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行來到酒店住宿樓層5樓,剛出電梯便有一個年輕的服務生快步過來,朝孟軍一點頭,急促地說道:“孟主管,你總算過來了,508房裏的動靜越來越大,我很擔心你那位朋友搞出事來。”
孟軍聽後一揮手:“走,帶我們過去。”說完,服務生快步去了前面,領着四人進了走道,直奔508房間。
服務生在508房門口停下腳步,掏出一張管理卡,猶猶豫豫地看向孟軍,隻待他發一聲話,立刻刷開房門。
那房間裏果然像他說的那樣,隐隐傳出牛一般呼哧呼哧地喘氣聲,還有嘎吱嘎吱床體劇烈晃動的聲音,更還有一個哀哀的女聲,如杜鵑泣血一般嬌呼:“嗯……好疼啊……不要啊……嗚嗚嗚嗚……情獸……”
聽見了這些聲音,金倩倩目光眨眨地,一雙柳眉漸漸鎖緊,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心裏愛慕的表哥,心裏敬重的英雄,竟然在酒醉之後,居然幹出了這種事情。
“開門,肯定出事了!”
“是。”服務生再不猶豫,一刷門卡,推開房門,讓孟軍與沈浩快步進去。
金倩倩是女兒家,自然不會去看那種事情,她停在門口一動不動,像被雷劈了一般,白皙的臉上滿是悲寂,雙眸裏隐隐有了淚光。
“小姐,真沒想到,表少爺是那樣的人……”小玉輕輕挽住她,眼光愛憐地瞧着她,忍不住替她難過。
金倩倩兀自笑了笑,爲他開脫道:“小玉,表哥醉了酒才會這樣,我相信他平常不會這樣,他肯定是一時糊塗……才犯下了錯誤……”說着說着,忍不住地,心裏的痛楚卻越發濃烈,一時下,眼淚終究是刷刷刷地流了下來。
卻在這時,房裏響起一道女人的尖叫,緊接着,又響起一道陌生男人的吼聲:“你們幹什麽!?孟軍!誰叫你進來的!?”
金倩倩聽清後眉頭一皺,“這不是表哥的聲音,這是誰?”
如果李東在場,一定會壞壞笑着回答:“他姓王,一個管稅務的科長,今天王科長過生日,正在裏面玩得爽呢……”
嗯,就在剛才,王科長确實玩得很爽。他和兩個小姐赤條條地在床上玩模拟,不成想,玩得正投入的時候,孟軍和沈浩突然闖了進來,把王科長吓得一個哆嗦滾下了床,兩個小姐也吓得驚叫不已,以爲進來了強盜。
孟軍和沈浩也是大吃一驚,他兩瞧着那白皮豬一樣的王科長,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明白這是怎麽了?石在東呢?
王科長瞧清楚來的是酒店主管孟軍,當下來了脾氣,一把從地上爬起,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大罵一聲,用盡全部力氣,往孟軍身上砸去。
“砰!”一聲大響。
沒成想,那煙灰缸飛過去沒砸到孟軍,偏偏一家夥砸中了沈浩,砸得沈浩哎呦一聲,雙手捂住鮮血長流的鼻子,一邊咧咧,一邊蹲下了身。
砰砰砰、咣咣咣……王科長不管砸到了誰,砸沒了煙灰缸又抓起茶杯,砸光了茶杯又是遙控器,總之逮住什麽砸什麽,砸得沈浩和孟軍四處亂躲,趕緊逃出了房間。
“你他嗎敢逃!?”
王科長火氣更大,飛速卷了一條毛巾,氣急敗壞地跑出門口,指着他兩跑走的背影,怒聲大罵:“孟軍!你他嗎回來!老子不整死你,老子不姓王!”
一邊上,瞧着一個光溜溜的胖男人氣勢熊熊地跑了出來,金倩倩和小玉一齊驚呆了,腦袋裏暈乎乎地,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小東呢?
忽的,金倩倩抿嘴一笑,又在心裏甜蜜蜜地說道:我就知道,表哥不是那樣的人,表哥雖然讨厭,但人品不壞,絕不會幹出那種事來。接着,金倩倩又輕拍了拍胸口,一場虛驚,差點把我吓死了……
與此同時,李東正坐在教堂的告解室裏,與孔雀隔着一扇小窗,不緊不慢地說事。
李東把一個月來自己住院的情況說了,也把金家莊園的一些瑣碎情況說了一遍,然後,他吊兒郎當地叼着香煙,瞅着那扇小暗窗,沒好氣地說道:“我說孔雀姐姐,有一件事情我想起來了,上次你答應我,這次見面不會隔着小窗,會面對面的跟我說事,怎麽你說話不算數?難道你長得醜,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小窗後,那依然清脆好聽的語聲回道:“狸貓,我很不明白,你爲什一定要跟我見面?在這個地方我們的身份見不得光,你不認識我,對你對我都好,你何必固執?”
“哼,”李東說道:“孔雀妹紙,你一句話就把我害成了炮灰,搞得我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月,什麽事都辦不了,可結果倒好,你把我當賊一樣防着,完全不把我當做自己人,你這樣的搞法是不是不厚道?”
孔雀輕輕一笑:“怎麽了?有怨氣?你不會真想揍我吧?”
“沒錯。”李東點了點煙灰道:“上一次我是說着玩的,可這一回我是說真的,我很想很想,狠狠地揍你。”
孔雀卻道:“那沒辦法,今天你不會有機會,我不會見你。不過爲了對你表達安慰,也爲了穩定你的情緒,我會替你做一點事情,也許,你很想與你的未婚妻白雪聯系一下,作爲關心你的上級,我批準你與她聯系,不過隻能由我來轉達,然後下一次見面,我會把白雪想對你說的話,轉達給你。”
這樣的聯系方式自然是爲了保密。李東從即将踏入金三角的那一天起,就被反複交代過,爲了他的生命安全,也爲了白雪等人的生命安全,不要與“李東”的生活圈有任何聯系,他的身份是石在東。
李東每日每夜都在想念白雪、李小仙、蘇雯,也經常想念韓青青、衣若蘭,甚至常常想起幹弟弟李俊強,又甚至想起了崔濤、吳輝、胡一刀那幫朋友,但他忍住了内心的孤獨,不擅自與他們聯系。
李東心頭動了動,便鄭重了點問:“孔雀,我想寫幾封信,通過你捎回去,可以麽?”
孔雀一口回絕道:“這樣不行。”
李東忙問:“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