待的跑到姐姐房前,又見她大門鎖上了。姐姐這是去了哪裏呢?我索性蹲在姐姐門前等她回來。半夜我被凍醒了,不行,我還是回去拿件衣服吧,要不然就感冒了!我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後再次來到姐姐的門前,這次門沒有鎖,正當我要敲門裏面說話了。

“你這麽猴急做什麽?現在還早呢?”

“**一刻值千金呀,豈能辜負這良辰美景!”咦這個男人的聲音怎麽跟昨天晚上的不一樣啊?

“喲,想不到你還是一個文人啊!”

“那是必須的,你也不想想我是誰呀?”

“喲,給你點顔色你還開染房呢?”

“不要講那麽多了,快點吧!我今天晚上還要回去陪我女朋友呢?”

“那我們說好了,就此一次啊?”

“就一次,就一次,多少錢?”

“這個數,少了不做!”

“什麽一千?你獅子大開口呀,打個半折,我下次再來!”

“好吧,不能這少了啊!”

“嗯,嗯,我來了啊!”

“你溫柔點!”

“知道了!我來啦,哈哈哈!”

“你沒有見過女人呀,這麽粗暴!疼啊!”

我再也聽不下去,吓得我趕緊跑了回去。姐姐呀,我該拿什麽拯救你呀?我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姐姐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正當我百思不得解時電話響了!拿起手機一看,是張菲菲打過來的。我連忙接起電話。

“姐姐,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啊?”

“妹妹,你還沒睡嗎?”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啊?你怎麽樣啊?還好嗎?”

“我……我……我想跟你一起睡,不知方便不?”

“可以啊,那你現在在哪?”

“我現在在我的出租屋裏,我馬上就過去啊!”

“好的……”還沒等我說完她就挂斷了電話。

我思想好糾結呀,要不要把這兩天我聽到的事跟她說呢?說吧她會怎麽樣呢?不說吧,我又不想她繼續墜落下去。正當我不知說與不說時,我聽到有人敲我的門。

“誰呀?”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妹妹,是我。”我聽到是姐姐我立馬打開門把姐姐迎了進來。

“姐姐,你的嘴怎麽了?”

“被男人咬了?”我沒想到姐姐這麽直接。我一臉驚訝看着姐姐。

“我沒有聽錯吧!”我反問她,她倒是從容不迫的看着我。

“你是我妹妹,也是我最知心,最要好的朋友,我對你從不隐瞞。”

“姐姐,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呢?”我哭着問她。

“爲什麽,爲什麽?妹妹你也别哭。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好的,我這兩天晚上去找你,每次都聽到你跟不同的男人胡來。”

“你去找我了,我怎麽不知道。”

“我隻因做了一個怪夢,夢裏你讓我救你,我睡不着就去找你了。”

“妹妹,首先得向你道歉,那天是姐姐不好,對你發脾氣。我當時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接受不了這一切。你不會怪我吧!”

“我怎麽會怪你呢?你永遠是我的好姐姐。我不明白你爲什麽會這麽做?”

“妹妹呀,你聽我慢慢地跟你講呀!我來自一個農村,那裏重男輕女思想很嚴重!我們女孩子一生下來就成爲一待價而沽的商品。等我們長大後,父母就把我們當商品一樣賣出去。”

“什麽,不會吧!”我張大了嘴巴,我不敢相信這話出自她之口。

“什麽不會呀,你知道我爲什麽叫張菲菲嗎?”我搖搖頭。“在我還沒出生之前我父母就想一個男孩子,給我取名爲張飛,就是三國當中的那個張飛。後來我出生了才改爲現在的‘菲’!”

“哦,是這樣啊。”

“嗯,你知道我們那裏娶一個媳婦要多少錢嗎?”

“不知道,我們那裏要好多錢,彩禮要三十萬,還有其他的東西。娶個媳婦大約要五六十萬吧。”

“我們那裏還要多呢?沒有一百多萬是娶不到媳婦的。彩禮要四十萬,還要在城裏買房,還要有車子。這也就是張軍娶不起我的原因。不知道妹妹是什麽學曆?”

