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哨兵看見金家小姐在窗口出現,都露出痞子般的笑意,走上前問:“金小姐,你想見我們連長說什麽呀?不如跟咱們說,那也是一樣的。你放心,我們不會爲難你,你在我們眼裏就是寶貝,我們會好好待你。”
金倩倩皺了皺眉,忍住脾氣道:“兩位行行好,去轉告你們連長,我爸這樣下去不行,必須進正規醫院。”
兩個哨兵卻嘻嘻一笑,說道:“你放心啦,我們連裏的軍醫外号鬼不留,他說你爸是個寶貝,絕不會讓他去見小鬼。”說着說着,那叫高個子的哨兵啧啧上前,把大膽的眼光盯在金倩倩的胸前,還伸手想去抓它一把。
金倩倩吓得尖叫一聲,慌慌張張地躲開老遠,像躲避流忙一般,把窗外兩個油條兵逗得哈哈大樂。
李東趕緊拉了拉她,讓她坐下,奉勸她安靜一點,不要慌張。李東很有底氣,這裏的連長是國内設在這裏的特勤,跟自己屬于一夥的,而且還暗中接上了頭,他絕不會爲難自己。說不定,此刻那鄭連長正在想辦法,該怎樣偷偷地放掉自己。
李東便一邊慢慢地活動受傷的手臂,一邊不急不慢地說道:“表妹,有一句話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他們對我們還算客氣,淡定些就好。”
金倩倩瞥了他一眼,郁郁不樂地說道:“都怪你,你就是掃把星,你來了後,什麽壞事都來了,害了我,害了沈浩,也害了我爸!”說着說着,突然伏在雙膝上,嗚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李東想不通了,很想大聲反駁她。
但她哭得很悲傷,李東隻好用不怎麽大的聲音嘀咕道:“怎麽又怪上我了呢?怎麽我就成了掃把星?好像你和你爸還有你那沈浩,都被我救過一次吧?”
“就是怪你!”金倩倩一擡頭,淚花滾滾地說道:“你不來我們家,什麽事都沒有!”頓一下,又幽怨不絕地說道:“因爲你,我和沈浩坐車遇見鬧事學生,因爲你告狀,阿爺把沈浩恨上了,因爲你要拜墳,我和我爸被他們抓了,你不是掃把星是什麽?”
“嘿……”李東有點語結了,眼睛眨了半天後,才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你還講不講理了?這些事怎麽都賴在我的頭上?感情那些學生,這些敵軍,都是我招來的?還有你阿爺恨不恨沈浩,跟老子有半毛關系?我拜托你好不好,别瘋狗一樣亂咬。”
金倩倩徹底憤怒了,把柳眉一豎,揚起拳頭雨點般砸去。李東自然不會讓她打到,可奈何的是,剛把左臂擡起,那傷口就傳來一陣陣劇痛,疼得李東皺眉呻|吟,不想挨打也挨了好幾拳。
無法,李東隻好挪動身體,躲進了牆角裏,罵了一句:“瘋婆子。”
于是兩人一個坐在窗下,一個縮在牆角裏,一個伏在膝頭嗚嗚嗚地哭,一個苦着臉端着手臂,兩人各據一方,老死不相往來。
良久,哭泣聲漸漸停了,突然喵嗚一聲貓叫,從小屋的外面傳來。
李東心頭一喜,急忙看向窗外,隻見那大黑貓竄到了窗台上,從鐵欄杆裏鑽了進來。
“妙妙,過來。”
大黑貓嗖地竄向牆角,偎在李東的身邊,李東一手把它摟在懷裏,很親切地說道:“妙妙,你怎麽回事?是不是約會去了?我出了事你知不知道?你見色忘義啊……”
“神經病。”
金倩倩瞧見他對一隻流浪貓說話,還很肉麻的發出“喵喵”的聲音,逗那隻貓,她一雙杏眼裏滿是鄙視,又忿忿不平地補充道:“連黑貓都招,還說不是掃把星?”
李東不理會她,隻是拍了拍妙妙的貓腦袋,小聲說道:“你先回避,這裏有生猛的瘋婆子,别把你咬了,快去,我有事再叫你。”
說着,大黑貓瞧見主人好像沒什麽危險,便喵嗚一聲,很順從地竄出了窗外。
與此同時,營地裏來了一個車隊,一路不停,徑直開到了連長的吊腳樓前。
鄭向前正領着兩個軍官走出吊腳樓,看見來的全是營部的軍車,不禁面色一沉,問起左右道:“怎麽營部來了人?誰向上面說了?”
兩個軍官均是一臉疑惑,回道:“不可能啊,通訊被控制了,沒有你的批準,沒人聯系上面,他們應該不知道啊。”又看向停穩的汽車,揣測道:“難道是突擊檢查?”
“不可能,沒這麽巧。”
話落音,啪的一聲車門響,營長黑着臉下了車,指向鄭向前便罵:“鄭瘋子,你他嗎反了!?還把老子放眼裏不!?啊!!?”
鄭向前情知打伏擊的事情漏了,趕緊迎上前去,啪的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報告營長!文書正在起草報告,我準備明天早上親自去營部彙報,說明連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金家的部隊埋設地雷,炸死巡邏隊三人,重傷兩人,是我領隊,打了他們一個報複!”
“報告營長!”一個軍官立刻上前,敬了個禮道:“跟連長無關,是我擅自指揮,帶人打了金家的一個車隊!”
同樣的,另外一個軍官大步上前,也敬了個禮,把同樣的話大聲說了一遍。
不禁,營長氣得牙癢癢,指着他們,恨聲說道:“好、好、好!老子還沒算賬,你們倒先抱成了團!”
一頓,營長把臉一垮,對跟随令道:“聽我的命令,全連都有,緊急集合。除了連副宋春,自排長以上,全給我綁了!”
“是!”便有幾個垮短沖的警衛快步上前,把鄭向前和兩名軍官一齊拿了,關進一間黑屋。緊接着,其他警衛四散而去,把槍口對準各處兵舍,防止嘩變,按命令抓人。
不幾分鍾,一聲急促的軍哨響起,一隊隊士兵跑到操場列隊,面對營部首長,動作飛快地排了個整齊。
“完了完了,一定是宋春那王八蛋打了小報告,連長還有其他長官,被營長下令綁了。”
小吊腳樓前,仍在看守李東三人的兩個哨兵,望着操場方向,滿臉的擔憂。
李東早就注意到了外邊的異常,此刻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不遠處的操場,看那黑壓壓的集合兵群。
隻見,那站在人前講話的首長,第一句話便大聲下令:“從現在起,營地進入緊急狀态,副連長宋春代理連長軍職,連長鄭向前以下其他軍官,一律停職審查。警衛連、特務連進駐營地,協同駐防!”
“完了完了……”聽了那大聲的命令後,窗外兩個哨兵再一次搖頭,唉聲歎氣地說道:“連長沒了,宋春那王八蛋上位了,我們這群老兵,該要倒黴了。”
見聞此時此景,李東抓着鐵欄杆皺起了眉頭,也在心裏說:完了,鄭連長出了事,不會有人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