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侍衛說道:“小姐,表少爺,剛才管家過來通報,說是洗手間要進行水管拆修,極可能會出現水管爆裂、樓層淹水的現象,管家讓我們離開這裏,别被髒水弄髒了。”
這侍衛說的事情自然是孔雀找來的那幾個維修工人,按照他們的制定的計劃、要動手了。一旦水管爆裂、樓層淹水,一旦這層樓的閑雜人等全部離開,幾個維修工便會用點手段把看守書房、仍不離開的侍衛迷暈,然後,幾個維修工将會分出兩人放風,其他三人在骨灰級神偷的帶領下,帶上開保險箱的設備,進入書房,找到并偷走那顆夜明犀。
李東聽了通報後并沒多想,隻是站起身,拉了拉金倩倩,勸她跟自己一塊離開這裏。
金倩倩顯然喝多了,她一手擺了擺,把李東重新拉下身,笑暈暈地說道:“不準走,正喝得高興呢,怎麽可以走呢?”
侍衛上前一步,輕聲說道:“小姐,管家說了,如果樓層淹水的話,還必須斷電,以免出現事故,您還是聽表少爺的勸告,暫時回房裏休息。”
金倩倩卻不管那麽多,紅着臉把手一指:“出去,我要跟表哥喝酒!”
“……”侍衛沒辦法了,隻好愛莫能助地瞧了一眼李東,小聲說道:“那好,小姐您就和表少爺留在書房裏,千萬不要亂跑,如果有什麽事情,你們喊一聲就成,我們就在門口。”說完再不多話,後退一步,轉身出了書房。
“來,表哥,我們繼續喝酒。”
金倩倩高興了,拿起酒瓶,搖搖晃晃地,又要給李東倒酒。
其實李東也不想離開這裏,其實李東很想她會喝醉,李東的注意力在書房裏的書桌處,他想仔細探查一下金雲峰的書桌,找一找夜明犀的線索。
李東便成全了她的心意,端起酒杯與她幹杯,等着她自動喝醉,暈倒在沙發上。
果不其然,一滿杯洋酒下肚,金倩倩徹底不行了。
她搖搖晃晃地舉起空酒杯,一邊花癡一般笑着,一邊含糊不清地唱着小曲,等小曲哼完之後,她雙眼一閉,一頭倒在李東的懷裏,又夢呓一般呢聲道:“表哥,這首鋼琴曲,好聽麽?”
李東把她摟在懷裏,輕輕地替她拍背,用很溫柔的語聲哄她睡覺:“好聽,表妹的鋼琴彈得好,歌也唱得好,多才多藝。”
金倩倩似乎聽清楚了,也似乎沒有聽清楚,她把李東牢牢抱緊,身體往他的懷裏縮了縮,繼續含糊不清的呓語道:“表哥……表哥……你要記住,這首曲子叫《夢中的婚禮》,是專門彈給你聽的,你這隻大鼻子牛,可再也别搞錯了……”
聞言,李東輕輕地哄她道:“好,表哥記住了,你快睡吧,在夢中,你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金倩倩終于要睡了,那呢喃的聲音越來越細,她最後說了一句道:“表哥……我夢中的婚禮,就是跟你在一起……我和你……開開心心地在一起……”說着說着,她的話語聲漸漸微弱,幾乎一點也聽不清楚,但李東分明看見,她那閉合的長長睫毛下,有一滴晶瑩的淚珠,正一點一點的慢慢滑落。
“……”不由地,李東暗暗歎息一聲,隻覺得此時此刻,心頭有一種莫名的沉重……
……
那邊廂,按照預計的那樣,洗手間的水管發生了洩露,大量的水從牆角的管道中噴濺而出,淹沒了整個洗手間的地面,也把堵塞在便池裏的贓物浮了出來,污水從這處洗手間流出門外,不用多久,即會波及到整個走道、整個樓層。
幾個維修工人穿着套鞋、光着膀子、手裏拿着扳手之類的工具,正湊在那處漏水的管道處,裝模作樣的搞維修。
門口放風的一人快步過來,拍了拍幾人的肩膀,把這幾人叫停,說道:“老大,像你想的那樣,不相幹的人全走了,但書房門口的侍衛沒走,還多加了兩個人。”
領頭的眯眯眼想了想,一轉頭問:“賊毛,有把握麽?”
叫賊毛的骨灰級神偷,從褲兜裏掏出茶色的玻璃瓶,說道:“四個丘八而已,保準一齊放倒,小菜一碟。”
“那好,老三和老四注意走道兩端,老二跟我做好準備,賊毛,你先上!”說着,幾人便一齊放下手裏的工具,兩人去了門口注意左右的動靜,一人挎了一個白帆布工具袋,賊毛蹚着水走到門口,從兜裏掏出一條藥味刺鼻的濕毛巾,在自己的口鼻處擦拭了一遍。
門口望風的一人道:“沒有其他人,快上。”迅速地,賊毛攥緊玻璃瓶,露出人蓄無害的笑臉,蹚着水走向書房那端。
書房門口,有兩個侍衛在小聲說笑,有一個侍衛靠在牆上抽煙,還有一個把雙手抱在胸前,面向前方,目光警惕地盯着不遠處的走道,洗手間的位置。
看見過來一個瘦小的維修工人,這個侍衛大步上前,一手止住他道:“你想去哪裏?不準亂跑。”
賊毛卻神秘一笑:“兄弟,我們找到了一個東西,你看。”說着一手在褲兜裏挑開瓶蓋,拿到他的眼底,給他去看。
那侍衛剛剛垂低目光,突然聞到了一股花脂香味,登時,腦海中泛起一片片眩暈,身體也随之晃蕩不穩。
賊毛大步越過他,故作驚訝地說道:“幾位兄弟,我們在洗手間發現了這個。”說着攤開手裏的玻璃小瓶,把其他三個侍衛吸引過來。
噗通。
最先中招的侍衛倒地。
其他三個侍衛一驚,急忙去拔腰間的配槍。
可這種氣體迷藥散發極快、起效極快,還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動作,便噗通噗通一個接一個地,癱倒在賊毛的腳下。
賊毛微微一笑,收了瓶子轉回身,向後把手一招,迅速間,兩人去了走道兩端放風,兩人提了包快步過來,賊毛又貼在門上聽了聽書房裏的動靜,下一刻,他才慢慢地扭開房門,當先進了書房。
而此時此刻,李東也正像賊一樣,蹲在書桌跟前,皺起眉頭,小小心心,摸索書桌的一面腳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