“我呀,我初中畢業,在家裏排行老大還有一個妹妹和弟弟。”

“看來我們是一樣的啊!我小學還沒有讀完就不上學了,原因是弟弟妹妹要上學,家裏窮上不起學。自那以後我就擔起了家的家務事。我十六歲就出來打工,在老地方一做就做了四年,今年碰到你了。我來的時候比你還慘。我是老闆娘收留了我。我想過重新找工作,可是我沒有文化,上哪找工作啊!”

“那你也不至于做那不光彩的事啊!”

“妹妹呀,你以爲我想啊,這次給我的打擊太大了,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意味着什麽你知道嗎?這個女人的一生也就完了呀!我趁着自己還年輕多掙點錢。身體對我來講已經不重要了!錢才是萬能的,我要給我弟弟掙媳婦本啊!我要讓他幸福。我的一生也就完蛋了!”說着我們姐妹兩個抱頭痛苦。

“姐姐,我們的命好苦啊!”

“嗯,誰說不是呢?我發現的身體好像有點不對勁。這個月那個來來就不走。”

“那你還……”

“能多掙點就多掙點吧,我聽老人說這叫做雪山崩!”

“雪山崩?”

“你還小,這種病是治不好的,最後會因缺血而死。”

“不會吧,現在醫學這麽發達怎麽會治不好呢?”

“你不明白的,我不光是一種病,而且還有更可怕的?我要那些害我的人一個個都沒有好下場!”我看到姐姐的眼裏泛出一絲可怕的兇光。

“你知道嗎?張軍打電話說要跟我和好!”

“一提這人我就來火,姐姐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的,我是雪山崩是他帶給我的。他在的一個月裏天天天都要,而且還要以不同的姿勢迎合她。在那期間也不放過我。所以這次我要!”這又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可怕的眼光。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要怎麽樣?你可别吓我啊?”

“放心,我會讓他得到他應得。你的生活比較貧苦,這兩萬元還請妹妹收下。”

“姐姐,你這要是做什麽啊?我怎麽能收你的錢呢?”

“你收下就是了,以後還煩勞妹妹給我收屍啊!”

“姐姐,你别吓我啊!”我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妹妹,你别哭,姐姐現在還是不會死的,再說人總是要死的。不必悲傷。我倒是有句話想跟妹妹說。”

“姐姐有什麽話盡管說就是。”

“我看那個作家人還不錯,人還是比較可靠的,以後有機會不要錯過呀!”

“姐姐,你說是什麽話呀?”

“姐姐是認真的,沒有玩笑呢?我一直想要他給我簽名,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機會。”

“怎麽會沒有機會呢?”

“對了,老地方我就不去了,我要離開這裏一些時間,等過了一些時間我會回來看妹妹你的。”

“你要去哪裏,會離開這坐城市嗎?”

“不離開這個城市,你想我的話就打我這個電話。姐姐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鬧鈴響了!

“喲,不知不覺你又得去上班了!妹妹,你能幫姐姐再化一次妝好嗎?這次我要化一個烈豔紅唇!”

“爲什麽要化這樣的啊!”

“這樣才符合我的身份啊,是不是啊!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好吧!”說完她就坐在我的梳妝台前。

這一次,我們都沒有說話。但我們的眼神每時每刻都在交流。我看到好的眼花一直在眼裏打轉。而我從沒有停過抽泣。真是淚眼人看淚眼人。

“妹妹,你有沒有聽一個成語叫難兄難弟啊!”姐姐突然打破了靜得可怕的夜晚。

“聽過啊,怎麽了?”

“我們可不可以叫難姐難妹呀!”我終于忍不住房笑出了聲。“妹妹以後要笑口常開知道不?要知道眼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嗯,我記住了!我們以後都要笑對人生,雖然上天給了我們這樣的身世,但是我們依然要笑對人生。這樣才這負我們在這世上走一趟。”

“嗯,妹妹,說得極是。以後姐姐走時你不許哭啊,要笑知道吧。姐如果來世做男人,你就做女人,我們做一對夫妻好不好?”

“不是吧,下輩我還要做女人,我下輩子也不要做女人,我們做兄弟不是很好嗎?”

“嗯,嗯。妹妹說得對,妹妹的手就是巧。化的妝就是好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了。對了我後天就要離開這了,我明晚會把我房門鑰匙給你。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走了啊?”說完站起身就走,我想說些什麽,可是始終沒有說出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走遠,最後一道門就隔開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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