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外,一直有個男人,稍微彎着腰,把一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偷聽屋裏面的動靜。
這人自然是潘知秋。
他對李東的人品不放心,對自家老婆也沒有信心,于是,本着監督一下的目的,也本着不戴綠帽的想法,他并沒有離開這家酒店,而是偷偷綴在柳煙兒的後面,跟了過來,偷聽一下老婆有沒有偷人。
通常來說,酒店客房的房門很厚實,都有着不錯的隔音效果。所以,潘知秋偷聽了好半會,隻聽到幾聲媚浪的笑聲、以及一道頗爲驚訝的男聲,對其他的對話聽不分明,并不清楚、裏面搞些什麽鬼。
他疑神疑鬼了一陣,不禁皺彎了眉,自言自語地念道:“怎麽回事?老婆隻是去送個錢而已,怎麽會笑得那麽浪?難道他們兩……小人對蕩-婦、幹柴烈火?”
正所謂疑心生暗鬼。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他就越來越緊張,很想一腳踹破門房,這就沖進去看個究竟。
不過,一想起柳煙兒的冷眼冷色,一想起老婆比自己強,他又有了些猶豫,不敢冒冒失失地闖進去,怕破了老婆的正事。
一時下,潘知秋隻得在門口走來走去,愁眉苦臉地、左右爲難。
此時此刻,屋裏面,柳煙兒正八爪魚一般,趴在李東的背上,緊緊地纏住了他。
“李總,你好結實,嫂子喜歡你,來吧,我知道你也想要嫂子,好好疼疼我吧……”吃吃笑着,柳煙兒越發放浪,一隻手探到了李東的腰際,扒下了那條浴巾。
卻不料,下一秒鍾,李東一聲怒吼,整個身體騰地拱起,頓時,把柳煙兒頂得身體一翻,呀的一聲跌下了床去。
李東迅速跳下床鋪,把白浴巾往腰間一卷,然後大步走過去,一手抓住她的長發,提起來便是啪地一記耳光,吼道:“滾!”
“……”頓時,柳煙兒一手捂着臉頰,滿眼不敢相信地望着他,被他突發的一頓熊脾氣,給吓懵了。
李東又一背身,一指地上的衣服道:“限你三十秒,穿好衣服,滾蛋!”
吓得一個寒顫,柳煙兒下意識地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然後,她把衣服抱在懷裏,有些無措地說道:“李總,您别發脾氣,我沒有别的意思。”
“你還想有什麽意思?”李東毫不客氣地說道:“廢話少說,趕緊滾。”
“……”柳煙兒好一陣羞憤,說道:“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原以爲李總是一個風流多情的男人,不會拒絕我這樣的女人,所以我主動過來、陪李總開心一下,沒想到,你這樣對我。”
這話倒也沒有說錯。在她的心目裏,李東既然敢勾搭老婆白雪的随身秘書,足以說明李東是一個色膽包天的色中惡鬼。對待這種男人,她自是有些手段,隻需笑一笑、逗一逗、撩撥一下,再給一個甜頭,這種男人就會甘之如饴地成爲她的裙下之臣,從此以後,自會心甘情願地爲她所用。
不過萬萬想不到的是,李東不但沒有成爲裙下之臣,而且還打了她一巴掌!
眼看着李東一改文質彬彬的形象,居然發起了熊脾氣,這讓她又驚又亂,也覺得萬分羞憤。
“李總,算我柳煙兒不對,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别聲張。我這就離開。”說完,柳煙兒匆匆穿好脫下的衣服,一張绯紅的臉頰,像火燒一樣發燙。
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李東知道她在穿衣,等了一會,等她穿好衣服、哒哒哒地走了的時候,李東方才轉過身,說道:“等一下。”又手一斜指,指向那床上的枕邊道:“那是什麽意思?”
“……”柳煙兒稍稍轉頭,把目光落在那枕邊的一撂鈔票上,下一刻,她恢複了鎮定,說道:“李總,您不要見怪,這是我爲您準備的一點小心意。您也知道,我老公潘知秋、這一次有個難得的機會升職,我希望您能稍微關照一下。尤其是他無意中得罪了您,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李東聽後明白了,原來這妖精般的柳煙兒,既送錢又送搞,是專程過來行賄的。想來自己是一顆大樹,她想抱一抱大腿,以後在公司裏好混。
李東便道:“錢你拿走。你的老公能不能升職,跟你給我送不送錢、以及陪我上不上-床,沒有半毛錢關系。我希望你明白,能爲公司好好做事、才是王道。”說着走到床邊拿起鈔票,又來到柳煙兒的跟前,抓住她的手,“啪”,拍在她的手裏。
“……”聽了這番話,柳煙兒愈發覺得在他的面前擡不起頭來,手裏的這一撂鈔票,很想砸在他的臉上,然後罵他一句假清高,可是,她絕對不敢。
李東一轉身,走回床邊道:“走吧。今晚的事情,我當做沒發生。我隻有一句話送給你:現在的日子都不差,沒必要爲了一點虛名假利,把自己都賣了,那叫犯賤。”說完之後,李東撿起脫下來的衣服,自個兒穿起衣服來,再沒理睬她。
柳煙兒聽了這暗含譏諷的話語,終究是惱火了,她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着李東,在心裏暗暗地咒道:李東,你去死。
下一刻,終究是敢怒而不敢言,她一個轉身,拉開了房門。
哒哒哒地走出房門,她把房門重重一摔,這才惡言惡語地說道:“我呸,送給你上你不上,還裝純潔,小心遭雷劈!”
卻不料,這時候潘知秋從暗處竄了過來,二話沒說,把手一揚,啪地一個耳光,抽得她渾身一顫,傻傻地望着他,懵住了。
潘知秋卻還沒完,雙手牢牢揪住她,鐵青着臉道:“剛才在裏面,你是不是溝引李東?”
“……”柳煙兒一驚:“你瞎說!”
“老子瞎說?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送貨上門,可那家夥嫌你髒,還打你的耳光,老子全聽見了!”說完把手一揚,啪地又一個大耳光打去,打得柳煙兒尖叫一聲,重重地跌倒在地,而後,潘知秋怒騰騰地捉住她,啪啪啪地左右開弓,繼續打了起來。
很快的,走道上的怒罵聲、尖叫聲、耳光聲,把這一排房間的顧客全驚動了,他們都從房間裏探出身來,饒有興趣地瞧一瞧、看兩口子打架的熱鬧。
李東也出了門。瞧見他兩撕扯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李東并不上去勸架,隻是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道:“狗咬狗,一嘴毛。真很無聊。”說完,便從他兩身邊擦過,哼着輕松的小調,慢慢兒走遠。