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和衣若蘭在馮曉燕的笑臉陪同下,進入了陳家這間珠寶行。考慮到李東衣若蘭兩人過來主要是想買一點珠寶首飾,馮曉燕與他兩稍作寒暄,便請了他兩在店裏轉一圈,看那展櫃裏的一件件首飾。
衣若蘭低頭看了一陣後,打算選一條價格不高不低、中等檔次、自己也喜歡的項鏈,既給同學做了一點生意,也不至于讓李東過于破費。不過,李東卻不這麽想。李東的想法很簡單,即隻買貴的不買對的。今天來這裏的目的隻有一個,讓衣姐姐當一回敗家婆娘,好好地、美美地敗一回家,而且要讓衣若蘭的同學驚訝的發現——尼瑪衣若蘭同學,簡直幸福死了,她的男人好疼她!
于是衣若蘭看中的首飾統統不算,李東逼着她撿貴的挑,而且不準單買項鏈,除了買項鏈還要買手鏈,除了買鏈子還要買戒指,除了買戒指還要買耳環,反正女人佩戴的首飾,必須齊齊整整買一套。
一時下,衣若蘭都快哭了。一半是因爲李東對她這麽好,她很感動,幸福地想哭;可另一半是因爲李東逼的,逼着她買做夢都不敢想、那麽漂亮、價格那麽貴、還是一整套的首飾,她一時适應不了、又無法推脫,有點急了。
旁邊一直陪着的馮曉燕,眼見李東想買首飾像買白菜一般,讓衣若蘭買這買那的,随随便便就整全了一套,還盡是撿貴的挑,不由地,她瞧向衣若蘭的眼光裏,滿是羨慕。
“這位先生、這位女士,這幾件首飾總共計價六十一萬,店裏的副總經理陳平陳先生已經特意交代過,給二位最低的一個成本價,打個六折,總共計價四十二萬。”櫃台後面,漂亮的售貨小姐,露出甜美的笑意,很溫柔地說道。
李東說道:“行,先打包,我們再看看,一并結賬。”
“好的,先生。”說着,李東轉頭看向馮曉燕,微笑着道:“這可麻煩你和你愛人了,給我個最低成本價,這麽大的優惠力度,還真挺感謝。”
“哪裏哪裏,不用謝,千萬别客氣……”馮曉燕露出尴尬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她很清楚,這所謂的六折并不是什麽“最低成本價”,自家的老公隻是給了他們一個比較優惠的貴賓價,離成本價還差那麽一些。
不過馮曉燕也不好說什麽,雖然這麽做算是“口惠而實不至”、有些對不住同學,但那也沒辦法不是,自家老公定下的盤子,總不能拆自家老公的台吧。
這時候,就在李東陪着衣若蘭繼續看首飾的時候,店鋪辦公室裏,古樸的茶案後,陳平卻端着一張報紙,露出一副萬分疑惑的表情,看着報紙首頁版面的一張大彩圖。
報紙是今天的《今日晨報》。晨報首頁刊登了一則大标題新聞——“市-委-書-記劉青山出席Y市第十次珠寶玉石展銷會,爲展銷會開幕剪彩”。在大标題下方配上了大副彩圖,劉青山書-記與四個工商界人士,站在展銷會開幕式的現場,笑眯眯地,手拿剪刀,與左右共同剪彩合影。
然而劉書計擺什麽造型并沒卵用,真正讓陳平趕到奇異的是,在劉書計的左側,有一個年輕輕的小夥子,笑得一臉壞壞地,看上去很像衣若蘭的男人,很像李東。
咦?奇怪。陳平急急把目光移下,看彩圖下方那一長排細小的文字,隻見,有一段細小的文字說:“左二:李東,會展舉辦方白氏集團副總裁。”
陳平頓時一驚:李東!?舉辦方白氏集團副總裁?
下一刻,陳平騰地一起身,拿着報紙走到窗前,把百葉窗扒下,瞧一瞧外面店鋪裏的李東,又瞧一瞧手裏報紙上的彩圖,再瞧了瞧外面店子裏的李東,仔細比照了一番。
沒錯,是他,白氏集團的副總裁!
陳平沒忘記自家哥哥正在Y市四處尋找關系,隻爲了與白氏高層搭上線,謀一個露臉亮相的珠寶展台。如今人家副總裁來到了自家店裏,還是老婆同學的老公,豈能不攀一攀交情乎?
且慢,打個電話先。
陳平迅速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自家哥哥,把白氏副總李東在自家店裏選購珠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這之後,陳平捂着手機小聲問:“哥,您打聽過沒有,這叫李東的副總,具體管些什麽事,能不能給咱幫幫忙,給咱們一個預留的展銷位?”
電話裏,陳大哥興奮地道:“能!我打聽過,這位李東在白氏集團說話最管用,隻要他發一句話,我們的事一定解決。你聽好了,你給我拿下他!他不是買珠寶麽?你就半買半送,讓人家高興。你女人不是和他女人同學麽?你就發動你女人說好話,讓他的女人也高興。等時機到了你就吐苦水,人家知道你的難處後,一定會幫忙。”
陳平頓時一激動:“好。哥,就照你的意思辦。”
說完電話後,陳平立刻行動。他支去一個服務員,把馮曉燕叫了過來,然後在這間辦公室裏,把剛才發現的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馮曉燕知道這些情況後,那看向衣若蘭的眼光裏,又多了幾分濃濃的羨慕。
“小燕,你跟衣若蘭是同學,等會一定把她留下來吃飯,再找機會跟她說說,請她老公幫個忙。”
“行。”陳平又道:“而且這件事以後,你要多和人家走動,說不定,以後還要人家幫忙。”
“我知道,我會經常與她聯絡。”馮曉燕點了點頭,她又不傻,知道有這種關系,定會牢牢地抓在手裏。
“不過陳平,人家來咱店裏買首飾,你答應過人家成本價,可結果卻開了個貴賓價,這件事我尋思着不好。”馮曉燕又道:“人家雖然不做這一行,但多少接觸咱們這一行的人,說不定沒兩天,就從其他珠寶行打聽到,咱兩并不厚道,開的不是什麽成本價,那咱們就被動了。”
陳平立刻從善如流。他把面色一穆,道:“虧本價!你别說了,咱們半買半送,等會我就過去,給人家一個甩貨的折扣,虧本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