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施施然下了汽車,大步走向金倩倩和小玉的所在,但凡有人來找麻煩,他隻需鐵臂一揮,便把擋路的人掃開老遠。
李東并不痛下殺手,對這些鬧事的學生,他的手底下留了勁道。但饒是如此,被他鐵臂掃過的人群,全部無法起身,他就像在花園裏散步一樣,輕而易舉地破開人浪,大步走到了金倩倩的近前。
“滾開!”
李東一聲暴喝,指向幾個撕扯金倩倩裙子如同潑婦般的女生,把她們吓得一顫。
眼見他一路過來所向披靡,這幾個女生吓得四散而逃,躺地上的金倩倩見了,忍不住淚如雨下,忙哭腔喊道:“表哥,救我,快救我……”
再怎麽不招她待見,她也是自己的“表妹”。李東沒有多話,一把拽起金倩倩,讓她跟在身邊,又用蠻力扒開另一夥人群,把已打暈了的小玉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吳師傅與沈浩的所在。
這兩人已經奄奄一息,吳師傅暈了,不知人事,沈浩還有一口氣,躺在地上哀哀呻|吟。周圍的學生懼怕李東,都不敢上前,但他們并不後退,一個個紅着眼睛瞪着李東,慢慢圍攏。
“不用怕,躲我身後。”李東見身邊的金倩倩簌簌發抖,便安慰了一句,然後,李東把這幾人攏在一塊,安置到了屋牆下。
李東前出兩步,看向周圍并不散去的學生,大聲說道:“事也鬧了,人也打了,我奉勸各位離開,沒必要置人死地。”
話剛落音,便有一道尖銳的喊聲:“不行!”
人群中一個白白淨淨的眼鏡學生站出來,憤怒地吼道:“你們這些奸商,壓榨我們勞苦大衆!你們開車撞無辜的學生!你們是敵人!”又一轉身,對周圍的學生喊道:“大家不要怕,敵人再兇狠,也隻是一個人。我們是不怕犧牲的青年先鋒,大家團結一心,沖上去,消滅他!”
聽了這話,便有幾個腦袋發熱的學生大聲呐喊,楊起棍棒操起石塊,一齊沖向李東。然而,那眼鏡學生卻不帶頭前沖,反而落在了最後,點了一根香煙,冷眼旁觀。
李東不願下重手傷了這群學生,可學生們對他毫不留情,石塊、鐵棍、拳腳,雨點一般打去,不用半刻的功夫,李東便被洶湧的人群圍住。
被逼無奈下,李東隻好弓縮身體,準備使出霸道的一招,蜈蚣崩。
蜈蚣崩是一門硬氣功招術,專門應對被人包圍擒拿,以四肢身軀的霸力震開人群。李東在部隊練習硬氣功的時候曾經學過,但,這種招術必須以極強的外門功夫作爲基礎,稍強者能崩開兩三人,而力量越大越爲霸道,高手可以震翻十幾人。
此時的李東已非昔日的李東,當年的他力道不夠,不足以掌握蜈蚣崩的精妙,而現在,龍太婆已把他煉成鋼筋鐵骨。
隻聽嗨的一聲怒喝,被圍住的李東身形暴起,恰如蹦起的蜈蚣,身體橫向彈開,四肢猛然一蕩——
蜈蚣崩!
“啊!!”聲聲慘叫響起,圍攏的人群四向飛開,嘭嘭嘭地摔在地上,跌開老遠,壓翻一片!
金倩倩看在眼裏大驚失色,如何也不能相信,隻在他身體一躍間,十幾個人已經震飛。
金倩倩瑟瑟發抖地盯着李東,她突然生出一絲後怕,那自己看不起的、曾經欺負過的落魄表哥,原本是來自地獄的魔獸。
可莫名其妙的,理智卻在心底輕聲地說:倩倩,多虧了他,他救了你,你應該感謝他。
“呀……”一聲怯弱的尖叫,打斷了她的迷惘。
李東已經沖到了人群中間,一手掐住那眼鏡學生的脖子,把他高高舉過了肩頭。其他的學生紛紛後退,他們已經心生懼意,不敢再向李東靠攏。
李東單手掐住那眼鏡學生,問:“你是他們的頭?”
眼鏡學生無法回答,一張白淨的臉蛋漲得赤紅,他的一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兀自前後彈動。
李東把眼光逼近,盯着他問:“剛才你叫的最兇,可别人沖了過來,你爲什麽不沖?還躲在了後面?”
“嗚嗚……呃……松手……”眼鏡學生顫顫巍巍地,用手去扒他的虎爪,可徒勞無功,怎麽也撼動不了。
眼眸中殺氣漸濃,李東緩緩地說道:“說句實話,你這種人我最看不慣,口口聲聲要消滅我,說是不怕犧牲的青年先鋒,可行動上卻不厚道,專坑你的隊友。那麽好,我就成全你,讓你死,做第一個不怕死的先鋒。”
“對……對……對……不起……”這人已經看見了李東眼裏的殺意,膽寒之下,這人的身體篩糠般抖動,一線流水順着褲管淅瀝落下,同時散出一股臊味,那是尿液。
聞見了臊味,聽見了對不起,李東眼中的殺意迅速散去,轉而變成了一絲譏笑。
“你别怕,我現在改主意了,又不想殺你了。不如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眼鏡學生漲得一臉烏青,斷斷續續地回道:“慕……慕……慕容……清。”
李東笑了笑,說道:“慕容清,這名字不錯,像個聰明人的名字。”說完說了一聲滾,把他随手一扔,扔開老遠。
一時下,慕容清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盯着李東,身體仍在簌簌抖動,旁邊的幾個學生見了,又羞又憤,沒一個人上去扶他。
……
經過此一遭後,李東開了那輛破了窗戶的奔馳,載上幾人繞了一個圈,避開前方有人作亂的街區,找到一家醫院,給金倩倩小玉幾人看傷。
金倩倩和小玉隻是驚吓過度,沒有什麽大事,但吳師傅與沈浩卻很悲慘,身上多處受傷,需要留院觀察。把他兩交給醫院後,李東不多停留,即刻栽了衣裙破爛的金倩倩和小玉,擦着夜色,趕回金家。
金家上下早就急壞了,得知城裏有學生作亂,金雲峰就一直在提心吊膽。看見孫女兒回來變成一副落難小姐的模樣,金雲峰又氣又恨,很想依着自己的脾氣,狠狠地訓她幾句。可金倩倩撲進他的懷裏哭得是梨花帶雨,又讓他怎麽也狠不下心來。
最後,金雲峰總算緩和了情緒。他叫了李東來到書房,二話不說,便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房契,交在李東的手裏,說道:“小東,你很不錯。幸虧有你,否則的話,舅爺爺當有一難……”
李東保持謙遜的微笑,輕聲說道:“舅爺爺,您言重了,小東也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您用不着這樣。”說着,把手裏的那張房契,輕輕地放在他的桌前。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